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手中皆持法器,明显是以为有外敌入侵。
柳予安纹丝不动,身上穿着白色道袍,白发随风而动,负手站立。
舍目看清楚他的身影,当即大哭,收了法器,飞奔而上:“是师尊!师尊回来了!”
另外三人也是一愣,齐齐收了法器,朝柳予安跑来。
柳予安取下斗笠,又一次装成了老头,满眼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四个弟子:“为师回来了,让你们担忧了。”
舍目一把捏住他的胳膊,眼里盈着眼泪:“师尊!你没事!我们以为,以为……”
李清凝虽然没哭,可也红了鼻子,委屈巴巴地说:“师尊你到底去哪了!世人皆说你葬身于太虚幻境之中,我等欲寻你,可那建木宗宗主却以太虚幻境关闭为由,将我等赶了出来!”
柳予安愧疚不已,伸出左手搂住舍目,右手搂住李清凝,一边搂一个,同时安慰:“此事说来话长,让诸位垂泪,是我之过……”
林阿宝也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抱住他的腰,嚎啕大哭:“师尊!你走之后,别的门派都欺负我们!”
只有李清正还算冷静,双手抱着胸,立在一旁。
柳予安问:“为师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林阿宝滔滔不绝地告状:“您出事之后,逍遥门没了宗主,便有各大宗主之人前来,试图侵占逍遥门。幸亏我爹有些名望,他带着一堆人来帮我们守住了,那些修仙者不能对凡人出手,就来叫嚣了几日,姗姗而去。”
李清凝接着说:“他们占不了逍遥门,就一直搞破坏,用法术炸了我们好几座竹屋,连前些日子开垦的灵田都被炸了!”
柳予安被三个弟子抱着,差点喘不过气。
他越听越气恼:“好大的胆子,欺我逍遥门无人了吗!”
“这段时间他们用尽了下作手段,为了守住宗门,我们轮流守夜,布下护山大阵,只要有人踏进,我们便出来拼个你死我活。”
李清凝死死抱着他的胳膊,果真是受了委屈,“师尊既然没死,何不早些回来?您若是在,那些小人岂敢?”
柳予安也很无奈啊,他倒是想早点回来啊。
可是玄渡那混小子不争气啊。
难怪这阵法摇摇欲坠,原来是舍目布下的。
舍目虽然对布阵很有研究,可他一个小小元婴期,布下的阵,又怎么抵抗得住各大宗门宗主的进攻?
能坚守至今,已实属不易。
“为师在太虚幻境中,遭那凌天辰偷袭,他已是渡劫期,为师不敌,只能逃走。”
柳予安说:“后来想离开时,太虚幻境已经关闭,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出现了一道裂口,我趁机钻了出来,才侥幸逃回逍遥门。”
舍目脸色一变:“什么?师尊您居然是被凌天辰所害?”
李清正冷冷道:“我早就说了,师尊绝不是意外出事,定然是有人害他。”
舍目说:“可,他为什么要害您?我们逍遥门与世无争,和他毫无纠葛,为何要对您做出这种事!”
柳予安也很疑惑,他和那凌天辰并不相熟,又没有利益纠纷,何苦追杀他呢?
“天命。”
回想起幻境之中的交谈,柳予安蹙起眉头,“他的命格与我有所冲突,只是不知道究竟天道给他判了什么样的命,让他非得杀了我不可。”
“那,师尊没死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被追杀?”舍目脸色大变,冷汗淋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门派。”
柳予安点了头,还是舍目聪明啊。
他跟玄渡那个弱智待了几天,感觉自己智商都被拉低了。
一行人回到门派内,逍遥门没有大殿,众人平时相聚就是在饭桌边,一点架子也没有。
白挽歌给柳予安倒了杯热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柳兄,眼下可怎么办啊?”
柳予安也心烦意乱,喝了一口茶,道:“本尊不能留在此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他只是金丹期,而凌天辰坐拥上三宗之一的建木宗,还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渡劫期巅峰。
“是,是,不能坐以待毙……”白挽歌只会复读,又呆呆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予安沉思良久,“本尊已有主意,不过,怎么没见到玄渡?”
他装出不知道玄渡下落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本尊在幻境之中与他失散,担忧他受拘魂锁影响,暂时将拘魂锁给解开了……如今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李清凝咬着嘴唇摇头:“师尊,大师兄没有消息……他和您一起在太虚幻境中失踪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柳予安故作失落,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才没有笑出声:“这样……希望他没事。”
众人皆是沉默。
柳予安道:“此事需要找到他,他是不死之身,想来那太虚幻境中的裂口就是他打开的,他应该逃出来了。”
李清凝悬着的心放下来,总算是笑了:“那太好了,师兄也没事!”
“为师估摸着他应该还在建木宗附近,即日启程,去寻你师兄。”
柳予安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撇清自己和源公子的关系。
现在即便他“死而复生”,玄渡也不会怀疑他和源公子是同一个人。
第52章 本尊要找人
柳予安又问:“你们在太虚幻境中,获得了什么机缘?”
他还得了解一下弟子们的实力。
舍目说:“弟子在幻境中得到了一根笛子。”
柳予安挑眉:“哦?那一定是上古神器吧!”
舍目点头:“师尊若是感兴趣,弟子可以展示一番。”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笛子,放到唇边,便要吹响。
此话刚出,其余几人脸色一变,大喊:“师兄住嘴!”
柳予安丝毫不觉危险来临,还在悠哉喝茶。
下一秒,鬼哭狼嚎般的笛声响起,刺耳尖锐,加上又是法器,凭借音波让所有人都寒毛倒竖。
柳予安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乐器,他家隔壁那个三岁小孩被他妈妈追着打,发出的哭声都比这个笛声好听!
舍目还在忘情地吹着自己的笛子,如同用手指甲抓黑板,所有人都被折磨得抓心挠肝。
林阿宝忍无可忍,扑上去,一把把舍目给按在地上,抢过他的笛子:“自己人!别开腔!”
舍目乖乖地躺在地上,举起双手认输:“师尊还未曾听过,我只是想展示一番。”
真是谢谢你啊,每次吃屎就想起你的师尊了。
柳予安被吵得脑子疼,咳嗽一声:“这是何物?”
林阿宝大声说:“鬼知道他哪里捡来的烂笛子,非要说是神器,纯折磨人!他还半夜练功,吵得大家都睡不着!”
舍目很无辜地反驳:“白天我吹你们要怪我,说扰了你们练功。我夜里悄悄练习,你们又说我扰人清梦,那我该怎么修炼?”
他是凤眼,左边眼尾带着一颗小痣。
笑意温柔,眼里带着一点点恶劣的笑意:“未免欺人太甚。”
柳予安叹口气:“行了阿宝,你起来,别压着你师兄了。”
林阿宝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把笛子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不肯还给舍目。
见他万分防备,舍目不免好笑,介绍道:“此物名玉腰奴,乃是上古神器,有震慑恐吓之用,搭配上阵法有奇效。”
都不需要阵法,你只需要吹响笛子,就可以获得嘲讽效果。
所有听见笛声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打死你。
柳予安也有点受不了这笛子,沉默半天,勉强夸了一句:“名字不错。”
实在找不到夸的了。
他又问:“清凝,你得到了什么?”
李清凝还没说话,林阿宝就拍着大腿狂笑,“师尊,她捡了条黑不溜秋的泥鳅回来,非要说是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