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201)

2026-06-14

  被玄渡黏上了,简直像是被一张狗皮膏药死死粘住,怎么样都挣脱不开。

  两人缠斗许久,不分胜负,打到最后,灵力耗尽,彼此都召不出法阵,纯靠肉搏。

  魔君极其擅长玩弄人心,不断地发问:“玄渡,你何必为他而战?你已成神,这天底下的美人都可以归你,何必为一个不爱你之人而战?”

  玄渡半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本就是体修,一身蛮劲二用都用不完。

  和他一比蛮力,魔君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你就算胜了又如何?所有人都死了,你为何不加入本君,本君有法子救活他们……”

  柳予安立马呵斥道:“玄渡!”

  “少废话!”玄渡回过神,再次化身为黑雾袭来。

  魔君却看出他的动摇,循循善诱:“你想,你赢了又如何?你能一辈子把柳予安困在你身边吗?他现在嘴上说得好听,愿意陪伴你身侧。可往后还有千万年,你能保证他不变心吗?只要你肯与本君合作,本君自然有法子让他一辈子都爱你!”

  玄渡虽然没答话,可他的攻势却慢了下来。

  是啊,天底下垂涎小源的人那么多……万一以后小源遇到了比他更好的人怎么办?

  他长得丑,脾气坏,空有一身武力。

  小源一直都很嫌弃他。

  “……玄渡,你疑我?”柳予安只这样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礼物不要了?”

  礼物!

  对啊,小源还没把礼物给他呢!

  玄渡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休要乱我心智!”

  不知过了多久,打得天昏地暗,魔君眼看打不过,一狠心,翻身而起,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阵,将整个魔域笼罩其中。

  月色之下,魔域仿佛被蒙上血雾。

  “魔将听令,献祭魂魄,为本君助战!”

  他强行夺取了魔族的魂魄,身上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灵力暴涨,眼底泛着血色光芒。

  玄渡连剑都拿不稳,手指发颤。

  他已经精疲力尽……

  魔君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缥缈,他声音清透温润,慢声道:“玄渡,本君真的很欣赏你,可惜……你不识趣。”

  “天道?呵……不过是无用之物……”

  “你很强,但本君早已知晓你的弱点。”魔君勾起唇角,“你跟源氏缔结了生死契约,他若是魂飞魄散了,你便再也不能复活!”

  “情爱……”魔君像是在自言自语,“多可笑啊……在神位面前,情爱算什么?”

  “你们人族还是会败,千年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都结束吧,这场闹剧……”

  他叹息一声,眼神倏然变得阴冷,剑影从天而降。

  玄渡早已没有灵力,躲不开这一击,双目空洞地望着这一剑。

  千钧一发之际,玄渡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他没有拔剑,但外表迅速变化,白发落在肩头,一张脸的轮廓变得柔和,眼里带着泪水,声音都在发抖:“君上……”

  魔君瞳孔一震,这一剑硬生生止住了。

  下一秒,一把长剑贯穿了魔君的心脏。

  眼前的白发人慢慢地勾起唇角:“魔君,成神太多年,你也想起来了曾经丢弃的感情了吧?”

  魔君心脉受损,握不住剑,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

  那白发人也落到他跟前,执剑而立,剑锋横在他脖子上。

  “本尊本以为你早已断情绝爱,可方才审判你时,你居然也会遭到封印,原来……你心底还残存着那么一点情意。”

  魔君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最终缓慢地闭上眼:“……白挽歌,本君并不在乎你。”

  “不在乎为何三番五次不设防?”柳予安低眉看向他,“你防备心那么重,偏被他骗了两次。”

  “……我败了。”魔君眉眼间透着疲倦,“哎……活了万年了,终于可以死了吗?”

  柳予安顶着白挽歌的面容,冷冷道:“你蛊惑本尊的弟子,如今,本尊还你一份大礼。你想要夺取摄魂铃,是因为你想复活某个人,对吧?”

  魔君没吭声。

  那张脸又开始变化,变成了柳予安的面容。

  柳予安说:“本尊之前的易容术,总是差点意思。如今利用玄渡的身体,便可以随心所欲,千变万化。”

  “……”

  “白挽歌是你曾经的道侣?”柳予安冷笑不已,“但他为了成神抛弃过你?你就如此恨他,恨到你成神了也不肯放过他。”

  关于魔君的过去已经无法探究,他活了太多年了,连他的名字都无人知晓。

  但柳予安隐约窥探一点天命,加上魔君反常的表现,他可以确定,魔君跟白挽歌没有那么简单。

  魔君没有睁开眼,喉结滚动一圈:“随你怎么说。本君败了就是败了。”

  “你想复活白挽歌是不是?”柳予安眼神越来越冷,“他魂飞魄散,你没看见?”

  听到这话,魔君总算是张开眼,“……魂飞魄散么……”

  他忽的笑起来:“这样便两清了吧,我不怪他了。”

 

 

第238章 本尊的使命

  柳予安挑起眉头,将剑尖抵上他的喉咙:“他已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你即便拿到摄魂铃也没有办法复活他。”

  魔君没有再说话,眉眼倦怠,心脏上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

  “成神万年,究竟是丢了全部的感情才觉得人间无趣,还是心中仍然残存着一丝感情,却恨物是人非?”

  剑刃闪着寒光,直指他的心口:“千年的战争,今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魔君终于再次睁开眼,声音很轻:“柳予安,你在千年前,到底看见了多少?”

  柳予安说:“本尊什么都知道。”

  “白挽歌的身份,你早有猜测,却留他在你身边。”魔君轻笑出声,“你明知道他要自爆,魂飞魄散,你却没有拦。”

  柳予安道:“他本就是已死之人,是你强行留他在人世间。”

  “你明明可以救他……”

  柳予安不笑时五官冷清,眸子里带着悲悯的光:“本尊从不干涉天命,他魂飞魄散的天命,不就是你为他批下的判词?他一个万年前就该陨落的旧神,被你藏匿至今,如今魂飞魄散,不过是你为他选择的路。”

  身为天道的孩子,柳予安并不能干涉别人的命运,而是顺其自然,听从天命。

  魔君掌控天道,替众生编写命运。

  而柳予安窥探天命,为众生指引迷途。

  “是本君败了。”魔君似乎已经心死,没有任何挣扎,“千算万算,玄渡就是不肯背叛你。”

  他不太明白,人族这种生物,贪婪自私,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爱甘愿放弃自我?

  当年他和白挽歌,为了成神,都向对方拔了剑。

  可为什么玄渡就是不会被迷惑,即便他知道一切都是算计,柳予安给他的真心里掺着假意。

  柳予安眸子眯起,他自然早就知道魔君会从玄渡身上下手。

  他能窥见玄渡的诞生,抢先一步把玄渡带走。

  魔君自然也在寻找玄渡的踪迹,想方设法地拉拢玄渡。

  为了让玄渡决不出任何差错,柳予安硬是把他带在身边数百年,教他道义,教他说话,最后还故意惨死在他面前,让他永远记住这份恨意。

  即便后面真相揭开了又怎么样?

  玄渡还是会恨魔族,他才不会怪柳予安骗他,他只知道,若不是魔族步步相逼,柳予安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说来说去,玄渡早就在潜移默化之中,成了柳予安的所有物。

  他灵魂上都刻着柳予安的名字,他又怎么会背叛?

  “是啊,你我都知道,玄渡他善恶不分,混沌之体,他的心性极难控制,所以你三番五次试探他,就想将他拉拢。”柳予安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他身上的重担子在此刻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