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156)

2026-06-14

  他所作所为,只为柳予安一人。

  而柳予安思前顾后,他在乎的不仅是一个玄渡。

  柳予安指尖触碰上玄渡的胸口,眸光微微闪动:“我向你承诺,此生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但若要与天下苍生做选择,我会舍弃你。”

  玄渡胸口有些酥麻,轻声问:“那和言殊比起来……”

  柳予安义正言辞地说:“选她。”

  “……”

  柳予安说:“我不叛主。”

  玄渡自讨没趣,拉住柳予安的手,“总之你现在心里为我留了一点位置,我对你来说,不再是一颗棋子,对吗?”

  “对。”柳予安眸色纯净,又苦笑道:“你可会觉得我太无情?”

  他也想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就像玄渡那般不管不顾。

  他做不到。

  柳予安顺应天道意志诞生,他不仅想要拯救人族,连一朵花,一根草他都想怜惜。

  玄渡却说:“你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当年你带我游历大荒时,你便喜欢管闲事,谁家女儿出嫁,你要去凑热闹。谁家丢了只猫,你也借助草木的力量去寻。”

  话本里的神总是高坐明堂,不入凡尘,垂眸听着众生的祷告。

  柳予安却是游走于凡世,体验众生疾苦。

  玄渡弯起眼睛笑:“无情道的极致便是怜爱众生,神爱世人,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你肯多垂怜我一分,已是我的殊荣。”

  他顿了顿,“话虽如此,主仆契约,生死契约,道侣契你都得补给我。”

  你当我是菜市场猪肉吗?需要盖那么多合格检章!

  柳予安觉得好笑,开口却是:“好啊。”

  他给不了玄渡足够的爱,只能从这些小事上面弥补了。

  幸好玄渡从不计较得失。

  柳予安与他一同走出山洞,侧头说道:“我有一事不解。”

  玄渡答:“什么事?”

  柳予安问:“做那些亲密事时,你难道没有一拳揍飞我的冲动吗?”

  玄渡绝望闭眼:“只有你才会有这种冲动吧!”

  柳予安也很纠结:“喜欢一个人,就会接受这些事情吗?”

  他神色沮丧了不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总是想打你。”

  玄渡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这样会想打我吗?”

  “一点点。”柳予安说,“还能忍。”

  “那换做是清正,他这样牵你手,你会想打他吗?”

  柳予安根本不敢想这个画面,太恶寒了,这根本不是打架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人格尊严了。

  “我无法想象。”柳予安老实答道:“他近不了我身。”

  “所以我对你依然是特别的,我起码还能靠近你。”玄渡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可算是让他找到他碾压李清正的地方了。

  柳予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原来如此。所以我之前总是抗拒你的接触,并非讨厌你,而是我不喜欢和人太亲密。”

  允许玄渡近身,已经是特权了。

  “你一朵莲花,天性讨厌沾染凡尘。”玄渡越说眼睛越亮,像是捡到宝藏的孩童,眸光亮丽,“你不讨厌我,这么久以来,你并非因为厌恶才推开我,你只是天性如此!”

  那些委屈全部烟消云散,玄渡就是如此好哄,他把柳予安的手拽得更紧,十指相扣,“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抗拒我的接触。”

  柳予安本想把手抽出来,听见他这么说,便顺着他的心意:“嗯。”

  对玄渡他有太多亏欠,若真的能活着回来,他再去用余生弥补。

  他带着玄渡往后山走去。

  两个人立在舍目的石碑前。

  柳予安弯下腰,抬手拂去石碑上的花瓣。

  “去旁边再挖几个坑吧,以后用得到。”柳予安指向旁边空旷的平地。

  他将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下,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极好。

  身为师尊,柳予安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弟子。

  身为阁主,柳予安要保证军心稳定。

  舍目之死,除了玄渡,他谁也没告诉。

 

 

第183章 本尊想改变

  玄渡一声不吭地连续挖了五个土坑,一想到以后他那几个没用的师弟师妹就要躺进去,他心里就莫名地不舒服。

  “这太不吉利了。”玄渡说,“哪有人没死就把坟墓挖好了的说法?”

  柳予安笑问:“舍不得他们离去?”

  玄渡手里拿着铁铲,语气不太自然地说:“他们几个很讨厌,还阻挠我跟你相爱,我早就巴不得他们去死了。我认为这样不吉利,逍遥门埋那么多死人,好奇怪。”

  柳予安挑眉:“真的这么讨厌他们?”

  玄渡说:“我只在乎你,他们死了我一点都不关心。”

  “那你为何要去替舍目复仇?”柳予安说,“你那一身伤,不就是与魔君打斗弄出来的?”

  玄渡嘴特别硬:“舍目不一样,他会养老母鸡,我只是怕以后吃不到老母鸡而已。”

  柳予安说:“清凝死了就没人给你做衣裳了。”

  玄渡顺水推舟:“她也不一样,她死了我们门派的财政会出大问题。”

  “她弟弟死了她也活不了。”

  “那就勉强救一下李清正。”

  柳予安接着说:“清正要是知道舍目死了,定然去与魔族拼命。”

  “那就不让他知道,骗他舍目在闭关,总比死了好。”玄渡下意识就这如此说。

  话音刚落,他便明白了柳予安的苦心。

  舍目死了,柳予安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他连悲伤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个人躲回逍遥门藏起来,等收拾好情绪,他又要回到七星阁,做那个不近人情的阁主。

  柳予安叹息一声:“我也想救活所有人。”

  他不再看石碑,“走吧,回七星阁。”

  “让我当你的坐骑吧。”玄渡在他身侧探头探脑,“只需要半日,我就能带你到七星阁。”

  柳予安随手找了根树枝就当做长剑,心不在焉地答:“我已经会飞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金丹期了。

  玄渡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树枝,“这东西有什么好的?有我坐起来舒服吗?我长得就像个坐骑。”

  可是你丑啊。

  长得像被雷劈了一样。

  玄渡的狐狸形态是他自己搓出来的,他那手艺,免费送都没人要。

  “你不喜欢狐狸了吗?”玄渡一下子变回原形,他在自己脑袋上乱捏,用灵力直接向柳予安识海传话,“那我把自己捏成蛟龙,跟旺财一个样。”

  于是柳予安眼睁睁看着他被自己搓成了一坨难以言表的长条状物体。

  像屎。

  柳予安更抗拒了:“换一个。”

  玄渡见他也不喜欢蛟龙,又给自己捏了个猫耳朵出来,“小猫总喜欢了吧?”

  他第一次捏小猫,丑得人神共愤,柳予安花了一分钟才分清楚哪边是他脑袋,哪边是他屁股。

  “你还是当狐狸吧。”柳予安委婉道:“起码有个狐狸样。”

  “你果然最喜欢狐狸!”

  谢邀,并不是喜欢狐狸。

  而是不想骑一坨奇形怪状。

  于是玄渡又当场一顿揉搓,把自己捏成了黑狐狸,兴致冲冲地朝柳予安扬起尾巴,“骑我。”

  柳予安拿他没办法,只好翻身骑上他后背:“有劳你了。”

  只花了半日便到七星阁,玄渡轻飘飘地落了地,趴下身子。柳予安从他身上翻下来,走到他跟前,捧住他的狐狸脑袋,额头轻轻地抵上他的额头,“谢谢你。”

  玄渡尾巴摇得更欢了。

  短暂休整一番,柳予安又开始日夜操劳。

  好在这次玄渡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他每天都要强行拉住柳予安的手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