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108)

2026-06-14

  舍目抱着林阿宝的手,苦苦哀求:“不要动手,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林阿宝说:“你我兄弟齐上,怕他不成?”

  舍目急得快哭了:“你送死非得带上我吗?咱们两个加起来还没人家一根脚指头强,我求你了,坐下来吧!”

  “师兄!要有骨气!”

  “小命最重要!”

  “骨气!”

  “小命!”

  这两个人拉拉扯扯半天,玄渡等得不耐烦了,扭头看向柳予安,“吃完了就跟我走。”

  柳予安放下筷子,已经认命了。

  而白挽歌总算反应过来了,不怕死地拦住玄渡,哭丧着一张脸:“玄渡,他是你师尊啊!而且,而且他都那么老了,你不能欺负老人啊!”

  玄渡耐心耗尽:“滚开。”

  白挽歌自然不肯让开,颤颤巍巍地拔出佩剑,难掩紧张:“我,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他一个老人,你怎么可以对他做出那些事!”

  “那些事?我对他做什么了?”玄渡冷笑,“他假死瞒着我,看我疯魔,不都是他的错?”

  “他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那我现在也是在保护他。”玄渡不为所动,伸手拽住了柳予安的手腕,声线清寒入骨,不带丝毫情感,“走。”

  柳予安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一步。

  “师兄!”凌骄原本一直缩着,眼看他真的要走,没忍住叫了一声。

  玄渡猛地回过头,眼底翻涌着怒火,“你也找死?”

  凌骄被他吓到了,又把脑袋埋下去了。

  好好的团圆饭变成了打架,柳予安心底很无奈,喉间微微发涩,明明满心委屈,却只垂着眼,一言不发。

  “师兄,你,你别这样。”舍目一边拉着林阿宝,防止他打人,一边放低声音,“师尊好不容易回来,你别这样欺负他。”

  “我欺负他?”

  玄渡好像听了什么笑话,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你问问他,他到底是谁?当初他对我许下诺言之时,怎么不说他欺负我?”

  “你不能这样对他。”舍目只会说这一句。

  “你跟他废什么话!我们一起上,把师尊抢回来!”林阿宝挣脱了束缚,长枪一动,犹如游龙般刺过来。

  玄渡当即将柳予安拽到自己身后,同时用左手挥出一道掌风,甚至都没拔剑,就将林阿宝的攻势轻松化解。

  一击不成,林阿宝立马卷土重来,各种技法眼花缭乱,红缨枪如同流星般刺过来。

  一枪一掌,三个来回,林阿宝被击中胸口,连退几步,眼里已经涌现了杀意。

  之前他只是试探,现在是想动真格了。

  玄渡将左手负至身后,冷笑不已:“念你是我师弟,我不伤你性命。你如果还敢打师尊的念头,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你找死!”

  林阿宝再次袭来,玄渡眉头一皱,眼中也显了杀意,他正要拔剑,却被柳予安提前按住了手。

  不让他拔剑!

  玄渡心中一惊,只能徒手接住对方的长枪。

  交锋之间,玄渡打偏了一下,灵力汇聚成的攻击劈中了屋顶。

  屋顶被打破了一个洞。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望着屋顶上那个硕大的洞陷入了沉默。

  舍目绝望地跪倒在地,喃喃自语:“我又要修补房屋了……哈哈……我就说不要打,在屋里打架,你们这跟拆家有什么区别……”

  林阿宝收了枪,梗着脖子不说话。

  打架停止了,柳予安这才松开了玄渡的手,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跟他们计较什么?本尊跟你走就是了,不要迁怒别人。”

  “师尊!”林阿宝咬着牙,“不可以!”

  白挽歌也慌张地扑过来,视死如归:“玄渡,你师尊都一把年纪了,他这些年待你也不薄,你怎么能让他晚节不保?”

  此时柳予安还在装小老头。

  邪魅弟子强制爱,缺牙老头哪里跑。

  恶寒。属实是恶寒。

  他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白挽歌快给他们跪下来了:“求你了,善待老人啊!他一个老头,哪里值得你喜欢?你如果真的想要道侣,我和你师尊去帮你说亲,你喜欢哪种类型?我们都给你找啊!”

  玄渡一肚子气,想反驳说柳予安不是老头,可柳予安又非要装老头。

  他只能认下这个误会,冷笑道:“老子就是喜欢老头,我看师尊也是风韵犹存,用不着别人。”

 

 

第125章 本尊哄一下

  白挽歌一噎,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还年轻,非要跟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在一起做甚?这样,师叔今日就去别的门派给你选一门好亲事,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眼看话题越来越跑偏,柳予安还是开口打断:“此事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他在背地里狠狠地掐了一把玄渡的腰。

  玄渡疼得皱起眉头。

  又被掐了一把。

  老实了,不动了。

  “本尊死了之后,玄渡受了些刺激,如今本尊神魂刚刚归位,他担忧也很正常。他对精通鬼魂之术,他也是担忧本尊身体,并没有别的想法。”

  白挽歌眨巴眨巴眼睛,立马信了:“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喜欢老头?原来的这么回事啊,柳兄,你也真是的,干嘛不早说?”

  柳予安敷衍地笑了两声。

  因为他刚刚还没有编好。

  白挽歌说:“既然是修养神魂,为什么不能留在逍遥门?你刚刚回来,逍遥门你最熟悉,留在此处,对你更有好处。”

  玄渡没好气道:“你们有什么用?根本护不住他。”

  关于“修养神魂”这个说法,林阿宝半个字都不信,冷笑连连:“你如果没有那些坏心思,为什么要把师尊关起来?”

  “阿宝!”柳予安声音严厉了些,“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师兄怎么可能喜欢本尊?你真当他品味特殊吗?”

  “他品味特殊很正常啊!”

  舍目赶忙捂住了林阿宝的嘴:“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玄渡刚刚才从战场上下来,身上还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新拽住了柳予安的手腕,“跟我走,我不跟他们计较了。”

  柳予安早就知道自己逃不出来,他也没打算逃。

  现在他觉醒了天衍之术,可以预测魔族动向,还能算出人族这边的奸细,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苟下去。

  只要他能一直苟活,他就能一直预测魔族动向,保人族太平。

  但是他的实力被卡死在金丹期,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工具人替他干活。

  玄渡打不死,还对源公子忠心耿耿,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他只需要给玄渡一点笑容,玄渡就会乖乖听他话。

  这是最划算的交易。

  结果这群逆徒嘴里喊着什么“梦想啊道义啊亲情啊友爱啊”,冲上来就把他救出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留下来的呢?

  话是如此,柳予安跟着玄渡踏出堂屋,只踏出去了一步,他就停住了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身后三个弟子都在看着他。

  玄渡蹙起眉头,眉心拧成一座小小的山川。

  他垂下眼皮,目光冷得像淬了霜雪,锐利又淡漠。

  柳予安抬起头,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想留下来。”

  玄渡手上力气加重,柳予安手腕都被他捏得生疼。

  但柳予安还是硬着头皮说:“源公子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但我不是,我有我的弟子,我不能只为你停留。”

  “……”

  柳予安把手腕抽出来,眼底一片平静,语气却分外强硬:“我允诺你,不会离开逍遥门,做任何事都会事先告知你。”

  玄渡神色倨傲而冷冽,声线似寒冰:“我若是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