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宝表情看上去不太友好:“他都离开门派这么多年了,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师尊,等他回来了,我们必须狠狠收拾他一顿,他居然敢用那些歪门邪道!”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而且他还对你意图不轨!”
连个老头都不放过,玄渡真是不挑啊。
现在结界都已经破了,柳予安再在这里赖着也没用,他叹息一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本尊在这里?”
舍目说:“最近总有劫云飘来此处,似乎有人遭天谴了。但师兄不准我们靠近他的住处,我一直不敢过来,今天看见师兄下山了,才敢偷偷摸摸过来看一眼。”
柳予安又叹口气,“走吧。”
林阿宝还要过来搀扶他,满脸都是屈辱:“师尊,您慢点走……您放心,弟子一定为您复仇!”
柳予安想说他真的没事。
虽然前几天他的确腰酸屁股疼,可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最近玄渡可听话了,根本不敢碰他。
他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特尴尬:“你想哪去了!别乱想,本尊与你们师兄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刚刚复活,神魂还不稳定,所以才暂时留在你们师兄那……”
这番话只有舍目信了,他当即点头,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兄对魂魄多有研究,肯定能帮助师尊神魂稳固。”
但林阿宝翻了个白眼:“你是傻子吗?稳固神魂需要在婚房里面进行吗?”
柳予安嘴可硬了:“那并非为本尊准备的。”
本来也不是给他的,是给源公子的。
这不算撒谎。
奈何除了舍目这个傻白甜肯信,其他人都是呵呵冷笑,半个字不信。
他跟着弟子们去了堂屋,白挽歌正在做午饭,见他突然走进来,手里的大白菜当即落地,表演了一个目瞪口呆。
凌骄说:“师叔,别震惊了,真是他。”
白挽歌没反应,已经被吓傻了。
林阿宝弯腰把大白菜捡起来,重新洗干净,说:“别那么震惊,我跟你讲,他这几天还被师兄关起来了,说不定都结为道侣了。”
白挽歌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阿宝!”柳予安声音沉下来,“你休要胡说!”
林阿宝撇了下嘴,“还不让人说了……真小气。”
白挽歌冲过来,一把捏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这是活的?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了!”
柳予安说:“你认为本尊没死?”
白挽歌狠狠点头:“我认识你快百年了,你做事向来周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了?”
他满眼都是崇拜,眼里简直在冒小星星:“果然,你又回来了!”
根据『天书』所说,白挽歌和原主相识于百年前,也曾一同结伴共游江湖,肆意人间。
后面原主提出要创办门派,正好缺人手,而白挽歌自称成道后,家中亲朋友好皆已老死,他孑然一身,无所牵挂,也就跟着来了门派。
位置就选在了雪融峰,在上古时期,雪融峰有“神山”之称。
只是时过境迁,曾经的神山变成了一座无人的荒山。
至于门派名字,正所谓修道之人,所求“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原主创立门派的初衷就不是为了青史垂名。
白挽歌笑问:“你创立门派,不为名利,所求为何?”
原主说:“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游于无穷,无所期待,是为逍遥。”
于是门派名字就叫逍遥门了。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随便,逍遥这个词真是个好词。
柳予安回过神,又见故友,难免欣喜,笑道:“还是你了解本尊,当日事态紧急,本尊自爆金丹后,没来得及给大家留下只言片语。害得诸位担忧。”
一行人吵吵闹闹,把这些年的经历扒了一遍,最终话题又回到了吃饭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白挽歌去把舍目养的老母鸡给宰了一只,做了一桌好菜。
众人正吃得开心,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手一抖。
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外,周身气压极低,似乎连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玄渡墨发披散,一双乌紫色瞳孔间似有鬼火跳动,唇色艳得惊人。
他本来就高,阴沉着脸立光而站,整个人都像被拖进了黑暗里。
“师尊,你真是让弟子,好、找、啊。”玄渡几乎是磨着牙在说这句话。
他的手搭在腰间的千随剑剑柄上,修长的指骨泛白,明显是准备拔剑了。
身上还带着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魔族的。
白净的脸颊上也沾了一些黑色的血渍,玄渡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只是站在那,就让人心惊。
柳予安下意识就垂下眼,避开了对方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白挽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看他也回来了,惊喜地说:“你也回来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大家都回来了——”
“你闭嘴!”玄渡高声呵斥,“没轮到你说话!”
白挽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闭嘴。
柳予安心虚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才慢吞吞地说:“要不然……先吃饭吧?”
玄渡呼吸声很重,死死盯着他。
“饭吃完了,再说吧。”柳予安没有抬头,声音很低,“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这样闹。”
他很少会把语气放得这么软。
玄渡紧紧抿着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手从千随剑上挪开,走到他身边坐下。
第124章 本尊社死了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压迫感十足。
柳予安更不敢抬脑袋了,装作很忙的样子一直努力吃饭。
玄渡冷笑:“吃那么急做什么?我要吃了你?”
大哥,你那跟要杀人有什么区别啊!
明知道吃完饭就会打起来,这谁能憋得住啊!
林阿宝看他不爽很久了,立马说:“你对师尊放尊重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破事!”
“就是你破的阵法?”玄渡嗤笑出声,丝毫不退让,“怎么,五年没被我揍,又皮痒了?”
他一回来,空气里就弥漫着火药味。
白挽歌像个鹌鹑似的瑟瑟发抖,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凌骄有点怕玄渡,毕竟门派里其他人好歹讲道理,唯独玄渡,简直是无理取闹代言人。
她也参与了破阵,等玄渡算账,说不定连她一起揍。
所以她把脑袋埋得很低,一直在假装吃饭,根本不敢吭声。
舍目赶忙打圆场:“阿宝,你少说两句,师兄刚刚回来,你干嘛故意挑衅他?”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玄渡就把矛头指向他了。
“我的阵法,就凭他们几个不可能破,是你干的。”
舍目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求助般把目光投向了柳予安。
柳予安却避开了,别看他啊,他也打不过玄渡啊!
这是个阎王爷啊!
都说了别破阵别破阵,玄渡肯定要算账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身为师尊,柳予安必须站出来替弟子们收拾烂摊子,他放下筷子,已经完全没辙了,叹息一声:“别迁怒他们了,本尊跟你走就是了。”
此话一出,林阿宝瞳孔地震。
“师尊,你,你要拿你自己的身体来换我们无恙!”
别说得这么奇怪好不好啊喂!
白挽歌已经被这个惊天大瓜给刺激得差点晕过去,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们两个的鼻子:“你们,你们……这是大逆不道啊!传出去逍遥门就毁了!”
林阿宝唤出长枪,“我不会让你再欺负师尊了!”
玄渡动都没动,“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