那么信仰究竟是什么?规则又为何存在?
“那个星盗组织呢?”他问,“‘神明之踵’的其他成员?”
【呃……】057顿了顿,似乎在查阅资料,【原剧情没详细交代。大概……解散了吧?或者被其他星盗团吞并了。重点是他们俩的爱情故事嘛。】
【要是宿主能帮忙补足剧情,说不准我们最后的评分也能高一些。】
科里米哀不再问。他转身,继续朝公寓方向走去。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D区的街灯逐一亮起,但很多已经损坏,闪烁不定,投下破碎的光斑。
他走得很慢。
不同世界,相似的故事:神圣与罪恶纠缠,规则被私欲践踏,信徒的性命轻如尘埃。
如果神圣本身已经堕落,那么信仰它的人,该何去何从。
【宿主?】057小心翼翼地问,【你在想什么?】
科里米哀缓缓道:“圣庭在A区,下个月拿到身份证明后,我会努力向上走,接近任务中心。”
057满意地晃动身体,随之消失在了空气中,继续挂机状态。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我本来该有个帅气的出场的,这样搞?
科里米哀:……虫神的信徒也很奇怪。
这个单元的受是黑皮来着,很黑的那种。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姬友给我画了韦萨利的人设图啊?哈哈哈也没什么好炫耀的,真的画得很好,太带劲儿了,我也不是很想强调这个,不过有姬友给画人设图这件事雀食很值得高兴。也没有其他意思啦就是随便提一嘴。明天看看能不能把人设图放出来给各位鉴赏之。[星星眼]别忘了浇灌营养液噢么么么。
第89章 老子有的是力气
A区, 圣庭训诫所。
艾德里奇站在门禁前,发布访问信息。
不到一分钟,紧闭的门扉无声打开, 几名白袍助祭鱼贯而出。
为首的那位对着司铎躬身行礼,语气平直汇报训诫的结果:“迷途者韦萨利, 受洗礼72小时,未能通过神选测试, 建议进入第二阶段训诫。”
艾德里奇淡声应道:“知道了,接下来由我来对他进行播撒福音,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助祭们依次离开,手中托着的银盘里整齐地陈列着工具:带刺的长鞭、盛满盐晶混合液的圣水瓶、数排不同规格的能量抑制钉, 还有一本厚重得需要双手托举的《圣律典章》。
艾德里奇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踏入狭小的受训室内。
房间不大, 四壁是毫无装饰的灰白色石材。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中央悬浮的光球, 那光芒经过精密调节,亮度足以看清每一个细节, 只因圣庭认为阴影是心灵的藏污纳垢之处, 真正的净化必须在完全的光明中进行。
一个雌虫被牢牢禁锢在合金十字架上,手腕和颈部被厚重的能量抑制环锁死,环内嵌有微小的探针。
上半身赤-裸着,灰黑色的皮肤布满各色伤痕:鞭痕、灼痕、穿刺伤没深浅不一, 蓝色的血液不断渗出。
他的头颅低垂,黑发散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遮住了大部分面容。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多美的画面。
艾德里奇努力抑制住沸腾的心绪,维持着司铎应有的仪态:背脊挺直,步伐沉稳, 表情肃穆。一步,两步,三步……走向房间中央,走向那个被束缚的生命。
从第一眼在泄露的监控影像中看到这张脸时,艾德里奇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个品种的雌虫他没见识过,漂亮又危险,带着邪气。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时,他就像瞬间被洞穿了心脏。
他调阅了所有关于“神明之踵”星盗团的档案,反复观看那段仅有的、韦萨利亲自出镜的劫持录像。他看见那个雌虫如何漫不经心地持枪,如何用鞋尖碾碎偷拍的镜头,如何在杀-戮间隙露出那种慵懒而残忍的笑。
韦萨利在他的心里放了把火,叫他日日都夜不能寐。
现在,这团火终于落到了他的手中。他以“此迷途者有特殊净化价值”为由,越过常规司法程序,将韦萨利直接带入了圣庭管辖的训诫所。
没有虫质疑。只因他是艾德里奇,圣庭史上最年轻的司铎,唯一的S级雄虫,下一任主教的有力竞争者。他的判断,就是神的意志在世间的延伸。
艾德里奇在刑架前停下。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韦萨利脸颊上方几厘米处。黑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轻轻拨开那些发丝,露出底下的面容。
那是张可以成为性感代名词的脸。
即使伤痕累累,即使疲惫不堪,这张脸依然有着独有的冲击力。略带几分阴郁的气质,五官线条锋利得像刀刻斧凿,眉骨高,眼窝深陷,眼睫密而长,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凌厉。
他的肤色是罕见的灰黑,带着稀有的质感,暗色嘴唇此刻微微张开,呼吸微弱但平稳。
缺了点什么。
艾德里奇的指尖落下,想触碰那片皮肤的温度。
下一秒,韦萨利俶尔睁开眼,将头猛地一抬——
他的动作快得像扑击的毒蛇,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迷茫混沌。他张嘴,牙齿狠狠咬向艾德里奇的手指,齿缘擦过指腹,带起一阵锐痛。
险些被咬断手指的艾德里奇缩回手,对上那双燃着熊熊怒火,如点墨般漆黑的眼瞳,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鲜明的笑意。
这就对了。
要用这双永远不被驯服的眼瞳瞪视他,用永远打不垮的身躯对抗他,这样才能激起他的兴致。
“醒了?”艾德里奇重新上前,这次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迷途者韦萨利,我代表圣庭与虫神的慈悲,对你进行训导。愿你能早日抛却仇恨、重拾良善,回归祂为你准备的道路。”
“呸!”
韦萨利朝地面啐了一口。唾液里混着蓝色的血丝,落在地面上,在灰白石材上晕开一小片暗渍。
他反胃极了,面对圣庭的白袍狗,恨不得将舌头嚼碎了吐到对方的脸上。
“很遗憾。”白发的司铎露出惋惜的神色:“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何要选择一条与神意背道而驰的路?”
“为了……”韦萨利的嗓音沙哑,经过几天几夜的折磨,他依然吊着一口气,“取…你的狗命。”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披着白袍的伪君子在星港伪装遇袭,如果不是那声恰到好处的呼救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绝不会暴露身份。更不会……连累阿蒙。
那个瘦小的、总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身影,此刻不知被关在何处。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韦萨利问。
可怜的雌虫不知道自己的伪装在偷偷踏上主星的第一时间,就被对他念念不忘的艾德里奇看破,他此刻心里只有对先天不足的弟弟的担忧。
艾德里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看到了那份担忧,这让他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圣庭不会苛待一个未成年的虫崽,”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你的弟弟目前在庇护所,接受基础教育和心理评估。如果他证明自己并未沾染你的罪行,将有机会获得新的身份,在监管下开始新生活。”
“我是艾德里奇,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韦萨利显然只听见了前半段。直到眼前步步逼近,称得上容貌过虫的家伙眼眸里燃起欲-火,他这才意识到什么。
“哈……”韦萨利失笑,胸膛震动时拉扯到伤口,但他没什么特殊反应,因为痛意在他身上早已只剩下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