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暴露在那样的环境里,韦萨利会对雄虫产生生理性厌恶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烛火照亮韦萨利弓起的背脊,黑袍下凸-起的肩胛骨像一对折断的翅膀。他还在咳,每一声都带着胸腔深处的共鸣,像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科里米哀注视着那个蜷缩在桌上的身影,心头一阵抽痛。
为什么呢?
他总觉得,韦萨利不该是现在这种境况,他不该受到如此对待,不该被折磨得只剩一副残躯。
科里米哀再次抬手,驱动光明元素融入雌虫体内,像是春雨浸润干涸的土地,一点点抚平那些细细密密的创伤。
烛火不断跳动,韦萨利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随着那种神乎其技的治疗方式结束,桌案只剩一个穿着粗气、仰面平躺的雌虫身影。
科里米哀仔细观察他的境况,确定韦萨利的内伤已经缓解,终于缓了口气。
他坐回原位,很快陷入另一个难题。
韦萨利还躺在他堆满纸质资料的桌案上,他没法继续工作。
“你可以走了。”
他凝视雌虫那双再度睁开的眼睛,淡声下了逐客令。
几秒后,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韦萨利的眼神没有变得清明,反而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呼吸愈发粗重,动作也变得让他无法理解。
“啪!”
他抬起手臂,胡乱一挥。矮桌上的档案、墨水瓶全被扫落在地。纸张散开,墨水泼洒,在石地上晕开深色的污迹。
黑袍的系带被扯开,布料向两侧滑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烛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腰腹的线条,肋骨的轮廓,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已经愈合但依然明显的疤痕。
“主教,我需要你的……其他帮助。”
雌虫双手撑着桌面,向前膝行两步,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科里米哀,眼瞳等等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肆意燃烧。
“什么……?”
科里米哀有种被大型掠食动物盯上的恐惧感。
“不……不可以。”他试图推拒,但韦萨利没给他机会。
桌案上那盏烛灯也被韦萨利毫不迟疑地扫落,金属制的底座砸出闷响,光源就此熄灭。
整个圣堂只剩墙上的几个灯座还在顽强地散发不甚明亮的光。
在昏暗中,雌虫的动作愈发大胆。
科里米哀背后是冰凉的桌面,仰头便是韦萨利的那张带着痛苦纠结的脸。
“圣庭欠我的,知道吗?”
雌虫的手撑在自己的腰腹,不时会随着下落的动作抓紧上面的皮肉。
“韦萨利,有点疼……”
科里米哀不知自己为何会对着一个残暴的星盗说出这种诉苦求饶的话语。
雌虫蓦然睁眼,逆着光,科里米哀看不清他眼底如野兽般的兴奋疯狂。
“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笑着,纵使因为某种特殊情况,声调里带出泣音,那份危险却不会减少分毫。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该知道,上一个和我新婚的雄虫,是个什么下场了……哈哈哈……”
随着他肆意张扬地笑,腰腹不自觉地收缩震动。
科里米哀难耐又无力地闭上眼,这不是他熟悉的感觉——在神殿长大的岁月里,欲-望是被严格规训的东西。
他学过如何压制,如何疏导,如何把那些原始的冲动转化为对神明的奉献。
但现在,那些规训全失效了。
科里米哀终于无法克制。
“哈啊……”
……
这个嚣张恣意的星盗,最后总会落在他的怀中。
一场单方面的强迫,最终演变成为抵死的交缠。科里米哀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从韦萨利出现,他的所作所为都像是被蛊惑住一般,不受自控。
科里米哀不记得那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等他恢复清醒时,韦萨利正窝在他怀里。
雌虫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缓,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太累了,该好好休憩的。
科里米哀抬眸,对上那尊虫神像。
他们方才,就在这张桌案上肆意践踏圣庭的戒律清规,就在虫神的眼皮子底下。
韦萨利没有醒来,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角放松,那些平日里紧绷的线条全都软化了,看起来甚至有点无害。
真荒谬啊。
科里米哀心中嘲讽自己,脱下外袍,给韦萨利裹上。
他们相互依偎着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科里米哀忽然被推醒。
窗外天色未亮,圣堂里依然昏暗。壁灯的光已经弱了许多,像随时会熄灭。
雌虫还穿着那件金红色的外袍,神情冷淡。
“起来,跟我走。”
“什么?”
科里米哀有些不懂雌虫说这句话时背后的含义。
就在他迟疑之际,韦萨利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
“圣庭欠我那么多,我拐一个主教走,不过分。”
“你说对吧,科里米哀主教?”
作者有话说:有小天使想看主教小科和星盗的约会,我按自己的想法来写了。
接下来会写系统的番外哈,在此期间大家可以继续点想看的cp喜欢的梗噢!
每日一问:给预收点收藏了吗?[熊猫头]
第116章 057番外(1)加更
肯瑞瓦中央拍卖场。
看台呈阶梯状向下收拢, 像一只倒置的漏斗,最窄处连接着中心的圆形平台,此刻空无一物,只等最后一件拍品登场。
057坐在中部靠左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制服, 手中握着弗勒塔公爵的竞价牌。
视线越过前方那些晃动的后脑勺, 那些贵族们油亮的头发, 昂贵的礼帽,偶尔转过来交头接耳时露出的、精心修饰过的侧脸, 057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中-央平台上。
拍卖师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那是个中年雌虫,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极具煽动性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各处的扩音装置传出:
“诸位,今日最后一个拍品……”
拍卖师抬起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窃窃私语停止,漫不经心的打量收回, 或真或假的兴趣都凝聚成实质的视线, 投向平台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笼子。
不大, 边长约两米, 正面蒙着一层猩红色绒布, 从顶端一直垂到底部。透过灯光, 能隐约看到后面的影子。
看台上的宾客们纷纷窃窃私语,目光直勾勾着盯着底下即将揭晓的拍品真容。
随着两个助理拉开遮盖的红布,拍卖师的嗓音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虫耳中:
“最后一个拍品, 想必各位已经期待已久。”
他顿了顿, 目光缓缓扫过看台。那目光里有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像分享某种隐秘的快乐,又像共同策划一场残酷的盛宴。
他微笑着朝平台边缘的两个助理点头。
助理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绒布的边缘。他们的动作很慢, 像在故意拉长某种悬念。
布料一寸一寸向上提起,金属栅栏逐渐裸-露,笼子里的内容物终于显露出真容。
057屏住了呼吸。
那是个雌虫。
他蜷缩在笼子底部,手臂和腿被粗重的锁链反向折叠,固定在背后,像被捆扎待宰的牲畜。锁链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与底下暗沉的血污形成刺眼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