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63)

2026-06-14

  “师兄,你是如何修复道心的?”李清凝眨巴着大眼睛。

  玄渡脑子里全是小源的叮嘱,也许此刻小源就在盯着他看,他必须每时每刻都维持好人设。

  他要让小源知道,他玄渡是一个可靠温柔强大帅气的绝世好男人。

  换做是平时,他只会说一句“关你屁事”。

  但因为他疑神疑鬼,觉得小源一定在盯着他看,便故作矜持地说道:“两情若是长长的,又岂在早上晚上。”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李清凝大惊失色:“你还会背诗?”

  李清正冷着脸问:“他是不是背错了?”

  明明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话还没说完,就被舍目一把捂住了嘴,急得要死:“你拆穿他干嘛!”

  这句诗昨天连夜背的,玄渡就会这一句,他觉得这句诗很符合他和小源。

  玄渡又想起来这群人之前诋毁过小源对他的爱,当即拍案而起,冷笑道:“我与我道侣恩爱得很,你们却诋毁他,说他弃我而去,他已经回来找我了,对我温柔体贴,情意绵绵,轮不到你们造谣!”

  柳予安又被茶水呛到了。

  这文盲狐狸还会用成语了!

  舍目赶忙给他拍着后背顺气:“师尊,您别气!”

  玄渡接着说:“你们谁再敢说他一句不好,休怪我翻脸!”

  说着,他把视线转移到了柳予安身上。

  就是这个死老头,一直在说小源坏话!还非要说小源不喜欢他,小源不要他了!

  “至于你,我的道侣让我尊重你,敬你,只是因为他重礼教,我可不是什么注重恪守礼节之人,你若是再敢说他半句不好,你这师尊不要也罢!”

  柳予安也算是体验了一次自己打自己脸,局促地又喝了一口茶,强装镇静。

  “那人回来寻你了?”

  玄渡眉目清朗,神采飞扬,笑时眼带星光,自有一番少年意气,像是一把未归鞘的利剑,坦荡又张扬。

  “那是自然,他那般在意我,我出了事,他自然要回来看我。”他还不忘夸两句小源,“那人神通广大,很容易便帮我修补了道心,不是你可以比的。”

  柳予安又喝了一口茶,罕见地沉默了。

  玄渡怕他不信,又补上一句:“他说了,你要是再敢欺压我,他就灭了你这逍遥门。”

  本尊何时说过这种话?

  又何时欺压你?

  柳予安惊叹于他撒谎的能力,不由感叹,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会说大话。

  他放下茶杯,心平气和地说:“既然他这般在意你,你就将他带回来见本尊,本尊亲自为你证婚。”

  玄渡梗着脖子:“带就带!下次我便与他商量这事儿。”

  柳予安笑得很假,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本尊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就该把那一千鞭给抽了。

  当初念着玄渡道心破裂,一时心慈手软,放了玄渡一马。

  让这混小子蹬鼻子上眼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舍目磕磕巴巴地说:“要不然,我们先去报个仇吧?之前大师兄受了伤,我们少了个主力,如果他回来了,我们就该去算账了。”

  玄渡这才抬起眼,问:“报什么仇?”

  舍目说道:“师兄有所不知,你们在太虚幻境中失踪后,别的门派欺负我们逍遥门群龙无首,说什么门中无大将,女流称大王,来来回回攻打了逍遥门数次。”

  “哦。”玄渡不甚在意,打得是逍遥门,关他什么事?

  “还说逍遥门里的人都是废物。”舍目也没指望他答应,只是试探。

  玄渡刚要拒绝,忽然记起来小源的话。

  他之前给小源留下的印象一定很糟糕,现在他要展现自己作为大师兄,有担当,有实力的一面。

  于是他点了头,破天荒地扛起来重任:“行啊,今天就去砸了他们的山头。”

  随后就往门外走去,跃跃欲试。

  留下众人一脸懵逼。

  “他……被夺舍了?”林阿宝目瞪口呆。

  李清凝连连摆手:“不敢问,不敢问。”

  而玄渡走在前边,回过头,见大家没有跟上来,喊:“干嘛呢?走啊,带你们报仇去。”

  众人眉开眼笑,齐齐应声,“来了师兄!”

  而柳予安淡定地又抿一口茶,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小小玄渡,拿下!

 

 

第70章 本尊失言了

  白挽歌开始收拾一桌子狼藉,问道:“你找到办法治那玄渡了?他今日倒是听话了许多。”

  柳予安道:“毕竟是少年心气,稍一调教就乖了。”

  他放下茶杯,道:“我让你查查舍目的经历,有什么进展吗?”

  白挽歌摇头:“没查出来。他是个孤儿,没有籍贯,不知道哪方人。他自己说是吃百家饭长大,一路乞讨,后面流落到一个寺庙,庙中主持给他取了个名,他就叫做舍目了。他也没什么朋友,只与门派中的人交往,嘴严话少,实在探不出任何消息。”

  “他那些邪术,莫非是流浪途中学会的?”

  白挽歌说:“毕竟在外流浪十四年,没点本领,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柳兄,我想舍目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分明可以不告诉你他会那些邪术,但他想救玄渡,不惜自曝。

  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温柔体贴,对师弟师妹多有关照,门派中大小事务皆由他处理,不见任何差错。”

  柳予安迟疑片刻:“我暂且观察他一段时间吧。”

  却说日薄西山时,弟子们才回到雪融峰,还没见到人,便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大师兄真牛,一个剑来把对面吓哭了!”林阿宝一顿舞刀弄枪,“这招教教我呗!”

  李清正没好气地说:“你没发现他学我吗?他那剑法跟我一模一样。”

  “你那剑法烂死了,我没学你。”玄渡冷冰冰地否认。

  “连招式名都抄了。”李清正怀中抱着剑,看他特别不爽,“倘若不是七星剑需要传承,你恐怕连七星剑法也要学去了。”

  要说玄渡这人虽然懒散,天赋却是一顶一的。

  他不过是看了两次李清正的剑法,便学了个七七八八。

  加上玄渡又没读过书,每次听见别人喊口号,气势磅礴还很装逼,而自己只会乱砍。

  他不自觉地去偷人家的招式名,试图给自己也打造一个博学的人设。

  而他们这行人中,就李清正装逼装得最好,招式名最酷。

  所以他就被玄渡疯狂抄袭,剽窃创意。

  玄渡被抓了现行,一时间挂不住脸,当即大骂:“不服就打一架。”

  李清正呵呵冷笑:“我怕你不成?”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舍目赶忙劝架:“在门派内打架,被师尊发现了是要罚跪的,惹他生气,大家都不好过。”

  结果这俩人异口同声道:“谁要遵守门规?”

  说完就拔剑了。

  舍目急得不行,一把抱住玄渡的胳膊,而李清凝一把抱住李清正的胳膊,各自拉住一个。

  柳予安大老远就听见他们吵架,悠哉悠哉地溜达过来,随手施了个诀,把这两个魔丸都给捆起来。

  “本尊方才听到有人藐视门规。”柳予安嘴角带笑,“是谁?”

  玄渡想都没想就指着李清正:“他。”

  李清正依然冷笑,撇过脸:“无耻小人。”

  柳予安抬起头,往他们两个脑袋上一人敲了一下:“整天打打闹闹,把这份心思用在练功上,说不定你们都能成神。”

  这两个人都不太服气,各自生闷气。

  柳予安又问:“今日战况如何?”

  舍目走上前汇报:“师尊,我们大获全胜,大师兄一穿七,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正是静时如渊岳不动,动时似雷霆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