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36)

2026-06-14

  不是,这小子就这么自然地牵别人手吗?

  他都上套了!

  被甩开手,玄渡也不生气:“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星辰之路上掉落,醒来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柳予安把手背在身后:“应该是这样的。”

  “那这里……依然是太虚幻境?”玄渡说:“太虚幻境中三千世界,我们掉到了哪个世界?”

  我咋知道?

  而且你小子一点都不起疑吗?

  柳予安越看玄渡,越觉得玄渡像傻子。

  “倘若这里依然是太虚幻境,那我们麻烦就大了。”

  柳予安跟着点头:“不错,太虚幻境十年一开,如果我们依然困在这里面,等它关闭之后,我们就真的要被困在此处十年了。”

  玄渡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抿着唇:“如果……这里能生存的话,和你一起留在此处,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柳予安冷漠道:“我要出去。”

  他可不想和一个男人朝夕相处十年。

  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哦。”玄渡改口了,“那我想想办法。”

  两人如今法力尽失,连召唤出储物戒的法力都没有,身无一物,在山野间漫无目的地前行。

  玄渡浑身是伤,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直大步走在前。

  柳予安则一直在观察四周,看样子,这里就是一片深山,和外面的世界没太多区别。

  这到底给他干哪里来了!

  “你饿了吗?”玄渡忽然停下脚步。

  “……有点。”柳予安很无奈,他们外出时,其实在储物戒里面放了很多干粮。但谁也想不到,他们居然会掉到一个无法使用灵力的地方,所有东西都被放在储物戒里取不出来。

  这跟往银行卡里存了一个亿却不知道银行卡密码有什么区别?

  玄渡说:“你就在此地休息,我去找些吃的。”

  “你一个人去?”柳予安皱眉道:“此处诡谲莫测,我们还是不要分开为好。”

  玄渡叹口气,他长得高,看人时要微微低头:“你受了伤,没必要再让你劳累。反正也不知道出路在哪,不妨让我去找找路,你在此处休息就好。”

  他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你先到那里休息一番,我很快就回来。”

  “我又没有断腿,有什么不能走的?”柳予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还是更习惯魔丸版玄渡。

  “你这般逞强做什么?”玄渡脸上倒是带着笑,语气也很温和,但柳予安就是听出来他有点生气的意思。

  “我是不死之身,受伤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不能再出事了。”

  玄渡抬手,轻轻地擦掉柳予安额角那里的血迹:“去休息吧,好好养伤,我很快回来。”

  柳予安越发觉得诡异。

  为什么他感觉玄渡像是认识他好久了一样?

  可玄渡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他们的确没见过几次。

  而且『天书』说得明明白白,玄渡今年才满二十岁,他们之前毫无交集。

  他拧不过玄渡,身体也的确承受不住,只能听话地进入山洞,原地坐下,调整灵息。

  也不知道玄渡几时才能回来。

  一直到天眀,柳予安才睁开眼。

  山洞外隐约透出一丝光亮,他起身走出去,一只黑狐狸盘缩在山洞口。

  是玄渡的本体。

  柳予安走到他身边,他才抬起头来,黑漆漆的身形,一团黑雾形成的狐狸,长得只能用奇形怪状来形容。

  “你……”柳予安停顿一下,本来想嘲讽他两句,仔细一想,人家就是喜欢狐狸,非要冒充狐狸,那也是人家的爱好。

  “你回来了。”柳予安最终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黑狐狸仰着头看他,不会说话,他抬起尾巴,尾巴下面藏了一堆果子。

  随后玄渡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变回人,走开两步,变回人形,道:“昨日我走了一夜,路上遇到了一条河,那河边似乎有人烟。我们朝那处去,也许能碰上人。”

  “太虚幻境中的小世界,也会存在活人?”

  玄渡说:“不一定。但那河边的确有人活动的痕迹,也可能是妖兽,总得去看了才知道。”

  “有多远?”

  玄渡想了想:“我昨晚变回了原型赶路,一夜便到。以你的脚程,应该要三日才能到。”

  “三日……”柳予安头疼不已,“太虚幻境已经关闭了,我们……恐怕要困在此处了。”

  最起码要被关在此处十年。

 

 

第38章 本尊想杀人

  事已至此,再怎么忧虑也没用。

  柳予安准备先吃点东西,一堆花花绿绿的果子被一张荷叶包裹着,上面还带着水珠,明显是清洗过的。

  玄渡这小子心思挺细腻啊。

  也不知道玄渡究竟跑了多远,才能摘回来这么多果子。

  柳予安心神一动,忍不住问道:“你之前,一个人在逍遥门,平时做些什么?”

  他其实不太了解玄渡。

  他一共五个弟子,舍目性子温柔,平时就爱养点鸡鸭鹅,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李氏姐弟形影不离,据说是从某个大家族里逃出来的。

  林阿宝则不用多讲,大户人家的少爷,天真烂漫,一腔热血。

  唯独玄渡,一天到晚见不到他人影,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玄渡乌紫色眸子一贯的沉静,五官艳丽诡谲,看人时眼神像在勾引。

  他偏过头,似是不解:“我平时做些什么?”

  “除了修炼,你不与师兄弟们交流,也不喜欢你那个师父,那你一个人在逍遥门,你做什么?”

  玄渡想了想,坦然道:“就是从山的这边跑到那边,再从那边跑回这边。”

  说白了纯浪费时间。

  瞎逛。

  “那你为什么不和大家搞好关系?”

  柳予安真的不明白玄渡为什么这么坏。

  “你一个人,不觉得孤独?”

  玄渡垂下眼睛,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住腮,闷声闷气地问:“人类太脆弱了,要是死了怎么办?”

  他伸出手,随意地捏碎了一块小沙砾。

  “人族就像这沙砾,轻轻一捏就碎了,倘若失去了在乎之人,会很伤心吧。”

  柳予安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好一会,然后低下头去咬了一口苹果。

  玄渡继续说:“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大概是与天地同寿。我不愿与任何人有所牵连,也不用为任何人的逝去哀悼。”

  “那你为什么对我……”柳予安不太自然地停顿片刻,“要跟我说这些?”

  “你问了我就说了,你不问我就不说。”玄渡只是笑,“我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柳予安的脸,声音轻柔低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段时间,宗门其实变化很大……我那个师父性子变了些,虽然依旧很讨厌。”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柳予安差点被呛住。

  他心虚地避开玄渡的视线,假装在啃苹果:“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就是不爽他。”

  玄渡没好气道:“凭什么把我困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以为他是谁?除非他解开拘魂锁放我走,否则我这辈子都要跟他作对。”

  “咳咳——”

  你讨厌一个人的理由就这么简单粗暴吗!

  玄渡脸色一变:“你怎么了?”

  柳予安捂住嘴,艰难道:“没事……只是被呛到了。”

  缓了一阵子,柳予安缓和了心情,试探着问:“若是你师尊给你解开了拘魂锁,你可会听他的话?”

  如果玄渡肯乖乖听话,他不介意解开那个拘魂锁。

  毕竟惩戒都是为了更好的管教,只要能达到目的,去除这个惩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