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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萨利:他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铁暗恋。
emmm……科里米哀有点淡淡的人机感。
话说大家有没有多余的月石空投一些给我捏?[猫头]
第93章 打探敌情
信仰曾是科里米哀的锚定点。
在明萨那瓦的十年里, 他一直规律有序地生活着:黎明起晨祷、与信徒布道、疗愈与倾听、播撒光明的种子……
每一天都有具体的事要做,每件事都有清晰的被经文定义的意义,一切都由神明指引。
即使疲惫, 即使孤独,即使偶有疑惑, 那根锚始终存在。它拽着他,不让他飘进虚无的深海。
但如今, 将自己与光明神完全剥离之后,像一具没有自主行动力的空壳, 无所适从。
只有在那间小小的接待室里,当隔板对面传来痛苦的喘息, 当他调动所剩无几的光明元素时, 那具空壳里才会短暂地注入一点重量。
一个生命正在承受痛苦, 而他有能力让它减轻一点。
……
房间狭小, 空气凝滞。
韦萨利靠坐在床上,新生的金色螯肢横在膝头, 他用完好的左手反复按压甲壳表面, 测试其硬度,眉头蹙得死紧。
科里米哀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一个标准静候姿势。但没有什么需要他等。
他向工会请了假, 如今没有经文要读,没有记录要整理,没有需要准备的药剂或祷词。
过了一会儿, 科里米哀看了百无聊赖、略显焦躁的韦萨利一眼,起身向隔壁的邻居的房门。
莱芙迪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领口恨不得敞开到腹部, 露出大片苍白皮肤和其上新鲜的暧昧的痕迹。
“有事?”
“想借用一下便携终端。”科里米哀说,目光礼貌地落在旁边的门框上,“我的不小心摔坏了。”
莱芙迪闻言回屋拿了个巴掌大的银色薄板回来,半眯着眼睛打着哈欠:“送你了,这玩意儿我要多少有多少。那些客人总爱留点小礼物,堆着也是占地方。”
科里米哀郑重地道了谢。
回到房间时,韦萨利已经不在床上。
他站在那扇窄窗前,背对着门,身影被窗外浑浊的天光勾勒出一道深色的剪影。左臂撑在窗框上,尾巴不耐烦地轻轻拍打着地面。
科里米哀走近,将终端放在桌上。
“无聊的话,可以用这个。”他说,“里面有游戏,也能浏览信息。记得别摔坏,是借的。”
“那我当虫崽哄?”
韦萨利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就在科里米哀以为他不会再有回应时,那条垂在地上的黑色蝎尾忽然扬起,尾端倒钩精准地勾住桌上的终端,轻轻一甩。
银色薄板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稳稳落入韦萨利向后伸出的左手中。
整个过程流畅得近乎炫技。那尾巴收回时,带着倒钩的末端几乎擦过科里米哀的小腿。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尽管理智告诉他,在这个世界,这只是虫族的一种形态,但他对这种形似魔物特征的部位依旧带着下意识排斥。
韦萨利终于转过身。他低头摆弄着终端,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
几秒钟内,他已调出治安厅的通缉页面、黑市情报网的加密入口、以及几个星际新闻频道的滚动播报以及联系下属的加密通道。
他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有点事做,总比干瞪着等伤口愈合强。
科里米哀见他注意力转移,稍稍松了口气。“我有事需要出门。你留在房间里,锁好门。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他事无巨细地交待着,沉迷终端的韦萨利终于抬头赏了他一个眼神:“要再提醒一下么?我不是一两岁的虫崽。”
科里米哀沉默了一瞬。
“你说得对。”他最终道,“我担心的,是可能来找你麻烦的虫。”
他想起了那段劫持录像里,韦萨利持枪而立的身影,想起了通缉令上罗列的累累罪行,这样的虫,注定会引来追捕、仇杀、以及无数明枪暗箭。
韦萨利盯着他,眼神渐渐沉了下去:“你要出去揽客?”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雄虫的职业,但一想到和自己达成轻度标记关系的虫现在要去找别的雌虫,韦萨利觉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上涌。
科里米哀只点点头自然地出了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雌虫心中是个什么形象。
*
柯罗西的事情是最紧要的,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昨天的地点。
拐进那条暗道时,金发雌虫背靠着斑驳的墙壁,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的碎石。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慌忙向前快走几步,又不好意思地顿住步伐。
“阁下,你到了呀。”
“抱歉,让你久等。”
科里米哀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对方。柯罗西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虫化特征基本消退,唯有两根纤长的触角依然顽强地立着。
“不不不,是我劳烦了阁下,其实我一直担心您会不来……感谢虫神!”他面上写满了局促,“抱歉,我话太多了,直接开始吧,别耽误了您的时间。”
“好,请闭眼。”
柯罗西立刻乖乖闭上眼睛,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治疗过程很顺利。光明元素渗入对方紊乱的神经系统,他的休眠症被完全压制,头上的触角终于能够自如地收起。
年轻雌虫依然闭着眼,脸颊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明显。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某种强烈的情感在他脸上流动。
科里米哀的心沉了沉。
这种表情,他见过。在明萨那瓦,偶尔会有年轻的信徒在告解室里,或是在私下找他倾诉时,露出类似的神情。
目光躲闪,脸颊飞红,言语混乱,诉说的内容也渐渐偏离信仰的困惑。
每一次,科里米哀都感到无措。
他擅长处理身体的伤痛,擅长解读经文的疑义,甚至擅长调解邻里纠纷。
但他不擅长处理这种炙热而脆弱的情感。
无论他如何委婉地拒绝、如何强调神职人员的界限、如何将话题引回信仰的正途,最终总会在对方眼中看到相似的受伤痕迹。
那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他治愈了旁人身体的病,却无意间有在他们的灵魂上划开了新的伤口。
柯罗西还闭着眼,沉浸在某种朦胧的期待里。
科里米哀向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柯罗西似乎察觉到距离的变化,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
“再闭一会儿。”科里米哀立刻说。
“好、好的,阁下。”柯罗西立刻服从,甚至将眼睛闭得更紧了些。
科里米哀看着他紧闭双眼,全然信赖的姿态。随后转过身,开始无声地向巷口后退。
一步,两步,步伐越来越快。
走到巷口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柯罗西依然站在原地,乖乖闭着眼。
科里米哀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这不是神父该有的举止。
神父应该稳重,应该从容,应该妥善处理每一段关系,即使拒绝也要温柔坚定,给予适当的引导和安慰。
但他早已脱离了那个身份的枷锁。
*
半小时后,科里米哀站在了一栋建筑前,这是他一开始就决定好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