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脸色一变,他居然真的会算命!只是之前『天书』一直没有给他解锁这个能力,他胡乱地说一些话,误打误撞全部成真。
所以,他不仅言出法随,还能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
『天书』道:【是的。你不仅可以通过天衍之术预知未来,有时候也会窥见天命,在梦境中预见未来之事。】
柳予安当即冷笑,笑话,他什么时候做过梦了?
自从他穿书之后,他就没做过梦!
他每天夜里都在打坐,哪有空做梦?
等等!
柳予安虎躯一震,他好像……真的……做过一个梦……
在他刚刚穿过来的第七天,他曾经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掉了马甲,被玄渡压在床上狠狠地搞了一顿。
把他吓得差点尿了。
穿书三年,这就是他唯一做过的梦。
难道他的屁股还有第二劫?
柳予安如遭雷击,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好想仰天长啸啊!
那居然是预知梦吗!他怎么会跟玄渡搞上床!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打击太大,他一下子没站稳,直挺挺地往后倒。
玄渡眼疾手快,很自然地扶住他的腰,皱着眉头看他,不解:“你搞什么?”
舍目却恍然大悟:“师尊这是担忧天下苍生,得知魔族入侵,一时气血攻心,竟然差点被气晕了!”
他感动得快要哭了,“师尊这般大义,弟子自愧不如。”
谢谢你啊,给我留了点面子。
柳予安一下子拍掉玄渡的手,如同碰到了洪水猛兽,整个人惊恐得不行。
我现在可是老头子啊!老头子啊!
老头你也不放过啊!
你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玄渡眉头皱得更紧,淡定地收回手,说道:“如果担心,那就去边境吧。将魔族全部诛杀,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跟“今天天气真好啊”一模一样。
白挽歌苦笑道:“魔族哪有那么容易杀死?我们如今连魔族究竟是什么实力都不知道,对方来势汹汹,恐怕……”
柳予安暂且稳住心神,远离了玄渡,道:“魔族压境,本尊即刻带领弟子前往万兽宗。玄渡,你去将众人召集至此。”
玄渡领了命,化作黑雾而去。
不多时,众人齐聚于此。
李清正眉眼清朗,双手抱剑,神色透着冷意。
李清凝脸上也带着担忧,她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一直没吭声。
这根手链是李清正去年送她的,说是保平安的。
他们都知道魔族蠢蠢欲动,这些年努力修炼,不敢有半点松懈。
可魔族来得太快了。
柳予安将情况跟众人简要地说了一遍,思考片刻,道:“舍目,你与阿宝,凌骄,留守逍遥门。”
舍目一愣,难掩失落:“不带我去吗?”
柳予安对他有些防备,凡是这种大事都会避开他,只是笑:“逍遥门不可无人,你会布阵,需要你留在此地。”
至于林阿宝和凌骄,是因为实力尚弱。他将这俩人留在逍遥门,一是防止舍目起疑,二是保护。
『天书』给了预言,他不敢不信。
为了大家的安全,他只能尽力让舍目只负责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凡是涉及到性命之事,他都不会让舍目沾手。
“……好。”舍目弯起眼睛,“我会守好逍遥门的。”
柳予安叮嘱道:“为师不在的日子,你要看好师弟师妹,让他们好好修炼,替为师管着他们。”
舍目依然点脑袋。
林阿宝看上去好失落:“我还是不能跟着大家一起去吗?”
柳予安哄着他:“你马上就化神期了,元婴巅峰与化神初期差距很大,你这段时日好生修炼,待到你突破化神期,为师便带你上战场。”
“可是——”
“阿宝。”柳予安摸了把他脑袋,“此战大凶,为师不能将你们全部带走,必须留下人保护逍遥门。”
林阿宝这才卸了力,“我听您的……”
一旁,凌骄打量着他们,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三年,她长高了不少,五官长开,如今生得大气而明艳。
她是一点也不想上战场,上战场就代表着有危险。
之前仙剑大会,她已经见到了很多人死在她面前。如果不是李清正及时出现,她早就死掉了。
所以柳予安不让她去,她反而松了一大口气。
她只想待在逍遥门里苟活着。
商议完毕,柳予安带着几个弟子前往万兽境。
路途遥远,到了山下,该选择出行方式了。
柳予安一个金丹期,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很尴尬地问:“要不然……你们先去?”
之前弟子们弱,他金丹期的劣势还没有那么大。
现在大家都成长起来了,别人一日行千里,而他只能坐马车,慢了不是一星半点。
战况危急,再让大家慢悠悠地陪他坐马车就不礼貌了。
他这个师尊真是好失败啊。
跪求突破金丹期教程。
李清凝摇头,“师尊你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把你一个人抛下,你会饿死在半路上的。”
柳予安更尴尬了,他在弟子们心中居然是这种形象吗?
难道不应该是神秘莫测,高大伟岸吗?
“本尊,没有那么不堪。”柳予安咳嗽一声,“你们先行离去吧,本尊会尽快赶到。”
李清正思考片刻,道:“师尊可以和我同乘一剑,如今我已有化神期修为,应该能多带一个人。”
御剑飞行,每多一个人,就要消耗翻数倍的灵力。
而且一把剑那么窄,很难站下两个男人。
李清正也是没辙了才会这样说:“不过师尊可能需要抱紧弟子,否则会跌下去。”
李清凝跟着点脑袋:“对呀对呀,师尊您和清正同乘一剑吧,他是剑修,对剑的把握度更好。”
柳予安犹豫不决,哪有师尊需要弟子带飞的啊?
可如果不乘吧,逍遥门至万兽宗,起码要大半个月路程。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
“那便有劳你了。”柳予安认输了。
李清正默然颔首,刚刚唤出七星剑,玄渡却一把拦住了他,偏过头,看不出情绪:“不太适合吧?”
“什么?”
“修仙界里,只有道侣才会同乘一剑吧?”
李清正都无语了,“你闹哪样?”
玄渡身量极高,看人时要略微垂下眼皮,目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只能骑我。”
第92章 本尊不想骑
骑?
怎么个骑法?
李清正想破脑子都想不出来这个字的含义,问道:“你什么意思?”
柳予安在一旁汗流浃背,脑子里又浮现那个可怕的预知梦,赶忙拒绝:“本尊与清正一同即可!”
他忙不迭地拒绝,生怕再给玄渡一点机会。
玄渡眼尾微挑,薄唇轻抿,呈现一个凉薄的弧度,右边眉头稍稍挑起,“他那把剑又小又短,你跟他有什么好处?”
又小又短……
真不怪柳予安多想,这种奇怪发言真的会让人误会啊!
李清正这辈子要保护的东西有两样。
一是阿姐的笑容。
二是自己的剑。
听到自己的剑被骂又短又小,李清正冷笑一声,七星剑出鞘,掀起万千星辰:“此乃神器七星剑,变幻无穷,可比你那把破剑好上千百倍。”
玄渡依然满脸轻视:“再怎么样,那也只是一把剑,能和坐骑比吗?”
李清凝恍然大悟:“你要给师尊当坐骑?”
在整个修仙界,哪怕是妖兽,都很少会甘心成为别人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