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94)

2026-06-14

  但玄渡和他是相反的,玄渡做一件事极度嚣张,恨不得告知全天下。

  他们两个唯一的相同点,那就是犟。

  柳予安脾气一上来,愣是一个字不说,唇线平直,撇过脑袋无视他。

  玄渡又一步逼近,非得听到他承认才罢休:“说啊!”

  柳予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吗?”玄渡无力地垂下手,“你不是神机妙算,知晓天下所有事情吗?百年前你带我走时,没有算到今日吗?”

  依旧是沉默。

  有点怀念那个乖巧的玄渡了。

  玄渡看出他的抗拒,心中越发凄凉,最终惨然一笑:“你不说,便一直留在此处吧。”

  “什么意思?”

  “天下大事,与你再无关系。你只需要留在此地,你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玄渡鼻尖抵在他的鼻尖上,四目相对,语气却冷冰冰的。

  “你本是草木,何必入凡尘?”

  这搁小说里叫啥?

  好像叫什么……强制爱?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他以前还苦口婆心地跟自己的学生谈过,这种剧情三观不正,是犯法的。

  然后现在他自己成为当事人了。

  柳予安脊背发凉,试探着问:“你是要我永远待在这里?”

  玄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师尊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算囚禁吗?”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便是。”

  这里是他本体所在之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山洞就是他的快乐老家。

  被人关在自己的老家,这算囚禁吗?

  柳予安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将我关在此处,对你并没有好处。除了惹我生气,还有什么用?”

  “你又想拿生气来威胁我?”玄渡有时候觉得小源比他还天真。

  可能草木就是这样吧,天生缺根筋。

  对情啊爱啊,一窍不通。

  一天到晚端着个最清白无辜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人。

  柳予安总以为自己只要露出生气的样子,玄渡就会让步。

  过往的纵容,让他已经养成这个惯性思维。

  之前只要他稍微皱一下眉,就能让玄渡慌乱道歉,百依百顺。

  “惹你生气又怎么样?你离不开我便行了。”玄渡拦腰抱住他,将他抱入怀里,双手紧紧禁锢住他的腰身,防止他逃跑。

  “师尊身上好香……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香?直到我在藏书阁中翻阅古籍,上面说,源氏其实是草木化灵。”

  他咬住柳予安的耳垂,耳鬓厮磨,“原来是莲香。”

  这五年,玄渡不仅气质变化大,连体型也大了一圈。

  本来他就比柳予安高出一大截,现在更是可以轻松地把柳予安圈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个玩偶,滚烫的吻沿着耳垂落下:“师尊好狠的心,就这样看着我疯魔,把我当傻子戏弄。在我没有认出你的那段时间,你是怎么想我的?”

  他的手指指腹在柳予安的小腹上狠狠地按下去,声音变得狠厉:“觉得我是个笑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苦苦寻你百年,最后发现你就在我身边。”

  “师尊,你要怎么补偿我?”

  指腹在他柔软的小腹那一块打转。

  “你吃得进去吗?”

  柳予安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心里好绝望。

  面对他这些露骨的荤话,也只能装听不懂。

  “那几年我每日都在想,你为何不与我相认?”玄渡的嘴唇贴着他脸,哀怨又缠绵,“我忍了又忍,盼着你肯主动来找我……你没来,好,我不问便是了,我做你的乖狗,你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我以为这样你就肯垂怜我。”

  柳予安腰被他捏得生疼,这男主就是个狗!

  一条装弱智的狗!

  可惜柳予安脾气太好,连骂人都不会,只会讲道理:“我是源氏的转世,虽然各方面都相似,但的确不是同一个人了。当初你顽劣不堪,我只想让你走上正道,不得已用了些手段,又怎么会觉得你是个笑话?”

  他浑然不知玄渡现在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早就被他气得发疯了。

  还在自顾自地劝:“你莫要胡闹了,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你且放我出去,大事要紧。”

  他现在只关心他的弟子们还活着几个。

  玄渡深吸一口气,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我的好师尊,你是不是太骄纵了?你以为我会惯着你吗?”

  柳予安好委屈,他哪里骄纵了?

  他只是在认真地讲道理。

  “你这样胡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柳予安特诚恳,“我并非你要寻找之人,你这样强求,只会两败俱伤。”

  “好处?怎么没有好处?能得到你,便是我一生的追求。”

  玄渡笑得越发扭曲,眼底跳动着诡异的黑雾,“这五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想,倘若再次找到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现在我想清楚了,以前给你自由,你便真的长了翅膀不知道回来了,那从今往后,我就亲手断了你的翅膀,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柳予安还是那副迟钝的模样:“啊?”

  他显然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会为了情爱如此疯魔。

  毕竟他只是一株草木,他没有那么浓郁的感情。

  “两败俱伤又如何,你在我身侧便好。”玄渡不停地在他脸上落下黏糊的吻,又突然发狠,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柳予安脸颊被他咬出一个牙印,皱起眉头,拳头握紧了一刻又松开。

  他离开五年,的确很对不起玄渡。

  就让这孩子发泄一下得了。

  于是柳予安选择了纵容,并不计较他这一咬,反而温声细语地安慰:“两败俱伤并不是好结局,你放我出去,待我看过你师弟师妹之后,再跟你回来便是了。”

 

 

第107章 本尊特别香

  但玄渡已经铁了心要讲将他囚禁于此处,丝毫不心软。

  “断了这个念头,你有我便够了。”

  柳予安脸上还带着被他咬出来的齿印,长翘浓密的眼睫毛微微抖动,像是蝴蝶翅膀般脆弱。

  他又露出那种常见的,略带委屈的神色。

  玄渡承认自己心软了一下。

  没有人能面对这样的小源内心毫无波动。

  可紧接着,内心涌上来难以言说的怨恨,他就是被柳予安天真无邪的外表骗了一次又一次。

  明明是这个人非要将他带入俗世,否则他就做他那一抹孤魂,不懂情爱,又怎么会为情所伤?

  好狡猾。

  让他动了心,又弃他而去。

  哪有这样的道理?

  玄渡残存的心软全部消失,一只手扶住柳予安的腰,一只手扶住柳予安的后脑勺,逼着他直视自己:“你与我缔结神魂契约,对着天地发誓,今日便结为道侣,从此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这是逼婚吗?

  柳予安死都不会跟他结婚,本来就没感情,现在玄渡还跟个疯子一样,他跑都来不及呢,还想结婚,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避开了视线。

  玄渡说:“你不愿意,我也能逼你答应。”

  如果只是口头答应还好说,他大不了接着当骗子。

  可这个神魂契约,那可是死了都会被纠缠的程度。

  神魂绑在一起,玄渡还天生通灵,哪怕他死了都要被玄渡穷追猛堵。

  太恐怖了!

  于是柳予安缄口不语,打死不肯答应。

  玄渡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抬手便像是剥竹笋一般剥去柳予安身上的衣袍,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

  他今天非要把这个神魂契约缔结了。

  以后小源哪怕又假死跑路,他也要追过去。

  最好再把道侣契约、生死契约、主仆契约,全部一起缔结了。

  天塌下来了他都要跟小源死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