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23)

2026-06-13

  “当然恨!”格雷几乎是脱口而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高高在上,就能这么轻易地摆布我们的命运,把我们当垃圾一样丢掉?!”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所有的雄虫都该死!”

  这极端的话语让一旁的厄兰神色骤变,讶异地看向格雷。

  格雷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伸手,用力掐住厄兰的脸颊,恨恨地逼问:“怎么?他都把你抛弃了,你还想着他?” 他的手指收紧,在厄兰伪装过的皮肤上留下红痕,“是不舍得A区醉生梦死的生活,还是忘不了那个对你温言软语、转头又狠心鞭打你的雄虫?!”

  厄兰不知道他此刻又是演的哪一出,某种程度上,他已经习惯了格雷总喜欢在外虫面前戏瘾大发。他艰难地偏过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

  格雷的手骤然松开,从厄兰的脸颊滑落,转而紧紧攥住了他颈窝处的衣领。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将额头抵在厄兰的肩上,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还爱他。”

  巴茨冷眼旁观着这场“苦命鸳鸯”的争执,尤其是在看到格雷那充满占有欲和痛苦的眼神,以及厄兰看似抗拒又隐忍的姿态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想报复他吗?”

  厄兰眼神一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语深处的不寻常。桌下,他的手悄悄移动,指尖在格雷的大腿上快速而隐蔽地划了几个符号。

  “报复谁?雄虫吗?”格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力,他依旧靠着厄兰,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们高高在上,享受着整个社会的偏爱,我们这些底层雌虫,连仰望他们的资格都没有,拿什么去报复?”

  巴茨意味深长道: “只要你们想,就会有办法。”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跛着脚走到维修店那扇紧闭的金属卷帘门前,仔细检查是否锁好。

  昏暗的灯光在他佝偻的背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整个空间的气氛因他这番动作而变得更加压抑和诡秘。

  他转回身,暗沉的眼眸在格雷和厄兰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做最后的评估。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很多虫和你们一样,受够了那些趴在咱们身上吸血、还视咱们为草芥的雄虫。”

  “想不想报复雄虫,又能彻底摆脱休眠症?”他向前倾身,压低了嗓音。

  “那不是痴虫说梦?”格雷说道:“谁都知道只有雄虫信息素才能治疗休眠症。”

  “那是因为帝国不允许研究雄虫信息素……不是吗?”

  格雷和厄兰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中一紧,他们都猜测到了那些失踪的雄虫的“用途”。

  “成为开启新秩序的燃料,就是那些肮脏卑鄙的雄虫最好的归宿。”巴茨的神色变得狂热了几分,与他平日里的冷漠麻木判若两虫。

  “要怎么做?”格雷适时地表现出被说动的急切,厄兰则恰到好处地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带着明显的担忧与劝阻。

  这细微的互动被巴茨看在眼里,他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叱道:“想想你们身上可能还带着的鞭痕,想想下一次休眠症发作时可能无处可求的痛苦!难道你们就不想真正地夺回虫生的控制权吗?”

  格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看了一眼身旁“忧心忡忡”的厄兰,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然后转向巴茨,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只要能让他付出代价!但是……”他话锋一转,紧紧盯着巴茨,“但在此之前,我们还不想太早为什么宏大的目标送命。”

  巴茨对格雷的警惕态度并不意外,反而更加确信了这是两个走投无路,既有仇恨又怀恐惧的普通雌虫。他脸上那抹扭曲的笑意再次浮现:

  “放心,都是‘自己虫’。只要你们认真做事,会比待在雄虫身边安全得多。”

  他摆了摆手,不再多言:“明天晚上,收工后直接回来。带你们去个地方。”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记住,雌虫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冲破枷锁,求得生机,别做多余的事。”

  格雷连忙点头,拉着厄兰,一副既紧张又隐隐兴奋的模样,快步退回了他们那间狭小的储物间。

  门关上的瞬间,外间昏黄的灯光被隔绝。黑暗中,两虫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走了。”厄兰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仔细倾听了良久,直到那跛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维修站深处,才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谋划已久,失踪的雄虫数量恐怕远超我们的预估。”

  格雷颔首,“他们的雌君雌侍也许都被虐待过,所以联合起来报复。”

  厄兰的眉头紧锁,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他的凝重:“如果他们真的在进行雄虫信息素相关的实验……这绝非D区这些底层雌虫能够独立完成和掩盖的。背后很可能有更庞大的势力。”

  “先找到佐罗。”格雷打断了他的思绪,“其他的,等我们明天亲眼见了再说。现在先休息,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厄兰不再多言,依言走到那堆杂物箱旁,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倚靠下去。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具备了快速入睡的能力,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然而格雷却毫无睡意。就在这片寂静中,沉寂了好几天的系统057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宿主,你这么卖力做什么?这些跟我们的主线毫无关联啊。】

  “没有关联?”格雷问道,“原世界线里,他没有接下这个任务?”

  系统快速翻查了剧情,回答道:【原世界线里,厄兰从弗洛戈公爵的花园中醒来,发现自己意外虫化,而多伦忒与自己完成了轻度标记。责任感促使他向多伦忒求婚,这个时间点,两位主角应该忙着筹备婚礼才是。】

  格雷转头,借着系统散发出的微弱蓝光,看向角落里蜷缩沉睡的厄兰。破旧的衣物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挺拔,他眉头微蹙,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好像他介入剧情之后,这只军雌的日子,过得比原世界线还要狼狈。

  罪过,罪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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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是狗血文学的爱好者来着

  小剧场

  格雷:“雄主”生活奢靡、欺骗感情、家暴、渣中之渣……

  艾瑞安:666背地里这么编排我

  厄兰:(只是睡着时皱了下眉)

  格雷:(心疼愧疚)(良心难安)

  依旧打滚卖萌求收藏评论营养液,本来想改成隔日更的,小可爱们一评论我就没忍住发出来了……[捂脸笑哭]

 

 

第17章 艺术就是——

  天空中的红月像是浸透了血,静静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将D区这片广袤而荒凉的未开发地带笼罩在一片暗红色调中。这里是城市的遗忘角落,废弃的厂房散落在杂草瓦砾之间。

  其中一间废弃厂房的内部,此刻却聚集着一群沉默的身影。他们身着统一的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面容,如同幽灵般静立,落针可闻。只有中央高台上,那位身着纯白长袍的“特使”在发言。

  他的嗓音异常温柔慈和,在破败的环境中诉说着雌虫漫长而残酷的受压迫史,控诉着雄虫享有的特权与不公,随后,他的声音转为高昂,赞颂着“源主”的降临,是“源主”将他们这些被遗弃、被伤害的灵魂团结在一起,给予他们希望和方向。

  格雷站在灰袍虫群中,听得昏昏欲睡。这些空洞的煽动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甚至有些后悔接了巴茨递来的灰袍,也许跟踪尾随老雌虫过来更省事。他略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厄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