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057又放心地挂机了,一来科里米哀最多只是发发善心,曾经作为神父的他定然不会像前几个宿主一样莫名爱上雌虫,二来韦萨利是养不熟的,否则也就不会在在原世界线中与主角攻纠纠缠缠相爱相杀那么久了。
更何况他最在乎的弟弟阿蒙还在艾德里奇手里,迟早要回去走剧情的。因此系统安心地休憩,他需要省着点耗能,好应对第五个任务。
房间重归安静。
科里米哀在床边坐下。他闭上眼,双手在胸前合拢。这是一个近乎祈祷的姿态,但这一次,没有神明之名从他唇间溢出。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韦萨利脸上。那些暴戾的、狰狞的线条在昏迷中柔和了些许,但深色的皮肤、紧抿的嘴唇、以及眉骨和颧骨上未消的淤伤,依然勾勒出一个饱经摧折的灵魂。
这个世界的爱情,要用如此多的痛苦来浇灌吗?
科里米哀想起明萨那瓦,他曾见证过的那些爱侣。他们的爱情里有争吵,有磨合,有生活的艰辛,但从未需要其中一方被鞭打、被烙印、被折断肢体,来以此催生出真爱。
他轻轻掀起毯子一角,查看韦萨利新生的螯肢。浅金色的甲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生长速度比他预想的快,断端已经比刚才长了几厘米。照这个速度,完全长好至少还需要几天。
科里米哀最终没能来得及割开手腕。
他太累了。
连续的治疗、能量的透支、情绪的波动,所有一切累积成沉重的疲惫,压垮了他的眼皮。
他缓缓伏下身,额头抵在床沿冰冷的金属框架上。这个姿势并不多舒适,但至少能让他休息。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袭胸?从来没有谁敢占我便宜!
科里米哀:抱歉,……那你现在这是在?
韦萨利:(揉捏)只有我对你耍流氓的份,懂?
这个小蝎子就是这样双标啦。今天困得不行,本来想鸽了大家的明天白天再更新的,最终还是爬起来码字了。如果有熬夜的宝子发现00:30没更新千万别等哈,早些休息。[熊猫头]最后依旧求营养液之。
第92章 只要你有需要
圣庭。
“所以说, 你们任由一个重伤的、处于净化期的迷途者,在圣庭内部自由探索了几个小时,然后从容离开?”
艾德里奇勉强维持着那副宽和仁慈的假面, 没有什么比即将到嘴的美味佳肴长腿跑了更令他愤怒。
他站在一整面墙的光屏前,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监控画面。正是圣庭各处的实时影像:长廊里低头行走的助祭, 祈祷室内跪拜的信徒,以及轮值的守卫, 一切井然有序。
唯一的例外,是最中央的那格画面。
一个身影从净化室门缝中侧身挤出, 动作干脆利落地打晕门口值班的两个助祭,随后迅捷地离开。艾德里奇也能一眼认出那具躯体的轮廓属于韦萨利。
但有什么不一样。
他将画面放大, 聚焦在韦萨利的右臂。那里, 本该连接小臂的位置空荡荡的, 袖管被粗暴撕裂, 断口处缠着浸透深色的布条。随着移动,蓝色的血滴断续落在地面, 在冷光石材上留下一串刺目的圆点。
视频监控里, 韦萨利就那样拖着残躯,在圣庭如入无虫之境,将禁止外虫进入的几个场地查了个遍后,大摇大摆地逃走。
艾德里奇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疼痛是他赋予的礼物, 是他雕刻这具作品的工具,可这份作品竟敢擅自损毁他认可的形态。那条手臂,那具躯壳的每一寸, 从被他带入圣庭的那一刻起,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回放结束。画面定格在空荡的走廊。
艾德里奇转过身。
他身后,三名负责夜间值守的助祭面面相觑, 神色惊惶地自请责罚。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低垂的头颅。惩罚是必要的——失职必须付出代价。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通知治安厅,启动追查程序。”他说,“重点排查D区,黑市诊所、地下虫口-交易所以及任何可能收容不明身份雌虫的场所。悬赏金额……五十万星币。”
“司铎阁下,这已经超过常规A级逃犯的悬赏标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那就让它引起关注。”艾德里奇打断他,“我要让整座主星都知道,圣庭在寻找一个特别的迷途者……”
他没有说完。但助祭们明白了。
这不是追捕,是宣告所有权。
*
夜幕再次降临时,艾德里奇回到了他在A区边缘的私虫住所。
这里很隐蔽,以至于无虫知晓他的珍宝们都在这里。艾德里奇穿过主厅,进入一条隐蔽的的走廊。
推开其中一间卧房的门,房间中央,坐着一个少年。
他蜷在地毯上,背靠着墙,双臂环抱着膝盖。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遮住部分额头。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往角落缩了缩。
艾德里奇施施然走到书桌前坐下,默不作声,一点点观摩他的模样。
与韦萨利很相似,不过青涩了些许。黑色短发,五官俊秀,唯有眼睛不似他的哥哥凌厉,而是偏圆润的形状,此刻写满了警惕。
“晚上好,阿蒙。”艾德里奇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慈爱,“今天感觉怎么样?餐食还合胃口吗?”
阿蒙没有回答。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艾德里奇,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幼兽,明知无力反抗,却仍不肯放下最后那点虚张声势的敌意。
“你的哥哥很有本事啊,这可真叫我头疼。”艾德里奇继续出声。
原本还有些畏惧瑟缩的少年眼里忽然冒出刻骨的恨意,哑声质问:“你把他怎么了?”
艾德里奇终于来了些许兴致,他喜欢这种反应。愤怒,憎恨,但无能为力。这种情绪让这具年轻的躯壳变得更加生动。
他起身,不急不缓地逼近。
阿蒙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绑在足踝的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艾德里奇在他面前蹲下,两人视线平齐。他没有释放信息素——不需要。
阿蒙的先天缺陷让他的身体脆弱得像瓷瓶,任何轻微的信息素压力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而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可以用来牵制韦萨利的筹码。
艾德里奇挑了下阿蒙的下巴,像是在观察货品的成色,不出意料被黑着脸的少年挠了一爪子。
他倒也没动怒,只是遗憾地想:还是太稚嫩了些。韦萨利那样阴狠又成熟的才够味儿。
于是他施施然地走向门口:“好好休息,你在这里很安全。至于你的哥哥……别担心。无论他逃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我身边。”
“毕竟,”他微微侧过脸,余光瞥见少年因他的话而剧烈颤抖的肩膀,“他最重要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阿蒙抬起头,眼睛里涌出泪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关上房门的最后一秒,艾德里奇看着少年悲痛地蜷缩在角落,流露出自厌自弃的神色,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
科里米哀醒得很早,睁眼有一瞬间的迷惘,他起身,动了动因睡姿不当而僵硬的身体。
抬起头时,他撞上了一道目光。
韦萨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半靠在床头,左手撑着身体,那双漆黑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科里米哀。
他的视线焦点在科里米哀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自己新生的右臂上。
那截浅金色的螯肢又长了一小段,隐约能看出未来螯钳的雏形。在晨光下,它泛着温润的的光泽,与周围深色的皮肤和狰狞的旧伤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