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正常汇报,可玄渡一听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成语,越发妒忌:“你在装什么装?”
舍目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骂,呆在原地:“我,我怎么了?”
“读过书了不起吗?”玄渡说:“你们人族怎么这么虚伪?”
还是给玄渡报个班补补文化吧。
柳予安头疼不已,为什么当初源公子就是没有教玄渡识字呢?
他轻咳一声:“别理他。舍目,你继续说。”
舍目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接着道:“我们接连挑了三个门派,砸了他们的牌匾,还抢了一堆丹药与灵草回来。”
“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礼让三分。 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
舍目说:“这是新门规吗?好的,弟子稍后就将此话编入《逍遥门规》之中。”
柳予安一愣,原来门规都是这样来的吗?
他随口一说,舍目搁那写,然后门规就越来越多,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住。
舍目将抢来的丹药取出来,递给柳予安:“师尊请过目。”
这些丹药都只是低阶丹药,柳予安自己都能炼出来,他看不太上眼。
难怪逍遥门都穷成这样了,那些门派还要来抢,原来也是小门小派。
“为师替你们准备了别的丹药,这些低阶丹药不适合你们服用。”
舍目说:“那师尊打算如何处理?”
柳予安将丹药抛到空中,喊道:“旺财,来。”
听到他喊,李清凝衣袖里“咻”的一下窜出一条黑泥鳅,一口接住了丹药,吞了下去。
这种灵兽都需要吃大量丹药进补,之前他们门派中太穷,丹药少,但都是很珍贵的品类,舍不得喂。
现在日子好起来了,这些低阶丹药就全部喂给灵宠了。
柳予安说:“喂狗。”
李清凝生气了:“师尊,旺财是青龙!不是狗!”
她气鼓鼓地把旺财重新揣进衣袖里:“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李清正也生气了:“我也不要理你了。”
说完就走了。
柳予安后悔不已,这都叫旺财了,他真的是一时口快啊!
他只能腆着老脸:“舍目,你一会替为师去劝劝他们……为师并没有那个意思。”
舍目点头:“好的师尊,没问题师尊。”
然后柳予安又看向玄渡,却发现玄渡在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人。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今天帅气地砸了三个场子,小源肯定被他迷死了。
可惜柳予安今天根本没出门,也没看到他的英姿。
在柳予安心里,玄渡依然是那个被人打成肉酱的废物。
“玄渡,你近日就跟着舍目一起读书,让他教你识字,为师每三日抽查你一次。”柳予安实在受不了这个文盲了,“你今早背诗背错了,倘若让你喜欢的人听到了,对方会以为你是白痴。”
玄渡脸红了又白,他好不容易背一次情诗,居然错了吗?
柳予安道:“舍目,他若是不听你讲,你就反复把他今日背的诗念给他听,让他知道,文盲是没办法追到心上人的。”
他真的好想买点脑白金给玄渡补补脑子啊。
第71章 本尊被轻视
接下来几日,玄渡带着师弟师妹们接连砸了十八个结仇的门派,一时间逍遥门成了当地恶霸,狠狠地出了一番风头。
抢回来的灵丹全被旺财吞了,此泥鳅吃得膘肥体壮,腰宽体胖,竟然给吃得两眼一翻,昏睡了七日。
李清凝急得不行,柳予安抓紧机会,为自己之前将青龙称呼为狗之事道歉。
他查出这小东西只是吃得太多要进化了,让李清凝安下心。
而玄渡也开始读书,他识字不多,只认得一些最简单的字,这些年修炼功法,纯靠自己摸索,他根本就看不懂功法卷轴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没有走火入魔,全靠他有一颗稳固的道心。
夏日随着热浪而来,柳予安偶尔去灵泉中泡一泡水。
兴许是夏日的缘故,柳予安最近总是很燥热不安,他隐约记得荷花的繁殖期就在夏日。
总之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开花了。
物理意义上的开花,并无其他意义。
五月中旬,仙剑大会向天底下所有宗门发出邀请,凡是二十岁以下,有宗门的弟子,都可以前往参加。
此次大会地点选在天下第二宗,天衍宗。
白挽歌哭哭唧唧地给每个人备了大量干粮,方便他们路上吃。
这个世界虽然按照传统的筑基金丹来划分阶级,但却没有辟谷一说。
神仙来了也得吃饭。
柳予安这种莲花成精了,还得定期去泡泡水,不然他就要干死了。
当修为到达元婴期以后,还可以御剑飞行。
修为到达渡劫期,就可以腾云驾雾,有通天之能。
可柳予安只是小小金丹,很尴尬,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双腿走路。
白挽歌又送他们到山脚,咬着小手帕,就差嘤嘤嘤:“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名次什么的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柳予安无奈道:“本尊知道。你不必每次都这样哭一次。”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挽歌经常给这些弟子开小灶,什么法宝,什么符箓,乱七八糟的给了一堆。
想死都难。
因为柳予安不会御剑飞行,干脆和弟子们一起坐了半个月马车,就当是带弟子出来游玩了。
他们每过一处,柳予安就带弟子们去吃一顿当地特色美食,买点纪念品,然后重新上路。
虽走得慢,但也收获了旅途的意义。
一直到六月初,一行人赶在仙剑大会前一日抵达了天衍宗。
天衍宗地处三界交界处,背靠妖族领地万兽境,以长江为分界线。西边以高山为屏障,与魔族划分开领地。
地理位置特殊,天衍宗担任监测妖、魔两族动向的重责。
抵达天衍宗,众人在住宿处等着。
天衍宗不愧是天下第二宗,光是住宿处都修得金碧辉煌,庭院景观,假山流水,比逍遥门豪华了不知多少倍。
“我们居然可以住在这里吗?”李清凝捂着嘴,难掩激动,“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不愧是天下第二宗啊,真是豪气。”舍目也跟着感叹。
柳予安道:“为师先去为你们报名,拿了通行令再入住。”
他去找到报名处,登记门派:“逍遥门,派五人参加。”
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没抬,问:“哪个逍遥门?今天已经有四个逍遥门来报名了。”
柳予安只好说道:“东陵神洲雪融峰逍遥门。”
“没听过……”小弟子嘀嘀咕咕,还是给他们报了名,随后递给柳予安一块木牌,语气算不上客气,“住三等居室,吃饭自己解决。”
柳予安指着不远处豪华的大房子:“那是几等居室?”
“一等。”弟子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是你可以住的,你一个金丹还妄想住那么好的地方吗?那是给合体期以上的人住的,可轮不到你。”
天衍宗这边是按照门派名气来安排住宿的,逍遥门在此之前从未参加过仙剑大会,也没有任何凸显的功绩,故而只能给到最低等的住处。
柳予安捏着木牌,暗自想,我这逍遥门可是有男主的,待我们拿了第一,就狠狠地打你的脸。
竟然敢小瞧逍遥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一路都在做龙傲天的美梦,带着弟子去三等居室歇下。
一看,与其叫居室,不如直接说一人一个坑位,搁那蹲着就行了。
一间小木房内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木板床,简陋逼仄,又小又挤,站起来伸个懒腰都能撞到脑袋。
和方才看到的一等居室天差地别。
众人唉声叹气,却也只能住下。
柳予安只得安慰大家:“待我们参与完第一轮,拿了名次,就会给我们换一个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