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107)

2026-06-17

  “这是心情挂牌。”贺祠年边展示边说:“要是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用长尾夹夹住小牌子,立在桌面上,还可以挂在寝室床头。

  还……挺有创意。

  江以谕在柜子里找到了红丝带,让这人可以系上。他又找出一个透明扑克牌盒,刚好能把六个小“橡皮擦”装进去。

  贺祠年是真的玩开心了,对扑克盒赞不绝口。

  “其实。”江以谕再度开口,“我有个东西准备给你。很小的东西。”

  贺祠年惊讶:“给我?”

  他跟着人来到电工区。江以谕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纸盒。

  贺祠年拆开,睁大双眼。他的手掌上,放着一只小巧的方形小兔,中间是显示屏,上面是耳朵,两侧是两个爪子,底部有安装滑轮。

  “是一只自动跟随的桌宠。”江以谕把机器小兔反过来,对着开关依次介绍:“开这里是亮灯。这里是语音。然后是自动跟随。”

  贺祠年尝试拨开前两挡。

  机械小兔的显示屏立刻亮起冰蓝色的灯光,突然就有了表情,冒出:⩌_⩌

  这个表情,太可爱了吧。贺祠年眨巴眨巴眼睛,和它的小表情对视。他莫名觉得,这像那天被绿豆沙冰棍冰到的某人。

  “你可以放在桌上,说点简单的指令。”江以谕说。

  等贺祠年乖乖放下,他示范:“转圈。”

  机器小兔底部的滑轮开始运转,在贺祠年惊讶的目光中,咕噜噜原地转起了圈圈。

  “招手。”

  小兔立正,挥了挥右爪。

  “睡觉。”

  小兔的电子屏幕上,表情变成了从小到大的“zzZ”。

  “它还可以换初始表情。”江以谕说。

  贺祠年学他的样子,试探道:“更换初始表情?”

  显示屏的冰蓝色灯光,顿时变换为新表情:^_^

  贺祠年莫名被这个表情逗笑,噗嗤一声:“我好像还是更喜欢第一个。更换初始表情。”

  机械小兔:⩌_⩌

  脸上似乎多了一抹幽怨。

  “我只设置了两个,多的表情没有想到。语音内容你可以慢慢解锁。”江以谕继续道:“你打开第三个开关,试试看伸手。”

  贺祠年伸出,机械小兔就像真的小动物似的,向前移动,轻轻靠在他的手指上。贺祠年一愣,把手移到右侧,这只小兔也迅速跟了上来。

  他流露出震惊的目光。

  “走路也行。”江以谕把机器兔拎下来,放在地上。

  贺祠年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发现那比玩具车还小的小兔,真的跟着他身后,拼命赶路。

  他停下来,小兔也停下。他走到木工区转了两圈,小兔也在木工区巡逻了两圈,每次贺祠年低头去看时,都会看到,机器小兔也抬着头,在拿幽蓝色的表情看他。

  江以谕举例:“你去买东西,它也能跟着。而且不会跟其他人乱跑。你开机的时候,他就记录了你的特征。”

  维修铺对面正好是一家超市,铺着大理石瓷砖,地面很干净,亮着明晃晃的灯光。这个时间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

  贺祠年刚往超市走了几步,突然停步,蹲下把小兔抱了起来:“我不去了,就在维修铺里玩吧。”

  江以谕有些奇怪:“怎么了?”

  贺祠年关闭自动跟随,摸了摸小兔的耳朵,看向江以谕:“在外面的地上跑,滑轮会摩坏了怎么办。而且它太小个了,别人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把它踩到。”

  东西不就是用坏了去维修,修好继续用坏么。江以谕不明白:“坏了我可以再修好。”

  “这不一样。”贺祠年捧着小兔,“它太珍贵了,我舍不得。”

  他笑容浅浅,露出一颗虎牙:“谢谢你的礼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你真的好厉害。”

  这家伙这样珍惜,江以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僵在原地,耳朵有点热。

  半晌后,他道:“是你帮了我。”

  贺祠年摸摸后脖,问:“对了,这个可以充电吗?”

