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203)

2026-06-14

  “所以,只留下信物,当做一点念想吧。”

  他曾经给玄渡强加了天命,他已经要用一生去弥补了。

  至于其他人,柳予安实在没精力再去插手,他对付一个玄渡早已耗尽了全部心力。

  ………

  史记,魔君陨落,人妖魔三族损失严重。有一神名紫金玄狐,自称源道使者,在魔域设下十八层封印,将魔族永生永世禁锢于此。

  紫金玄狐有通天之能,传言其有阴阳眼,观测天地,通晓武艺,上天遁地,无所不能。

  此神曾游历世间三年,超度众生。

  某日,他指向言殊庙中的神像,言简意赅:“言殊乃是女子。”

  他很少开口说话,降下神谕,人族立马修改了历史,郑重地写下了言殊的真实性别。

  人族为其塑像,紫金玄狐却始终未曾展真面目,来去无踪,难寻踪迹。直到某日,有信徒偶遇,问其来历,他沉吟许久,再次指向言殊庙。

  后面那位源氏的塑像旁就多了一只泥塑狐狸,昂首挺胸地蹲在源氏身侧,历经千百年不曾离去。

  再后来,人族传言,其实是源氏成神了,他派了自己的坐骑来救人间。

  他还丢了几颗莲子下凡,前来助战,个个都有通天之能。

  那只紫金玄狐就是源氏的坐骑。

  消息真真假假,又过百年,这场轰轰烈烈的浩劫也被人族渐渐遗忘。

  那只紫金玄狐不知何时消失了踪迹,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这是完成了任务,被源氏接回天上当神仙去了。

  也有人说,他这是放弃了神位,游荡山野去了。

  依然有人在传颂着言殊一行人的功绩,只是没人能解释那只狐狸的来历,更不知道它是怎么混进了言殊庙中,永生永世地侍奉在源氏身侧。

  功过是非,皆由后人评说。

  ………

  莲池旁,一黑衣男子手中拿着话本,笑得前俯后仰:“小源,这故事越传越邪乎,再传下去,恐怕你我就要成为魔君了。”

  他面前有一潭清池,池中有一朵金莲,正安静地听他谈话。

  “若不是你非要跑去给自己塑像,还要赖在我身侧,又怎么会传得那么邪乎?”柳予安想不明白,千年前的那场故事,跟玄渡没有任何关系。

  这只死狐狸厚着脸皮,强行把自己塞进了言殊庙里。

  根本没人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玄渡还是笑,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漆漆的水壶,“对了,今天刚去极北之地取了天泉水。”

  这天泉水有凝神的功效,很适合一株莲花生长。

  为了让柳予安修炼稳固,玄渡每天都会飞奔到极北之地,取回天泉水,再倒入池水中给柳予安滋养身子。

  如今算来,已有百年之久。

 

 

第240章 本尊大结局

  百年前,玄渡曾游历大荒,帮助冤魂往生。

  花了数年时间,玄渡才把这些年惨死的亡魂全部送走。他不再需要神位,便和众人一商量,送大家去轮回转世。

  当时玄渡成神时,依靠了别人的力量。

  当他把这些人的魂魄从自己体内剥离时,他这个“神”也就随之陨落了。

  李清凝悄悄找到玄渡,告诉他:“麻烦让我和清正继续做姐弟,我要当他姐。”

  但李清正也私下找到他,轻声哀求:“下一世让我当哥哥吧,我想保护她。”

  这让玄渡非常难办,最后他决定把这两个人一起推进往生之门中,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姐姐,就看造化了。

