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讪讪地将椅子挪回原位,收起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
现在再演戏好像也来不及了,他给Omega留下的印象恐怕很灾难。
尽管眼前这位“Omega”与他脑海中那个温柔娴静、说话轻声细语的经典形象相差甚远,格雷还是迅速挺直了背脊,拿出了汇报工作的架势,开始一板一眼地背诵早已准备好的个人资料。
“我叫格雷,二十八岁,现役军人,目前处于休假期。家庭方面,有两位父亲,职业分别是…………”
还没等他从内袋里掏出那张列有他名下资产和存款数额的清单,厄兰便出声制止:
“格雷,我想我们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他垂眸,语气平静地叙述:“我很清楚自己的外貌和性格,与普遍认知中的Omega标准相去甚远。
“这大约也不符合您,或者说,大多数Alpha对伴侣的期待。
“既然如此,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消耗彼此的时间,进行一场注定徒劳的对话,不是吗?”
格雷怔住,准备好的那些套话都卡在了喉咙口。
厄兰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波动,但能捕捉到一丝被努力压抑下去的失落。
或许是对又一次类似反应的疲惫,或许是对自身处境的某种无奈。
就算是格雷这种神经大条的Alpha也能看得出来。
看来自己先前的失态反应显然伤到对方了。
格雷用力搓了把脸,试图驱散尴尬,语速加快地解释:“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预设一定要找某种特定类型的Omega,我只是……”
厄兰抬眸,一哂:“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相亲对象。”
某种模糊的危机感忽然掠过格雷心头,他神色一紧:“什么意思?”
“就算你现在说,能够接受我这样的Omega,但没多久就会改主意。”
青年淡淡地陈述:“因为我不温柔不精致,也不会事事顺从,反而对格斗技巧和战术推演更感兴趣,甚至目前还是军校的在读学生……”
格雷猛地抓住重点:“你还是学生?!”
这不造孽吗?
就算厄兰看起来就很年轻,格雷也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年龄差。
这不得被损友们骂畜生?
他急切地追问:“你现在的年龄是?”
厄兰被格雷突兀的反应一噎,俊美的脸上浮现出迷惑的神情:“我今年二十……你有没有在听重点?”
“二十?”格雷肩膀垮了下去,一脸失落。
“对不起,我想我们可能真的不太合适。我比你大了整整八岁,这太老了,配不上你。”
厄兰要被他的答非所问气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喜欢传统的Omega,我没办法满足。这么点年龄差距为什么要纠结?”
“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格雷眼睛一亮。
见厄兰沉默地抚额,格雷连忙找补,试图证明自己并非顽固不化:“其实我见过更凶残的Omega,这次在战场上,还是他救了我半条命。”
“哦?”厄兰终于提起兴致,但眼神愈发的冷淡,“那阁下应该很感激那位英勇可靠的Omega?”
哦豁,完蛋。
格雷背上直冒冷汗。
即使没谈过恋爱,也曾听闻一些铁律,例如:
不能轻易在潜在的发展对象面前面前夸奖另一个同龄的Omega。
作者有话说:格雷:嘿嘿,我要有香香软软的老婆了。
厄兰:是不是很失望?
格雷:咱们可以做兄弟嘛。
再后来……
格雷:兄弟,你好香。
这是之前一位小天使在评论区点的梗,我来尝试写一下。不知道为啥格雷就是一个很谐星的形象,一写到他的剧情我就想笑。他的父母我懒得取名字了就叫阿尔法和贝塔,如此好记忆。(大家继续点梗吧,有灵感的我都会写的喔)[猫头]依旧求给预收点点收藏,拜托拜托![比心]
第124章 格雷相亲记(2)
格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明明目前还是单身状态,但对上厄兰那双冷淡的绿眸,他竟生出一种被恋人质疑的恐慌感。
回想起那场对战,格雷尚且心有余悸。
他和那个名为莱特的Omega孤军深入, 与虫王交战时险些丧命, 最后还是莱特凭借SS级精神力力挽狂澜。
他一开始还瞧不起看似瘦弱的Omega, 现在想想真是汗颜。
“……就是这样。”
格雷隐去了具体的作战内容和需要保密的部分,只说自己被对方救下, 还受重伤修养了一段时间。
厄兰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流露出向往的神色:“那位Omega前辈很强大,只可惜我做不到……”
“你也很厉害啊!”
格雷语无伦次地反驳:“军校开始收Omega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吧?说起来……你在哪所学校?我们说不定还是校友。”
厄兰说出了那所军校的名字,果然是格雷的母校。
“我就知道你很优秀!”他身体下意识地前倾,手臂抬起, 几乎又要像对待军团里那些过命的兄弟一样, 习惯性地揽上对方的肩膀。
却在半途硬生生刹住。有些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略一沉吟, 做出了决定。
不管厄兰是否符合他最初对Omega伴侣那模糊的的想象, 也不管这次见面最终会不会有他曾经期待的那种结果。
至少, 他应该给眼前这个独自坐在他对面、气质独特却显然经历过不少失望的青年,一个完整的、像样的、被尊重的约会过程。
但谁让他心善呢。
他见不得这么优秀的Omega受人冷眼相待,被那些Alpha嫌弃。
厄兰没有详细叙述, 但格雷猜的到这个与众不同的Omega以前匹配到的对象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格雷曾经就是直A癌中的一员。
并且时至今日他依然还是直A癌患者, 只是由重度转成了轻度。
“不聊那些了, 咱们去看个电影?”
这是相当老套的约会项目,格雷着实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按刻板印象的流程来。
厄兰点点同意了,心中却有些讶异, 拿不准格雷是个什么意思。
以往相亲见的那些Alpha,坐下聊不了几句,对方通常接个闹钟就走,他也习惯了这样的流程。
离开那间满是甜腻香气的甜品店前,格雷折返回柜台,点了两杯招牌的焦糖珍珠奶茶。
直到将其中一杯递到厄兰手里,看着对方自然地接过,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可能并不喜欢这种甜饮。
但送都送了,他只好挠挠头,带着人走向最近的商业影院。
周末的影院大厅人流密集,随处可见依偎着的情侣或结伴的朋友。
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各类预告片,声音嘈杂。
格雷看着排片表,目光在爆炸连连的星际战争片和画面唯美的爱情片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指向了那部新上映的爱情电影。
“这个?”他征询地看向厄兰。
厄兰无可无不可地点了头。于是,格雷买了两张相邻的票。
影厅内灯光暗下,世界被收束到前方巨大的银幕上。
格雷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将注意力投入到剧情中。
影片讲述了一个Omega主角伪装成Beta进入军校,周旋于冷酷教官、温柔学长、热情学弟等多个Alpha之间的故事。
情节走向几乎是教科书式的套路,不到十分钟,格雷已经能猜出后续的大致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