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不去手?”玄渡冷笑,“你试试?”
他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他自己的原形长得比癞蛤蟆还难看,天底下还能找出来比他丑的东西吗?
他哪有资格嫌弃老头不好看?
反正他才是最难看的那个,小源一直都嫌弃他丑。
要不是他知道小源清心寡欲,他怎么会三年了一次没碰!
他做梦都想钻进小源的静心堂里干坏事。
他又不是钻不进去,他也会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法术,只要把小源迷晕了,小源就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还不能证明他的真心吗?
他不就是放荡了一次吗?小源是他道侣,他憋了几百年,一次也不能吗!
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好像真把玄渡气成河豚了。柳予安还想挑点刺,纠结着说:“那你还对我说那些污秽的话……”
玄渡理直气壮:“画本上就是这样写的,说这种话可以增进感情,而且我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你看不惯我就打死我。”
又来了。
他一不高兴就叫柳予安打死他。
柳予安噎住了,真拿他没办法:“你哪看的画本子?”
“藏书阁。”
“藏书阁哪来这种淫书?”
玄渡冷笑:“反正不是我放的。我哪有钱去买这种书?”
众所周知,玄渡的钱全部拿去买亮晶晶了。
书又不是亮晶晶,他才不会买。
最喜欢泡在藏书阁里的人是舍目,也只有他会拿零花钱去买书,难道是舍目放的吗?
李清正的钱全部花给他那把剑了,据说他每三天就要换一次剑穗,给他的剑玩换装游戏。
而李清凝抠门至极,一分钱不花,纯蹭别人的东西。
林阿宝讨厌读书,他也不会买。
凌骄根本就不会进藏书阁。
盘算一番,就舍目嫌疑最大。
柳予安痛心疾首,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舍目,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
自己偷看淫书就算了,还不好好藏起来,给玄渡看到了,有没有考虑过你师尊的屁股?
你真是害死你师尊了!
柳予安铁青着脸:“我不喜欢你对我做这种事。”
他是一朵莲花,他只有春夏才有繁殖的念头。
而且这个念头也很浅。
玄渡牙都要咬碎了,又委屈又愤怒:“柳予安,你欺人太甚,你这不是逼我去找别人吗?”
柳予安下意识就移开了眼:“随你。”
话音刚落,玄渡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捏住他的胳膊,“你再说一遍?”
柳予安惊觉失言,便垂下眼不再说话。
“你可真是……”玄渡发现小源比他想象中还要气人,好半天没说出后半句。
恢复记忆了,还是这么排斥他?
柳予安习惯性地拒绝他,拒绝完又后悔,他这行为怎么跟哄骗无知少男一样呢?
于是他生硬地改口:“春夏两季,可以依你。”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玄渡虽然气,但他很识时务,立马不气了,别别扭扭地问:“可是秋冬两季这么漫长……一次也不能碰你吗?”
反正现在柳予安不能接受,他坚决地摇了头。
说来惭愧,五百年前,他对玄渡许下诺言时,他以为只要跟玄渡结为道侣就行了。
因为他一朵莲花,实在是想不到那些香艳的场面啊!
小莲花太单纯了,把结为道侣这件事想得极其简单。
如果他五百年前就知道玄渡是这个德性,他可能就不会用以身相许来欺骗玄渡了。
玄渡略微失望地“噢”了一声。
可他的手已经摸到柳予安腰上去了。
柳予安冷着脸把他的手打掉。
玄渡回过神,慌乱解释:“对不起,我下意识就——”
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小源躺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看着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好像有了自我意识,莫名其妙就摸到小源腰上去了。
玄渡只好把锅往摄魂铃身上甩:“应该是这玩意儿控制了我。”
摄魂铃一点光芒都没有发出。
它真的没有操控玄渡的神智。
柳予安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缓慢地移开视线。
他眼睫毛垂下来,似乎是自言自语:“婚约一事,你如果还想与我成亲,那你就去准备吧。”
第148章 本尊成亲了
玄渡瞬间坐起身,方才那些不愉快全部被他抛之脑后,呼吸急促:“此话当真?”
他说得太急,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于是他又赶忙把语气放缓:“你真的愿意……与我成为道侣?不后悔?”
柳予安只是在履行诺言:“既然我已经取回妖丹,而你依然想与我成亲,我自然允诺你。”
玄渡眼眸罕见地染上一点亮光,他虔诚地握住柳予安的手,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你找回记忆了,所以……你现在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了,肯嫁给我了,是这样吗?”
说对了一半。
他不喜欢玄渡,但他会为了自己的承诺负责。
就像玄渡说的,他言出必随。
身为天道意识的化身,他要为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
柳予安没有说出真相,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你以前没有找回记忆,我知道,我经常惹你不高兴,你可能……可能不喜欢我,还有一点讨厌我……”
玄渡说到这里,很明显地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我想,等你找回记忆了,可能就看在过去的份上,没有那么讨厌我了。”
柳予安很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他一直都不讨厌玄渡,但他好像没必要挑明。
“小源,谢谢你肯垂怜我。”玄渡长舒一口气,苦笑道:“我还挺担心的,要是你找回记忆了,依然觉得我很坏,我该怎么哄你?”
又是沉默。
玄渡说得结巴,“我以为婚约这件事,你会往后面推。我……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这证明……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这该怎么回答呢?
好难啊。
柳予安用沉默进行狡辩。
他的心思需要玄渡去拆解,他的迟疑需要玄渡来抚平。
玄渡瞳孔很小幅度地颤动,呼吸声平稳而有力,轻笑道:“你刚刚寻回记忆,婚事……会不会太急了?”
柳予安问:“这不是你所求吗?”
玄渡张了下唇,低下头笑:“对啊,我自己求的。你肯嫁给我,我在迟疑什么呢……”
柳予安也很困惑:“你在迟疑什么?”
“可能是太惊讶了,哈……”玄渡缓缓松开柳予安的手,又恢复到平日的模样,眼尾带着一点笑意,“此事可要告知师弟师妹们?”
师尊跟弟子谈恋爱,这事值得大肆宣扬吗?
柳予安问:“你希望他们知道吗?”
玄渡思索着:“既然是成亲,按照人间习俗,亲朋好友都理应见证。你我都没有父母,按理说应该是师父来做证婚人,可你就是我师尊,总不能你自己给自己磕一个。”
柳予安都不敢想,他和玄渡成亲,现场该多么混乱。
啊,光是预想那个画面,他都想死了。
“不如……今日就拜个堂吧。”柳予安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儿,他知道这对玄渡来说不公平,可他还想体面地活着。
玄渡又是一愣:“现在?”
柳予安点头:“就现在。趁我没有反悔之前,赶紧拜了。”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玄渡很无措,他之前倒是准备了许多东西,但全部留在逍遥门了。
他以为他们会在逍遥门成亲。
柳予安就怕他真的去搞那些名堂,催促道:“就这样吧,一切从简,待到以后再补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