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宿主有精神系异能,所以不会被他影响。】系统继续解释。
还有这事?兰度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少年一只在将他往死路上逼。
【而对他来说,无法被征服的对象,本身就是一种挑衅。他试图攻略你,失败后,转为清除。】
兰度懒得理会那些细枝末节,也对主角们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不用再说了,我现在只想去投胎,别拦着。”
【可是我已经绑定了你,现在需要宿主到异世完成任务,成功后就能复活,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
系统察觉到有一丝丝不对,眼前的宿主好似没有半点求生欲。
“谁同意了?”兰度感到一阵荒谬,“我好不容易才死透,凭什么还要给你打工?”
他受够了被操控、被利用的命运。哪怕是作为“任务者”的形式,他也提不起丝毫兴趣。彻底的消亡,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归宿。
【啊?】
“听着,别想逼我做任何事。”
【......】
蓝色的光球忽然止不住地颤动,发出了阵阵哀嚎。
【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连着两任宿主都不好好做任务,一点积分也攒不下来,好不容易绑定了新宿主,他还不愿意做任务!我完了!我注定要被格式化,当成垃圾回收处理掉了!哇——!】
这突如其来的一顿“痛哭流涕”让兰度措手不及。一个高科技造物,在这里跟他玩一哭二闹三上吊?
“……道德绑架?”他冷眼旁观着光球的表演。
但系统的“哭声”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那股绝望和悲伤的情绪不似作伪,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兰度的感知。
过了许久,就在系统似乎快要“哭”得能量不稳时,兰度终于叹了口气。即使变成了灵魂状态,他似乎也摆脱不了内心深处那点无用的同理心。
“行了,”他打断那聒噪系统,“说吧,什么任务?”
【啊?你同意了?】系统瞬间止住声,期期艾艾道:【你人真好。】
兰度长舒了口气,无奈地心想:谁让我就吃道德绑架这一套呢。
作者有话说:系统: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复活哦~
兰度:谁想在末日世界复活?不干。
系统:???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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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坑爹中
晨光投不进厚重的丝绒窗帘, 普尔曼尼醒来时,房间内还是一片昏暗。
普尔曼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视线习惯性地扫向床榻下方
他的雌君托索罗, 正侧躺在那里, 背对着他。光滑的脊背上,新鲜的鞭痕纵横交错, 有些地方已经凝结成深褐色,有些则还微微渗着组织液。
像一幅漂亮的油画。
普尔曼尼的目光略作停顿, 欣赏自己的杰作。
在这个标榜文明与进步的时代,如此行径足以让施暴者面临漫长的刑期。只可惜——
一个愿打, 一个愿挨。法律在“自愿”面前, 有时显得苍白无力。不会有虫去告发, 当事虫自己, 就是唯一的共犯。
“起来吧,亲爱的。”
高高在上的贵族雄虫开口,那位本该与之共享的荣光的雌君托索罗这才沉默着爬起来, 面无表情地穿上衣物,任由布料在伤口上摩擦。
有痛感很好。疼痛能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提醒他这一切并非虚幻的噩梦。
在托索罗沉默而熟练的伺候下, 普尔曼尼梳洗完毕,换上熨烫平整的晨袍。他志得意满地走下旋转楼梯,宽阔的胸膛挺着,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雄狮。
刚走到楼梯转角, 便与从外面归来的兰度打了个照面。
青年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训练服, 额发微湿,似乎刚进行过晨间锻炼。
黑色的短发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五官深邃俊美, 是那种即使放在虫族普遍高颜值的社会里,也极为出色的样貌。
只是那双眼睛,过于沉静,映不出丝毫情绪。
“到哪里野去了?”
普尔曼尼脸色一沉,习惯性地摆出雄父的威严。
他对这个孩子的情感颇为复杂,既骄傲于对方完美继承了自己优秀基因,连某些“爱好”都一脉相承,又恼恨于那份冷硬,对他这个雄父缺乏基本的敬畏。
兰度抬眸,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没有回应。他绕过普尔曼尼,径直走向餐厅。
“哼!”普尔曼尼对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又自我开解地想,不愧是自己的种,这目中无虫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他整理了一下晨袍的领口,也跟着走进了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面包散发着麦香,煎蛋边缘焦黄酥脆,几种新鲜水果被切成均匀的块状。穿着笔挺制服的佣虫无声地侍立在一旁。
普尔曼尼在主位坐下,姿态优雅地端起骨瓷杯,饮了一口温度适宜的热牛奶。
一时之间餐桌之上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
【味道不错。】兰度咀嚼着松软的面包,内心评估着。
在末世挣扎扎的几年,吃腐烂的罐头和过期压缩饼干是常态,偶尔找到未污染的食物都值得庆幸。像这样新鲜、温热、种类丰富的早餐,对他而言近乎奢侈。
这让他对这个陌生世界的不适感,稍微减轻了一分。
【我给宿主安排的身份是贵族家的雄子,是不是很棒?】系统057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一般。】
兰度内心毫无波澜。什么雄虫、雌虫、亚雌,他花了点时间才勉强理解这套设定。虽然答应了来做任务,不代表他乐意变成虫子,更不代表他能立刻接受这套迥异的社会规则。
【放心吧宿主,你是雄虫并没有虫型。】
为了防止前两次的意外再次发生,057特地没有给新宿主添加信息素的设定,他的身体数据都是从原来照搬过来的,如此一来,主角受想来也就安全了。
“嗒、嗒、嗒……”
一阵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兰度撩起眼皮,看到一个清俊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说中年或许并不准确,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穿着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齐整。
【这是宿主现在身份的雌父,托索罗。】系统提示。
那个男人走过餐桌,像是跟普尔曼尼请示一般轻轻鞠躬:“我先去上班了,雄主。”
“嗯。”普尔曼尼眼睛都没有往那边偏移半分,只是淡淡地应声。
在托索罗路过身边时,兰度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血腥气,抓着叉子的手一顿。
【他受伤了?】
【是的。】057迅速调取并浏览了这个家庭的世界观设定,【普尔曼尼是没落贵族后代,家族底蕴还在,但权势大不如前。你的雌父托索罗出身平民,家境贫寒。当年他为了筹集巨额医疗费救治罹患重病的兄弟,主动攀附普尔曼尼,并承诺配合他的特殊癖好,以换取金钱和支持。这种关系已经持续几十年了。】
【……真是经典的设定。】
兰度瞬间没了胃口,将叉子一放,转而审视其面前的普尔曼尼,即他如今名义上的父亲。
普尔曼尼确实保养得宜,发丝油光水滑,但长期沉湎酒色让他面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浮肿。论及样貌,他远不如刚刚离开的托索罗清俊耐看。
【真丑。】兰度相当没素质地给出了评价。
系统不知道他嘴里说的丑陋比起样貌更是在说心灵,于是乐颠颠地接话:【我用的完全是宿主原来的长相,原主其实跟普尔曼尼长得更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