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用法术,隔空抓住了玄渡衣领,把人提起来,然后丢到了星辰之路外的一片虚无之中。
玄渡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柳予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这太虚幻境中又凶险万分,他们真在这里出事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外界只会认为他们被妖魔所杀,绝对想不到是被凌天辰陷害。
凌天辰又看向柳予安,默了一瞬:“柳宗主,你弟子已死,请自裁吧。”
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帮助男主成神,如今男主被丢进那未知之地中,他也没办法活下去。
『天书』说过,任务失败就会要他的命。
柳予安握着剑,慢慢起身,擦去嘴角的血:“我若不死,来日必将攻上建木宗,以报今日之仇!”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狠下心,转身也跳进了虚无之中。
虽然不知道跳进去后会是什么下场,最糟的结果也不过一死。
横竖都是死,他宁愿去搏得一线生机!
眼看柳予安也跳进了一片虚无之中,凌天辰眼神变得越发冰凉,他收了灵剑,转身离去。
……
明月高悬,星辰乍现。
柳予安也不知过了几日几月又或是几年,待他睁开眼时,便见一轮明月悬挂于空中,耳边传来阵阵虫鸣声。
夜深露重,柳予安动了下手指,只觉钻心地疼痛。
身下是翠绿的草地,他缓缓起身,额角流下来一抹温热。
他伸手一摸,是血。
看来掉下来的时候摔到脑子了。
柳予安脑袋晕晕沉沉,胡乱地捂住脑袋,还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如果他记得没错,他被那凌天辰暗算,被逼无奈,从星辰之路上跳下去了……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他似乎处于一片深山之中,夜色浸满深山,明月清辉如水。
万籁俱寂,只有细碎的虫鸣此起彼伏,一声轻,一声长,在空谷里悠悠回荡。
他支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注意到前方躺着一人,走过去一瞧,果然是玄渡。
玄渡满身泥泞,也不知道从哪里滚了一圈,浑身是伤,此刻还在昏迷。
柳予安摇了他两下,没醒。
此时,柳予安注意到自己的手似乎太过光滑细腻,不像一个老年人的手。
他顿时警铃大作,走到一池塘边,借着月光,往水中一看——水中之人,乃是源公子!
他的易容术失效了!
柳予安眼皮一跳,幸亏男主还没醒,否则不就直接掉马了吗!
他赶忙运功,想要重新伪装,接连试了几次,灵气无论如何也无法聚集,更别提使用易容术了!
不对,这个地方好诡异……
此处无法凝聚灵力!
难怪他一个修仙之人,伤势愈合那么缓慢。这个地方,根本就无法使用灵力,他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柳予安怀疑自己已经死了,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很疼,看来还没死。
他只能重新回到男主身边,捡了根木棍,不停地戳男主。
快醒过来啊!为师孤零零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啊!
在他坚持不懈的骚扰下,玄渡长翘的眼睫毛稍稍一动,总算是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离:“小……小源……?”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抹修长的人影,如月色般皎洁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散落开,从上往下,双目清澈明亮,就这样看着他。
“你醒了。”柳予安那双白金色瞳孔倒映着对方的脸,“你如今怎么样?”
玄渡刚刚苏醒,就看见他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间心神躁动,话都说不清楚了:“我……等等,我有点分不清真假……”
柳予安乖乖地坐在原地,身上穿了一袭素白的青衫,未施粉黛,如同出水芙蓉般干净。
他长发未束,就这样散落在肩头,唇色柔和水润,与月光融合在一块。
身形瘦削挺拔,不染凡尘。
玄渡缓了好一阵子,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小源,你为什么在这里?”
柳予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便不言语,只是弯起唇角,对着他笑了一下。
玄渡差点被他美晕过去了,捂着心口,不断地求自己冷静一点。
好不容易才见到源公子,不能太丢脸啊!
柳予安却以为是那一剑伤了他的心脉,着急道:“你心脉受损了?”
他一靠近,带着清冽的莲香,扰人心智。
玄渡更慌乱了,在草地上滚出去几米远,抬手道:“小源,你,你先别靠近我……我,我有点受不了……”
柳予安茫然眨眼。
看来男主没骗他,之前男主说心中无所爱,也许真的不喜欢他。
否则怎么会抗拒他呢?
玄渡调整着呼吸,稳住心神,才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试着运用灵力,皱眉道:“奇怪,为什么不能用灵力?”
柳予安问:“你不记得了吗?”
玄渡头疼不已,他掉下来时摔倒了头,现在记忆很混乱,“我好像……被谁给打了一顿……”
他一顿,斩钉截铁道:“肯定是柳予安那厮做的!”
柳予安:“……”
你好冒昧啊。
玄渡思量片刻,道:“所以你是来救我的?你知道柳予安要害我,所以将我带到此处?”
柳予安理都不想理他了。
就该趁他昏迷的时候砍死他。
第37章 本尊很无力
他不说话,玄渡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侧:“为了救我出来,你被他打伤了吗?”
柳予安困惑地看他一眼。
玄渡指了指他的额头,那里的伤口并未愈合。
柳予安可不想再给自己的大号扣一顶帽子,冷声道:“不是。这是刚刚摔的。”
他顿了顿,没好气道:“别关心我了,你比我摔得更惨,你脑袋上好大一个包。”
玄渡这才伸手摸自己的脑袋,疼得脸色一变。
“此处灵力稀薄,伤势愈合慢,一点小伤都可能要命。”柳予安也很无奈,“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修仙人不能用法力,等于被砍断了四肢。
玄渡问:“这是哪里?”
柳予安默了一会,他若是实话实说,玄渡不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吗?
他不能让玄渡知道他就是柳予安,两个人一起从星辰之路上掉下来了。
“我见到你时,你师父正在和一个男人打架,你晕倒在一旁。我看你师父不敌那人,便想先带你走……但那人注意到了我,情急之下,我只能带着你从星辰之路上跳下来了……”
他这番话漏洞百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怀疑。
但玄渡就是信了,垂眸道:“这样么……那我师尊应该是死掉了吧。”
他目光有几分阴郁:“总算是死了。”
一定要咒我死吗?
柳予安拳头握紧了,冷笑道:“何出此言?”
“拘魂锁。”玄渡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银铃,“因为这个东西,让我无法离他太远。但如今我没有遭到任何反噬,要么他已经死了,要么……”
他看向柳予安,嘴角依然带笑:“他就在我身边。”
柳予安后背一阵发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难道玄渡已经看破了真相?
下一秒,玄渡眉眼弯弯:“但这里只有你,所以他肯定是已经死了。”
他朝柳予安伸出手,笑意温柔:“他一死,拘魂锁失去作用,往后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去。”
柳予安还在担忧被他看破真身,下意识把手放进他手里,任由他牵着自己:“哦……”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猛的把手抽出来,满眼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