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8)

2026-06-14

  柳予安说:“子不教,父之过。把你教成这样,都是本尊的错,今日便好好教导你一番!”

  无相剑开始变幻,化作长鞭,狠狠地抽到了玄渡的小腿上。

  玄渡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又被人从身后抽屁股。

  他又羞又愤,捂着屁股:“老头!你找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柳予安挑起眉:“逆徒,还不住口?”

  他手上没有半点留情,说抽就抽,非要把这个混球给打到改过自新:“之前本尊没有好好管教过你,今日便全部补回来!”

  玄渡稍有动作,立马就被柳予安一顿狠抽。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教我!”

  柳予安根本不打算让他从地上起来,就要让他端端正正地跪着:“玄渡,本尊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神,你叫本尊一声师尊,本尊就有资格管教你。在你成神之前,你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本尊身侧!”

  他抬起手,无相剑重新化作利剑,剑刃直指玄渡的额心。

  柳予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顽固的弟子:“玄渡,你记住,要想解开拘魂锁,除非你成神,否则你休想离开本尊半步!”

  玄渡呼吸急促,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如今的他根本不是这个死老头的对手。

  柳予安看他服软,勾起唇角:“很好,很乖。玄渡,你若是不服,就想办法变强,本尊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挑战。”

  “你且记好,本尊姓柳名予安,号逍遥真人,逍遥门掌门,是你玄渡的师尊,你见了本尊,须叩拜行礼。”

  “念你修行不易,本尊今日饶你一命。”柳予安收了无相剑,重新坐回石床上,阖着眼:“你且自行离去。”

  石洞内只剩下玄渡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玄渡才问:“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

  刚刚玄渡夸下海口,他如果输了,就任由柳予安处置。

  柳予安思索片刻,慢声道:“今日门派修葺,你未曾出力,便罚你替师弟师妹们修建竹屋,三日之内完成。”

  玄渡咬牙道:“这个仇我记下了。”

  零个人在意你记仇。

  柳予安挥挥手:“出去,别碍了本尊的眼。”

  玄渡眼底充斥着冷冽的恶意,他慢吞吞地退到洞口,化作一阵黑雾离去。

 

 

第8章 本尊缺钱了

  柳予安依旧稳坐石床之上,闭目调息。

  这无相剑法果真奇妙,千变万化,随心所欲,不过是第一重剑法,竟然能将元婴初期的玄渡逼得节节败退,狼狈遁走。

  哪怕他终身无法突破金丹期,也有能力压制住玄渡。

  他初学无相剑法,便静下心再次运功,不觉月移三更天。

  石洞外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黑雾,一寸寸逼近。

  正是去而复返的玄渡。

  柳予安尚未察觉,依然打坐运气。

  玄渡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输了一场,心里百般怨恨,特意等到这三更天才潜入石洞之中。

  有拘魂锁在,他很难伤到柳予安。

  但这老头子年老体衰,哪怕能将他推倒,也能让他伤筋动骨一百天。

  即便会被拘魂锁反噬,玄渡也要来干坏事。

  他凝聚所有的气,只为了能让柳予安摔个人仰马翻。

  簌——

  风声一响,玄渡只感到剧痛从四肢传递开,柳予安不知何时出手,将灵力化作四枚钉子,不偏不倚地钉在了玄渡的四肢上,将他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柳予安没睁开眼,还保持着打坐的姿态。

  他根本不在意玄渡的偷袭。他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天书』早就说过了,男主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又怎么可能遵守信义呢?

  他要是不搞偷袭都对不起他那卑鄙无耻的人设。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也就玄渡这个脑子有病的混蛋干得出来了。

  玄渡只觉这乃奇耻大辱,偷袭不成,还被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直接舍弃了四肢,挣脱了钉子,化作黑雾,还欲再进攻。

  柳予安只说了一句话:“再动,钉穿你头颅。”

  他阖目,抬起手指向石洞外:“你太弱了,不服也给本尊忍着。”

  那团黑雾漂浮在半空,最终落地,慢慢凝聚成人形。

  这短短一日,玄渡已经被柳予安打得不成人形。他那双眼眸乌紫邪魅,唇色很淡,乍一看很像话本里吸人精气的妖邪。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柳予安稳稳道:“金丹期罢了。”

  “不可能。”玄渡说:“你有化神期修为。”

  柳予安说:“元婴期便会腾云驾雾的本领,本尊的确是金丹,只不过大器晚成,八十才修得金丹期,根基比你们这些晚辈要牢固些罢。”

  玄渡原本十二岁便能结丹,但结丹后外表便不会变化。他不喜欢孩童的外表,硬是拖到十九岁才肯结丹。

  从他结丹到元婴,只不过短短一年。

  倘若不是他故意压自己的境界,他恐怕早已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谁让玄渡这小子脑回路清奇,认为长得帅比实力更重要呢?

  在修真界,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玄渡看着柳予安苍老的外表,一个八十岁才结丹之人,可见其天赋极差,勉强获得仙缘,却已经半截身子入土。

  这种人怎么可能爆发出化神期的修为?

  莫非……这老头藏了宝贝?

  玄渡不想轻易毁掉自己的身体,他寻得一具不排斥他的身体很难,眼下不知道柳予安到底藏了什么,只能装出恭敬的模样:“弟子知错。”

  你知道个屁的错。

  柳予安可不信他嘴里的话,但也懒得拆穿他,语气平静:“这般儿戏,切莫在本尊面前戏弄两次。”

  玄渡又一次遭到了羞辱,咬紧牙关:“弟子不敢。”

  “本尊知你性子,只告诫一句,三日之后,竹屋少一座,本尊便在你脑袋上开几个洞。”柳予安弹指一挥,淡淡道:“退下吧。”

  “……弟子告退。”

  此事就此作罢。

  -

  翌日,寒春三月天,溪水解冻,舍目和李清正一早便蹲在溪水边洗衣。

  门派虽小,但也住了六个人。

  洗衣做饭这些琐事,向来是师兄弟们轮流做。今日本该轮到李清凝给师兄弟们浣衣,溪水冷冽入骨,李清正不舍得让他阿姐来,自己便来了。

  舍目正好来洗野果子,见他一个人洗衣,便坐下与他一起洗。

  “师弟近期修炼如何?”

  “尚可。”

  “你阿姐呢?”

  “很好。”

  舍目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说:“还未问过,你姐弟二人为何拜入逍遥门?”

  李清凝十五岁结丹,李清正十八岁结丹,都是天纵奇才。

  而逍遥门不过是无名小派,别说是天才了,普通的修仙者都瞧不上这个小门派,都朝着那些大宗门去了。

  柳予安这个掌门还不管不顾,这兄妹俩来到逍遥门后,跟孤儿一样,没人疼没人爱。

  舍目对这对兄妹的来历一概不知。

  李清正低着眉:“我与阿姐遭遇战乱,逃至此乡,只想找个地方求个温饱。当时我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师尊偶然路过,心生怜悯,赐我灵药,随后收我与阿姐为徒。”

  舍目惊奇不已:“师尊性子冷淡,不喜外出,竟然能与你们有这般纠葛?”

  李清正没吭声。

  那次柳予安出现得太过巧妙,像是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山下一般,将他们带回门派后,柳予安便再度闭关。

  “那师兄你为何拜入逍遥门?”

  舍目说:“我父母双亡,无处可去。当时想选个门派混混日子,别的门派人满为患,唯独逍遥门空无一人,只有副掌门一人在招揽新生。我问他我什么都不会,可不可以加入逍遥门,他说可以,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