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萨利总是这样不拘小节,但又会很细心,在他废寝忘食汲取新知识时,会逼着他按时吃饭休息。偶尔还会用暴力手段压制。
那个清晨,他醒来时发现身边没有韦萨利的身影,腰间也没有坚硬尾节勒出的红印时,心里涌上来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他有些分辨不清。
“**!”韦萨利看着科里米哀捻去指尖的灰尘,气得直搓脸。
还以为雄虫终于开了窍,一想到刚才科里米哀凑近时自己差点吻上去,他就尴尬得面色发青。
科里米哀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总是嚣张放肆的雌虫,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擦拭灰尘的动作,露出这种近乎羞恼的表情。
艾德里奇的脚步声似乎正在远去。
科里米哀绷紧的心弦松乏几分,就在刚才,057还在鼓励他说出韦萨利就在这里的事实,好让主角攻受团聚。
但他充耳不闻,气急败坏的系统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了!一个两个都这样!】之后便消失不见。
他心中觉得微妙地有些对不起给了他新生的057,但又没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
“又走神?”韦萨利的眼眸危险地一眯,“我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
他猛地发力,不由分说地将科里米哀按倒在床上。
“别这样,韦萨利。”这是科里米哀第二次说这句话。
他还穿着那身白袍,还处在相对陌生的地界,无法在这张狭窄的木板床上,任由雌虫越过底线。
他抬起眼,看着上方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韦萨利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对峙几秒后,终于,韦萨利肩膀垮了下来。他松开钳制的手,翻身躺到科里米哀旁边。
床很窄,两个成年虫并排躺着,肩膀和大腿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韦萨利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房间恒定的温度略低。
过了一会儿,科里米哀听到他低落的声音:
“还愿意收留我吗?”
作者有话说:艾德里奇:(试探)(立人设)balabalabal……
韦萨利:调-情ing
科里米哀:被调-情ing
系统:(尖叫跑开)
因为韦萨利的血液是蓝色的,所以这辈子都没办法脸红了。正常情况下韦萨利是收着尾巴的,但是用来调戏科里米哀很好用就一直这么用了。(求求了给《雌虫怎么找老婆》点点收藏好吗好的!)[比心]
第100章 我们跑吧
韦萨利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科里米哀向来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于是每到夜晚,某个星盗头子都会熟练地翻窗而入,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与他相拥同眠。
说相拥也不太准确。
“我得找点其他法子, ”某个夜晚,韦萨利强行搂着他嘀咕, “这些天来还是一无所获。”
科里米哀闭着眼。他能听见韦萨利的心跳,沉稳有力, 隔着胸腔传到他背上。
这算偷情吗?
他只当自己在救助无家可归的人。
但有只雌虫睡在神职虫员的床上这件事本身,的确需要遮遮掩掩。
【系统, 能否告知我阿蒙的具体位置?】
没有回应。
【057?】他又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这是第一次。自绑定以来,系统从未完全无视过他的呼唤。以往即使在不赞同的时候, 057也会用激烈的言辞, 直白地表达不满。
科里米哀垂下眼。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可奈何, 他们都有违背对方意愿的理由。
*
在圣庭不过短短半月, 科里米哀就名声大噪。
某位伯爵家的雌虫因休眠症晚期被送来时,已经接近完全虫化, 丧失理智。
科里米哀被指派去进行临终安抚。
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本该“等待虫神召唤”的雌虫奇迹般地恢复成了人形,重新睁开了双眼。
整个圣庭为之震动。
主教亲自召见了他。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办公室里,那个老雄虫握着他的手,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虫神在上。”他反复说着, “虫神在上。科里米哀,你是祂赐予我们的奇迹。”
奇迹需要被加冕。
一周后,科里米哀被破格提升为司铎。
仪式很简短, 但规格极高。主教亲手为他披上白金色镶边的长袍。观礼席上坐着圣庭所有高层,还有受邀前来的权贵。
艾德里奇也在。他站在主教身侧,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 但科里米哀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冷中带刺。
晋升之后,他的工作内容变了。
不再需要参与日常杂务,而是专门负责接待特殊患者。那些患有各类疑难杂症的高等级雌虫,他们往往非富即贵,乘坐豪华飞行器而来,带着全副武装的随从。
与之相对的,艾德里奇对他的态度也变了。那种曾经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恶意,如今越来越不加掩饰。
在走廊相遇时,艾德里奇偶尔会停下脚步,用那种金色的眼睛注视他,然后说些意味深长、绵里藏针的话。
*
今天,他的告解室来了一个特殊的客虫。
门打开时,走进来的雌虫很年轻,按虫族标准还算刚成年不久。他穿着剪裁精良的礼服,胸前别着家族徽章。
雌虫在告解席坐下,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低头忏悔,而是直接伸出手腕。那里有一道陈年旧伤,甲壳断裂后愈合得不好,留下扭曲的增生组织。
在照常施展完光愈术后,雌虫看着修复得没有半分瑕疵的皮肤,忽然冷嗤了一声。
“你倒是慷慨得多,换了那位艾德里奇司铎,少不得拿腔拿调的。”
公爵之子塔米安做完自我介绍,随后便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审视眼前炙手可热的新司铎。
近些天来,科里米哀听过的类似评价不少,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存在或许影响了原主角攻的地位,怪不得总是被他含尖带刺地告诫。
“只是尽我所能。”科里米哀淡淡地回答。
告解室里没有监控,且屏蔽所有电子设备以保证信徒的隐私。而作为司铎的他也需要严格保密,不得透露半个字。
正因如此,塔米安才会畅所欲言,当然,他的身份地位也注定了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你要是早点出现,我那个哥哥也不至于被哄着标记了。”
塔米安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明明同样身份贵重,哥哥伊迪斯偏偏像着了魔,非要跟那个艾德里奇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还说一辈子这样也愿意。
“标记是单向的,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而那位司铎呢?照常当他的圣职者,照常‘守贞’,照常发展下一个目标。”
塔米安咽不下这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约见科里米哀,几次试探之后,还是摸不准这个司铎的个性,但无论他是个嫉恶如仇的,还是个有私心的,都不会对艾德里奇有什么好感。
塔米安盯着他:“我不是第一个来告诉你这些的,对吧?那些被他‘指引’过的雌虫,那些家族,心里都憋着火。只是碍于圣庭的权威,碍于他S级的信息素,没有撕破脸。”
他故意提起艾德里奇的丑事,以此试探科里米哀的态度。
“S级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有天然的压制力,让那些有权有势的雌虫对他产生依赖,产生近乎痴迷的顺从。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雌虫还觉得自己是自愿的,是被神选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