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110)

2026-06-14

  原来那则星相是是这个意思。

  他必须死,这样玄渡才能成神,一切才能按照计划走下去。

  柳予安颓废地收了星盘,而玄渡一直守在静心堂外,突然见到天雷,没多思考就上去扛了。

  他扛完天雷,又被打回原形了,于是他钻进石洞内,爬到了柳予安的腿上。

  可柳予安一看到他就后怕,下意识将他推开。

  黑团子啪嗒一下掉地上,委屈得摊开了。

  柳予安脸色发白,他已经知道自己未来要死在玄渡剑下,他该怎么办?

  就因为他冒充源公子,所以玄渡就要杀他证道吗?

  他要怎么做才能改变命运?

  现在跟玄渡认错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不及了。

  他们两个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啊!

  柳予安耳晕目眩,单手扶住头,冷汗把后背打湿。

  玄渡本来想撒泼打滚惹他心疼,却见他露出如此疲态,便不顾自己受了重伤,强行变化成人,半跪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小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柳予安一听见他说话就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否认:“我不是小源!”

  玄渡愣在原地。

  柳予安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着问:“玄渡,你告诉我,你究竟修的什么道?”

 

 

第127章 本尊不明白

  之前他教导弟子心法时,玄渡跟他唱反调,不肯学他的心法。

  静水深,一听就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心法。

  也符合柳予安身为一朵莲花的惯性,安静不张扬,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然而人家玄渡瞧不上,非要自己开创心法。

  最后也不知道他开创了个什么心法,稀里糊涂地就让他练就神功了。

  这小子难道真的背着他偷学了无情道心法吗!

  玄渡从下往上,以一种下位者的姿态仰头看着他,似是不解:“我练的心法并无名字,之前与你说过,是我自创的。”

  “那你这心法最终修炼的目的是什么?”

  玄渡想都没想:“满足你的愿望。我努力修炼,就是想满足你的愿望。”

  他笑了一下,“你非要问我名字,那便叫百纵道吧。”

  千随百纵。

  昔日柳予安给他的佩剑赐名千随。

  如今他就将心法命名为百纵。

  柳予安半信半疑,“你这个心法,需要靠修炼什么才能进步?”

  玄渡说:“想要保护你的决心。”

  “就这么简单?”

  玄渡有点生气:“一点都不简单,保护你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当真没有修炼无情道?”

  只有无情道才会杀妻证道。

  玄渡脸色一变,估计是想起来当初自己和师尊拌嘴吵架,扬言要去修炼无情道的事情了。

  他苦笑一声,解释道:“我那时年轻气盛,不过是说的气话。那时我们去建木宗,那魇妖与合欢宗宗主都试探出了我有所爱之人,而你身份特殊,我怕你再被追杀,故而嘴硬说没有心爱之人。”

  柳予安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时间太过久远,而玄渡干的坏事数不清,他已经不记得玄渡曾经还闹出过这种笑话。

  现在玄渡提起,他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时玄渡嘴那么硬,死活不承认自己有喜欢之人。

  “而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一门心思只想叛出师门寻你。”

  玄渡声音低下去,将这些年的委屈倾盆而出:“可如果我学了门派里面的东西,师尊对我就有恩了。你之前教导我,说要知恩图报,我害怕还不清恩情,所以一直没有学过师尊的术法。”

  不仅是术法,柳予安教给他的任何东西他都不学。

  门派给弟子派发的丹药和宝物,他一件没领。

  非要说的话,玄渡这些年就只贪了几只老母鸡。

  “不过是一个术法,你何必担心还不清?”

  玄渡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才叫还清。你没有教过我。”

  柳予安手指微微蜷缩,“你怎么……那么傻?”

  “你别怪我惹你生气就好。”玄渡低眉顺眼的,接着说:“至于无情道,我只是听说修炼这个心法的人断情绝爱,我要是谎称我练无情道,就不会有人怀疑我有爱慕之人了。”

  “因为无情道动情就会道心破裂,修为散尽。”

  他满眼不解:“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怎么会练无情道?若我练这个心法,岂不是当场暴毙?”

  柳予安喉咙发紧,他想说,可你所爱之人是源公子。

  而我不是他。

  一旦你认清楚这个现实,你会对我下手吗?

  他垂下眼,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矫情,烦躁地将玄渡推开了些:“是我想多了。”

  玄渡看出他情绪不对劲,轻声问:“你又看到了什么?”

  柳予安说:“若未来我会死于你的剑下,你要怎么办?”

  “死于我的剑下?”玄渡听了这话,直接笑起来,他眉眼弯弯,难以克制住自己的笑意,“这是笑话吗?”

  柳予安冷着脸:“不是笑话。”

  “小源,不会的。”玄渡笑得胸口都在震动,他完全不理解柳予安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的道心为你而生,别说杀你,光是拿剑指着你都足够我下地狱了。”

  “那如果,以后……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小源,你该如何?”

  玄渡本来就生得俊俏,在朦胧的光亮之下,眼尾带着笑:“我若是认错了人,这颗道心也该碎了。”

  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柳予安最后做了一个假设:“什么情况下,你会对我拔剑?”

  “……我想不出来。”玄渡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他依然把姿态放低,轻声询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对你拔剑?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大部分事情,我都听你的话。”

  “你根本就不听我话。”柳予安说,“这段时间,你何曾听过我的话?”

  “所以我说的是大部分。”玄渡也很认真,字字真心,“只要你不离开我,你哪个要求我没答应?”

  在床上叫你收敛一点的时候你就没答应。

  这句话柳予安没说,因为他要脸。

  玄渡说:“你我私下相交时,你可否变回原本的模样?”

  柳予安没好气道:“变来变去很累人,你莫非就只看脸吗?”

  他就是不想让玄渡看见他的脸。

  玄渡摸了把鼻子,主要是他也不太习惯对着一个老头说情话。虽说他知道这个人是小源,但这也太诡异了。

  被一剑封喉的场景仍然在脑海之中徘徊,柳予安又追问了一次:“你确定你不会杀妻证道?”

  玄渡意识到他并非在开玩笑,这次神色严肃了许多,一字一句,一字一顿:“绝、对、不、会。”

  “你可敢起誓?”

  玄渡反问道:“有何不敢?”

  他竖起手指,字字有力:“我玄渡对天发誓,绝不杀妻证道,不伤我妻分毫。若有违反,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第128章 本尊与源氏

  可柳予安转念一想,玄渡本来就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他不死不灭,不被天道管束,让他起誓又有什么用呢?

  天道根本管不了玄渡。

  他看着玄渡坚定的脸庞,心中越发悲凉。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玄渡决定杀妻证道?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玄渡发现他和小源不是同一个人,玄渡想成神,就拿他做小源的替代品,让他替小源死。

  柳予安思考片刻,决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男主靠不住,那他就想办法给自己找点活路。

  还要想办法改变弟子们的命运。

  谁都不能死。

  他站起身,斟酌着说:“玄渡,你对舍目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