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157)

2026-06-14

  事实证明这招真的有效,现在他牵柳予安的手,柳予安不会想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大部分时候,柳予安都觉得苦恼。

  他在办公,玄渡非要拽住他的右手,害得他只能左手执笔办公,写起字来格外别扭。

  两人神魂绑定,玄渡待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没说,他也能感知到玄渡的想法。

  玄渡表面上温顺乖巧,实则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想法。

  “小源腰好细,好想摸……”

  “他的手软软的,要是亲一下会被打吗?”

  “亲一口,被打一下,好像也不亏……”

  “好久没和他神交了,我要是现在提出来,他应该不会拒绝我吧?我要不要鼓起勇气问一句呢……”

  这些念头盘旋在玄渡的脑子里,全部传递给了柳予安。

  柳予安面无表情,看向自己身侧装乖的玄渡。

  玄渡冲他笑起来。

  “你好吵。”柳予安这样说。

  玄渡不明所以:“我没说话啊。”

  “你的脑子吵到我了。”柳予安冷漠道:“你让我很不安定。”

  和玄渡相反,柳予安脑子里除了正事还是正事,人家清心寡欲,干干净净,所以玄渡从未感受到聒噪。

  玄渡思考片刻,说:“你心中有什么杂念,让你如此烦躁?”

  柳予安说:“并无杂念,你想法太多,让我神魂不宁罢了。”

  玄渡委屈道:“若非你心有杂念,我的意识怎么能影响到你?我的识海远不如你强大,你若无杂念,屏蔽我的念头很容易。”

  有时候柳予安都会觉得惊讶,玄渡就是很了解他。

  仿佛生来就能看透他的心思。

  玄渡与他并肩而坐,贴近了些,是一个稍显狎昵的距离:“你又有什么烦心事不肯与我商量?”

  柳予安不肯说话。

  玄渡就去抢他左手的笔,放到砚台上,伸手按住他肩膀,将他身子转过来,直面自己,神色认真:“与我讲。”

  “……”

  “柳予安。”玄渡很少会直呼柳予安的大名,一但喊了就证明是动怒了,他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尽量亲和,“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欺瞒?”

  “……清正清凝,他们死期就在这几日了。”柳予安总算开口了,他本不想将这种坏消息告知玄渡。

  玄渡也是要上战场的,他是不死之身,但他分心失误了也会受伤。

  “他们两个将会死在彼此之手。”

  柳予安垂下头,声音很闷:“我想赶过去看他们一眼……我知道我无法改变天命,我只是想尽力而为。”

  他试图改变过别人的命运。

  整整千年,他一次都没成功。

  但柳予安是个犟种,他还想再试一次。

 

 

第184章 本尊变老头

  柳予安与玄渡一商量,兵分两路,柳予安去找李清正,玄渡去找李清凝。

  既然天命说这两个人是自相残杀,那只要找出他们两个离心的原因,说不定就能避免死亡。

  玄渡自告奋勇要给柳予安当坐骑,柳予安拧不过他,只能让他先把自己送到边关。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遇到危险就跑。”玄渡握住他的手,絮絮叨叨个没完,“我去找清凝打探一番消息,你这边有任何情况都要通知我,你不能出事,听见没?”

  倒反天罡。

  咱俩到底谁是师尊?

  柳予安笑着点头,他只打算暗中与李清正聚一聚,打探清楚消息便回七星阁躲起来。

  玄渡眼睛依然很亮。

  和他一对视,柳予安就觉得脸皮发烫。

  他大概还是不习惯这种亲密的关系。

  “你也是。”柳予安无端生出一种狗血的肉麻感,两个人不过是暂时分别片刻,都要这样你侬我侬。

  实在是恶寒啊!

  玄渡俯下身,身形覆盖下来。

  柳予安果然要躲,还好他早有预防,提前揽住了柳予安的腰。

  他往柳予安脸颊上亲了一口。

  柳予安表情狰狞,额头瞬间暴起青筋,满脸都写着抗拒。

  玄渡一看他这表情就想笑,很快松开他,“想把你弄脏可真是难。”

  柳予安强装镇静:“你为何不事先告知我一声?”

  玄渡说:“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跑得比驴子还快,哪会给我机会?”

  他还是太了解柳予安了。

  柳予安认下这个哑巴亏。

  倘若玄渡真的提前问他,他反而更别扭。他就需要玄渡简单粗暴一点,要做什么直接做,别给他拒绝的机会。

  否则他一定会给出拒绝的答案。

  柳予安也觉得自己怪别扭的,他抬手摸了摸玄渡的脑袋,“……你走吧,过两日来接我。”

  玄渡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送走了他,柳予安摸着自己的脸颊,不能老是用这副面容示人,他还是得继续当老头,不然玄渡总是惦记着他。

  还没到莲花繁殖的季节,柳予安不喜欢别人碰他。

  于是他摇身一变,又把自己装成了老头。

  柳予安借用湖中自己的倒影,越看越满意,当老头会上瘾,可以凭借自己老头的外表发疯,倚老卖老,旁人还必须让着他。

  传统美德之尊老爱幼。

  他到了李清正驻扎的军营处,以师尊身份求见。

  层层通报后,柳予安被人带到了李清正的住处。

  “李将军昨日对抗魔族受了伤,今日还在静养,您看望过后早些离开。”一名小修士说完,替他打开了房门。

  当老头就是好,还有人帮忙开门。

  柳予安矜持点头:“多谢。”

  他走进屋内,见李清正坐在床榻之上,上身赤裸,左肩和胸腹包裹着白布。

  “师尊。”李清正知道他来了,挣扎着要起身行礼,“你来了。”

  他一动就扯动身上伤口,柳予安赶忙拦住他,“勿动!不必讲礼,你我师徒二人,何时如此生疏了?”

  李清正脸上血色全无,苦笑道:“弟子无能,昨日与魔族对战时遭到暗算,险些丢了性命。”

  这么多年,李清正极少受伤。他是个懂分寸之人,打架时也不会上头,不容易中套。

  而且他谨记柳予安的教诲,小命最重要。

  柳予安也是第一次见他受这么重的伤,一时间鼻头发酸:“魔族诡计多端,岂能怪你?”

  他取出一堆珍贵丹药,胡乱地塞到李清正嘴里:“吃,多吃点。”

  李清正哭笑不得:“师尊,再好的丹药也不可能把伤势瞬间治好,你不必担忧,医师已来给我看过,不伤性命。”

  话是如此,柳予安仍然心酸。

  这些人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子了,还要眼睁睁看着其余弟子也死去吗?

  他默不作声,重新给李清正疏通了一遍经脉。

  李清正领了他的心意,闭上眼运气。

  柳予安是草木成灵,战斗力不强,但对于药理治疗一事格外有天赋。

  直到夜深,柳予安停手,估摸着他伤势好了大半:“你左肩伤势极重,恐怕影响用剑。”

  李清正说:“只要还有一只手就能握剑。”

  他顾及到柳予安已经成了亲,有了家室,立马披上了一件外袍,“师尊所来何事?”

  柳予安说:“来看看边关情况,本尊来时见许多战士都受了伤,待本尊回七星阁后,会再派人来支援。”

  李清正道:“暂时不必再往此处增派人手,师尊您上位后已经往此处增派了三次人手,小灶开得太明显,恐让人诟病,不妥。”

  柳予安不认可,道:“此处本就是要塞,魔族多次进攻,本尊派人来增援你有何不妥?”

  “师尊何不往御妖族增派?”李清正有些别扭地开口,“阿姐前日来信,说人手不足,她都打算去抓些小妖来给她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