  江以谕点头,拨开底部被隐藏起的充电口。

  “太好了。”贺祠年高兴道:“不然我都舍不得亮灯了。”

  贺祠年把方才制造出的木屑、纸张全都收拾干净,然后帮着江以谕一起整理维修铺里的东西,两人一块儿忙碌了一阵。

  差不多傍晚时,李暄发消息问俩人打不打篮球,这是每周六的老传统项目。他们就先一起碰头吃了饭,消化完后,直接奔赴篮球场。

  夜风透着凉意,周围刺眼的大白灯,照亮整个球场,鞋底与塑胶场地的摩擦声不断传出,球场热闹非凡,右侧的体育馆也是灯火通明,很多人背着羽毛球拍进进出出,再往右,甚至能听见操场朱红跑道上传来的喧嚣。

  三人在球场和一帮哥们打球打得酣畅淋漓,再冲回宿舍冲澡,这一刻,简直抵达了大学生的致爽时刻。

  层浴水汽弥漫,江以谕率先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忽然发现贺祠年已经将机器小兔摆在了桌面,这人还找了个便利贴给它当窝。

  小兔的OLED屏显示着:zzZ。

  到晚上了,该准备睡觉了。

 

 

第84章 好兄弟睡一起

  然而,机器小兔已经有窝睡觉了,贺祠年却没有地方睡。

  江以谕正站着收拾衣柜,另一边,郑升远和贺祠年、李暄盘腿坐在地上,在玩UNO牌。大家都洗过了澡,身上干净清爽。阳台门敞开着,能看见室外无云的深黑色夜空,凉风不断由窗口吹进寝室,携来秋夜的凉意。

  现在已听不到蝉叫,但夜晚,仍能听见草地传出声声虫鸣。

  903悠闲又自在。

  “啪——”

  突然,一记巨响在寝室上空炸开。

  有什么东西突然断裂,在眨眼的瞬间砸了下来,扬起一阵白茫茫的粉尘。

  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造成声响的位置。

  就见宿舍天花板的一大块粉墙不断剥落,此时只剩一大面深色墙体在顶部。那块巨大的粉块,直接砸在了贺祠年的蚊帐上,硬生生压垮了蚊帐,让它如山体滑坡般倾倒。

  四溅的细碎白色粉末,全部浸没进床铺里,给床盖上了一层碎块。有的落在1、2床和书桌之间的空地。

  小部分粉末,甚至砸落在江以谕脚旁。

  忽然,江以谕的腕部一痛,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飞快站起身的贺祠年猛地拽离原位,拉至安全地带。他踉跄退了几步,背撞在贺祠年身上,被人从后一把托住手臂。

  紧接着,宿舍这半边的天花板几乎全部坍塌,江以谕刚才站的地方,被覆盖了一层碎块。

  天花板还在掉白块,连地面都被砸得乱七八糟,摆在地上的拖鞋全军覆没。碎块的坠落持续了好几秒,才逐渐平息。

  “你有被砸到吗?”贺祠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问。

  江以谕摇头,他站的位置正好卡在危险地带的边缘。掉落的天花板所处的位置,位于床铺区域,以及椅子和床之间的那片空地区域。

  “我的老天......老三没事就好,这也太突然了。”郑升远目瞪口呆,手里的UNO牌全掉落在地。

  李暄也扔下牌蹿起来,震惊地抬头望着床铺:“天花板怎么会突然塌了啊,年哥,你这床铺已经全是碎块了?!还好你刚才没躺在床上,而是在跟我们打游戏。”

  江以谕看着坍塌的蚊帐,皱眉:“我去找宿管检修。否则太危险了。”

  “我去吧我去吧。”郑升远自告奋勇,“我原来就打算下楼扔垃圾,我直接一起报了。”说罢,他便跑去找宿管。

  江以谕给坍塌现场拍照,留证据。

  学校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没过一会儿,宿管大叔就带着维修人员上楼。

  维修人员架起梯子,迅速查看周围天花板还有没有坍塌的风险,对其进行一个安全评定,如果还存在风险的话,可能他们宿舍都得暂时搬出去住。

  过了差不多15分钟后,维修人员道:“天花板暂时不会继续掉落了,但具体原因还得接下来几天慢慢排查。大概率会是中央空调系统冷凝水问题,或者是公共水管的缓慢泄漏。是后者的话,情况稍微麻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