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师尊非做不可吗(99)

2026-06-14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柳予安感觉有人进入了房内。

  他知道是玄渡,也就懒得睁开眼,依然闭眼养神。

  玄渡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脱去了外袍,带着一身凉意,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柳予安身体僵硬了一下,他还是不太习惯跟人如此亲密,更何况对方是个男人。

  但他也没有反抗,安顺地闭着眼,任由玄渡抱住他。

  玄渡知道他是醒的,自顾自地说下去:“给你备的吃食,怎么只吃了那么点?”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顿能吃八大碗吗?

  柳予安很无奈,他才没有故意不吃东西呢,“我就只吃这么多。”

  玄渡却觉得他是赌气:“我把你关起来,就这么不情愿?”

  对柳予安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依然和外界能取得联系,只要他想,逃出去又能有多难呢?

  不过是他顺着玄渡罢了。

  “你今天做了什么?”玄渡将手搭在他的腰上,“为什么灵力空虚?”

  柳予安依然背对着他,知道瞒不住他,便说:“用了些小法术,屋外开了花,看见了没?”

  “开个花而已,怎么把自己搞得灵力空虚……”玄渡嘟哝了两声,手却很诚实地贴上了柳予安单薄的后背,给他输送了灵力过去。

  源源不断的灵力入体,柳予安也不客气,立马将灵力散布到逍遥门的所有生灵之上。

  短短片刻,逍遥门百花齐放,正所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的舍目心有所感,抬眼看向树上的花骨朵,抬手接住了满天飘舞的花瓣。

  现在还没到开花之时。

  而玄渡还没有意识到柳予安在干这种事,只觉得无数灵力输送过去,柳予安体内依然空虚,灵力好似灌入了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他正在纳闷,抬眼一看,窗外的树已经开出了雪白色的花。

  再一低头,柳予安在他怀里,对着他弯眼笑。

  一如从前。

  他想起来百年前小源说的那句话——“待到花开之日,我必将归来”。

 

 

第113章 本尊生气了

  他笑得越是漂亮,玄渡心底那些潜藏的委屈越是汹涌。

  明明只需要五年就可以重塑肉身归来,为何舍得抛弃他整整百年?

  看他痴傻,看他疯魔,就当真如此有趣吗?

  玄渡用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柳予安的脸颊,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柳予安从玄渡怀里坐起来,将散落的黑发捋到耳后,从上往下,视线落到玄渡脸上:“你想将我关在此处多久?”

  “永远。”

  “你我生命都是无穷无尽,何来永远一说?”

  玄渡明知道不可能一辈子把柳予安关在这里,他固执地摇头:“你留在这里就行了。”

  柳予安叹了口气,并没有跟他计较,而是问:“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我出去?是真的怕我抛弃你吗?你就那么恨我,恨我拿命护住你?”

  他说这些话时,娓娓道来,那双淡色的瞳孔仿佛看透了一切:“你不过是恨你当初护不住我。”

  其实玄渡做事情看起来非常没有逻辑。

  保护他而死,他怎么还能恨上了呢?

  他恨的是他自己,连续两次没能护住所爱之人。

  “你怪我弃你而去,要对我做这些事,我也顺着你了,但你真觉得我亏欠你什么吗?”柳予安真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玄渡也跟着直起身子:“你何曾没有亏欠我!”

  “欠你什么?”柳予安说:“我除了骗你努力练功之外,我还骗过你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玄渡又有点要发疯的意思,“你骗我,你心里哪里有我?”

  柳予安看了眼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有点无语。

  生气还要占便宜。

  真是个色胚狐狸。

  “喜欢这种事并非我能控制的,我若是喜欢,用不着你强迫也喜欢,我若是不喜欢,天塌下来我也不喜欢。”

  “那为何不能喜欢我?”

  柳予安耐心都要耗尽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师尊跟弟子是道侣关系?你不要脸,我要脸。”

  “十年前不是有对师徒结为道侣了吗?你我为何不可?”

  柳予安说:“所以那个师尊至今都被人揣测,认为他对弟子心思不纯,门派已经连续十年没招到新弟子了。”

  玄渡冷笑:“逍遥门本来就没什么名气,这么多年了,从未有新弟子拜入,你和我在一起,又能影响什么?”

  这话可就刺痛柳予安的心了,可以侮辱他的人格,不可以侮辱他的教资!

  凭什么说他招不到新徒弟!

  要不是这几个逆徒死皮赖脸地不出师,逍遥门又何尝会沦落至此!

  外界传言,逍遥门只进不出,进来了就一辈子都毕不了业!

  这谁敢拜师啊!

  又不是他教得不好……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教导弟子了,针对每个人都制定了专属的教育方针。

  从剑术到阵法再到术法,他全是因材施教,害怕教不好,还会提前备课,一大半的心思都在弟子身上。

  玄渡一句话就把他的努力否认了。

  柳予安这人真伤心了就一个字都不会说了,他就只是把脑袋垂下来,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全没了。

  眼看他神色真的黯淡下去,玄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了神,低声下气地说道:“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去捧住柳予安的脸,结果柳予安特别生气,反而直接把他手打掉了。

  不让他碰。

  “你是个好师尊,天底下最好的师尊。”玄渡还没有见到柳予安这么伤心过,“你就是太好了,所以我才控制不住喜欢你。”

  柳予安心里堵着一口闷气,现在不愿意留在这里了:“我要出去。”

  “不行。”玄渡捏住他的胳膊,不敢硬来,“小源,没你我活不下去。”

  “你死不了。”柳予安看都不看他,烦闷至极,“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玄渡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可他自己心里也有气,好不容易寻回小源,对方却一口一个不记得、不可以、不喜欢,将他拒之千里。

  从第一次见面,小源就说他是他夫君。

  玄渡信了。

  以前玄渡只是一抹怨念,他从不过问小源的身份,不过问小源的经历,他只会躲在小源的袖子里,小源去哪他去哪。

  直到很久之后,玄渡发现自己对小源一无所知。

  他在藏书阁里找到了了千年前留下来的卷轴,才把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源公子和自己的那个源公子联系在一起。

  小源不是人类,是莲花妖。

  他的本体叫做“天地同源三生金莲”,能够知天命,算凶吉。

  小源曾经是七大将领之一,后来随着主将言殊的战死,他一个人带领人族抵御魔族,最终被魔族杀害了。

  但魔族似乎知道小源可以复活,一直在寻找小源的踪迹。

  所有人都要杀了小源。

  这些话小源从来没告诉过他,就这样把他瞒在鼓里,整整百年。

  玄渡从不关心天下事,魔族也好,人族也好,谁生谁死他根本不在意,他只在意一个小源。

  小源要他听话,那小源就得喜欢他。

  不然他凭什么要听话?

  不喜欢他,他立马自我了断,重新去当一抹怨念,省得小源天天骂他讨厌鬼。

  “你若肯喜欢我,我什么不能答应你?”

  “我不喜欢你,你就非要这样折磨我?”柳予安冷冰冰地反问,“你的喜欢就这么无赖吗?”

  玄渡撇过脸,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就是无赖,嫌我烦,你打死我好了。”

  “不知悔改。”

  柳予安对他是百般失望,完全把他当空气,整日静坐修行,再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