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22)

2026-06-13

  “吱哑——”一声,门彻底关紧了,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那小子最后嘀咕了什么?我没听清。”走在稍前面的格雷头也没回地询问。

  厄兰正想转述那句低语,格雷却突然脸色一变,毫无预兆地猛地回身,一把将他重重推靠在斑驳脱落的墙壁上,同时整个身体欺近,用自己的侧脸和肩膀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厄兰的面容。

  厄兰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眸因错愕而微微睁大。雄虫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一只带着薄茧的拇指甚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压在了他微凉的下唇上,阻止了他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和上升的体温。

  “艾瑞安,上次你提的那个方案简直太好了!我按照你的思路优化后提交,居然得到了议长的亲自表扬!”

  一道熟悉的温软嗓音,从不远处的楼梯口传来。

  是多伦忒?

  他显然正在用通讯器和谁通话,语气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格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他们都做了伪装,但厄兰的气质和身形并非那么容易完全掩盖,多伦忒毕竟和厄兰“约会”过,难保不会认出蛛丝马迹。

  幸运的是,沉浸在与公爵之子通话喜悦中的多伦忒,压根没心思留意墙角边两个正在“亲热”的低等雌虫。他一边说着“什么时候能请你吃个饭表达谢意?”,一边脚步声逐渐远去,下楼离开了。

  直到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彻底消失,格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刚想退开,一抬眼,却对上了厄兰模样吓得顿住了。军雌那张冷白的脸,此刻似乎因为愠怒而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连耳根都透出了薄红。

  格雷心想:毕竟暧昧对象和别的虫勾搭上,换作是他肯定也会气得面红耳赤。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宴会上说了句一句戏言,艾瑞安竟然真的去“钓”这只雄虫,效率未免太高。

  就在这时,在待机模式里休眠了一整天的系统057,像是被主角攻多伦忒的信号激活了一般骤然发声:【宿主,快!快想办法补救,挽回厄兰上校对多伦忒的印象分!】

  格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得脑仁疼,看着眼前明显处于低气压的厄兰,他试图打圆场,干巴巴地解释道:“额……那个,你别往心里去。多伦忒他……他只是太想进步了,对吧?”

  “……什么?”厄兰因为刚才的近距离接触,大脑还有些混乱,雄虫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周围,他难得有些无措地往旁边侧了侧身,试图逃离这已经突破正常雌雄安全社交距离的尴尬空间。

  待到耳根那不同寻常的热度稍稍消退,他才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多伦忒阁下选择更优秀、更能给他带来助力的雌虫,是他的自由。我不会,也没有资格干涉他的选择。”或者说,他对此根本毫不意外,“不够优秀的雌虫,被更优渥的选择所舍弃,再正常不过。”

  听到这样近乎自贬的回答,格雷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他盯着厄兰,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较真:“是吗?那如果你将来结了婚,遇到了信息素等级更高、社会地位更尊贵的雄虫,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原来的雄主吗?”

  “这不一样!”厄兰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随即,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这个反应,本身就代表了他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在我看来,一样的。”格雷的语气缓和下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厄兰紧绷的肩膀,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忠诚不该因性别或地位而拥有双重标准。”

  厄兰沉默着,没有反驳。

  格雷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分析起现状:“看来这栋楼我们得尽量避免再来,万一再撞上多伦忒,风险太大。”

  厄兰也迅速收敛了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专业的军官,他点了点头:“米瑞认识佐罗,这说明佐罗确实来这里调查过,而且很可能与米瑞有过接触。他最后那句‘别去陌生的地方’,绝非无心之语。或许,他知道一些内情。”

  “嗯,”格雷表示赞同,“想弄清楚佐罗查到了什么,以及米瑞知道什么,我们得慢慢来。”

  直觉告诉格雷,那个老雌虫不是盏省油的灯,得从他那里下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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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可怜的厄兰,被多伦忒玩弄于股掌之间。

  厄兰:可怜的多伦忒,被艾瑞安玩弄于股掌之间。

  系统:可怜的我,被所有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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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随地大小演

  格雷与厄兰依循着伪装的身份,老老实实在郊外的能量矿分拣厂上了整整两天工。

  他们混迹在麻木的工虫之中,不掐尖,不露头,明面上是本分卖力气的临时工,私下里则若有似无地向工友打探消息,却都一无所获,仿佛许多雄虫失踪的阴影与这片充斥着机械轰鸣的厂区毫无干系。

  第三天傍晚,格雷揣着刚结算的日薪,特意绕道用不少星币换了些在D区堪称奢侈的新鲜果蔬,提回了维修店。

  “巴茨先生,今天运气好,工头多结了点儿,给您尝个鲜。”格雷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将袋子放在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一角。他观察过,D区的虫民大多依靠最廉价的批量营养剂维持生命,满足口腹之欲近乎奢望。

  巴茨眼睛在那抹鲜亮的颜色上停留片刻,枯瘦的手指拿起一个果子,在脏破的衣襟上蹭了蹭,便“咔嚓”咬了一口。他咀嚼得很慢,腮帮费力地鼓动着,像是在汲取其中早已陌生的生命力。

  “灌了几十年那玩意儿,”他沙哑地开口,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空营养剂管子,“虫牙都快退化了。”

  格雷发出一声带着愤懑的冷笑:“我们以前那个雄主能吃一盘扔一盘。”

  老雌虫掀了掀眼皮,混浊的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站在格雷身后的厄兰,似乎提起了点兴趣:“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被赶出来的?”

  “我们都是从B区出来的,”格雷眼珠一转就是一个故事,“本来是好友,日子紧巴,但也算有个依靠。”

  他抬手指了指厄兰,语气变得痛心疾首,“可有一天,他鬼迷心窍,非说有位A区的贵族雄虫看上了他,要求娶他!您说,这世上哪有凭空掉馅饼的好事?我怎么劝他都不听,一心做着去A区享福的美梦。”

  厄兰的眉心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垂眸默认了这番“指责”。

  “后来呢?”巴茨追问道,又拿起一个果子。

  格雷长长叹了口气:“我不放心他,硬跟着去见了那位雄子。他长得倒是漂亮,说话也和气,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求他,哪怕让我做雌奴,也得让我跟着去照顾我朋友。”

  “谁知——”他话音一顿,“那雄子打量我几眼,居然说,干脆让我也一起做他的雌侍!”

  巴茨点了点头,评论道:“他倒是不挑。”

  “您这是什么意思?”格雷立刻瞪圆了眼睛,像是被侮辱了,“说白了,我们就是俩大字不识、卖力气活的低等雌虫,那种贵族雄虫,哪里是真看上我们?不过是拿我们当个新鲜乐子。”

  他一摊手,满脸颓丧:“果不其然,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成了他鞭子底下取乐的玩意儿。玩腻了,随手就丢到这D区,让我们自生自灭。”

  他说着,伸手揽住厄兰的肩膀,唉声叹气,“他连信息素都吝啬得很,给我们留的那点儿,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下一次休眠症发作。”

  巴茨“咔嚓咔嚓”地将最后一口果肉咽下,干瘪的喉结滚动着,果核被随意丢到墙角。

  他忽然抬起眼,目光锐利了几分,直直射向格雷:“你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