  送走了大家,玄渡才把柳予安留下的那颗莲子种入池水之中。

  幸亏他们神魂相连,即便柳予安的魂魄离开了玄渡的识海,两个人还能进行交流。

  柳予安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地生长,凝聚灵力。

  玄渡眼睁睁看着他生根发芽,长出根茎,最后变成一朵小巧的花骨朵。每到这时,玄渡都觉得奇妙,原来看着自己爱人一点点长大是这样奇异的感觉。

  他经常出门去找各种灵泉,取水回来喂给自己的小莲花。

  柳予安告诉他,每个地方的水味道都不同。

  可惜玄渡尝不出来,大概只有柳予安这种草木成灵才会那么挑剔水质。

  所以柳予安总是嫌弃他取回来的水不好喝,躲在花里生闷气,说什么都不搭理人。

  玄渡哄了又哄,取遍天底下所有的泉水,最后发现柳予安最喜欢喝极北之地的天泉水。

  虽然路途遥远了些,但柳予安很少会表现出喜欢一样东西,他喜欢天泉水,玄渡就不远万里每日去给他取水。

  如今莲花含苞待放,要不了多久,柳予安就能重返人间了。

  玄渡抬眼望了眼石洞外,依稀记得百年前柳予安出关那时,笑道:“你这次修成人形之后,还要继续创办门派吗?”

  柳予安说:“是啊。”

  “还是叫逍遥门?”

  “对。”

  “你继续当掌门?”

  柳予安说:“你难道还想谋权篡位?”

  “我?”玄渡哑然失笑,“弟子不敢。”

  柳予安道:“那就劳烦你替为师收徒了。”

  玄渡心里盘算着,他才不要帮柳予安收徒弟呢,他根本就不希望柳予安有别的徒弟,只要有他一个就好了。

  不过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总有办法把柳予安困在自己身边。

  话是如此,玄渡老老实实地把雪融峰修葺一番,百年前的建筑饱经风霜,早已摇摇欲坠。

  他忙前忙后地打理了一年,偶尔去镇上发发小传单,打打小广告,宣传一下门派。

  次年初春时,雪融峰山下来了一对年轻夫妇,他们手中牵着一个年幼的男孩。

  那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穿一袭蓝衣,眨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地望向这座巍峨的山。

  据说,这山里住着神仙。

  也有人说,这里闹鬼,时常看见一团黑漆漆的影子跑来跑去。

  “娘……我真的要来这里吗?”男孩问。

  他身边的女人弯下腰,指向他腰间的那块玉牌:“这玉牌呀,是与你一同出生的,上面写了雪融峰逍遥门。娘亲拜访了很多大师,都说这是天命所归,你这刚刚记事,他们便开始招徒,想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哦……”男孩眨巴眨巴眼睛,摸着腰间的玉牌。

  一阵风过,原本空荡荡的路口出现了一个人,依靠着树,一袭黑色劲装,乌紫色的眼眸透出一分邪气。

  女人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玄渡站直了身体,走到他们跟前,一把抢过男孩腰上的玉牌,轻笑:“哦,还真找过来了啊。”

  他很高,男孩要仰头看着他。

  玄渡把玉牌重新丢给他:“收好吧,以后你就是逍遥门的第二个弟子。”

  男孩呆呆地望着他:“哥哥,你是神仙吗?”

  “神仙?”玄渡挑起眉头,漫不经心地说:“百年前当过两天,不过神仙有什么意思,有句话说得好,只羡鸳鸯不羡仙。”

  “那我也能当神仙吗?”

  “你?”玄渡笑了一声,“好好学,有那么一点机缘吧。”

  他从那对夫妇手中接过了这个男孩,带着对方一步步走上雪融峰。

  这条山路是百年前逍遥门弟子一起开辟的,这些年来,玄渡时常走过,并没有变成荒路。

  男孩新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他居然可以当神仙。他努力迈着小短腿,跟上玄渡的脚步,怯生生地问:“你是我师父吗?”

  玄渡头也没回:“我是你师兄。”

  “那师兄,我们这是去哪?”

  “回门派啊,你来得正好,我们缺个养鸡的。”

  男孩愣了一愣:“你会吃小鸡吗?”

  “吃。”

  “那我不要养小鸡。”

  玄渡冷冰冰地说:“由不得你。”

  男孩撇了下嘴,又说:“师兄,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