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125)

2026-06-17

  贺祠年愣了一下。

  旺旺雪饼。

  “来咯来咯,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来咯——”阿姨端来冒着白气的汤面。

  “谢谢阿姨。”贺祠年露出乖巧且标准的笑容。他又盯了一会儿毛线帽上的图案,把礼物小心收好,以免溅上汤汁。

  阿姨又进后厨整理了,贺祠年坐在靠门的位置,一口汤一口青菜,默默吃着长寿面。

  其实他这几天胃口很差,没多少食欲,每次独自一人吃完早饭后,就什么都吃不下了,闻到饭菜的味道就会犯恶心。可他想着长寿面的好寓意,还是努力往胃里塞了点。

  小兔的电似乎充满了,现在的蓝光格外清晰,贺祠年便拔掉了插头。

  小兔:⩌_⩌。就这么看着他。

  “我现在有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好乱。”贺祠年揉了揉头发,颓废地垂着头,他低声问机器小兔:“不过,今天是我生日呢,你会在今天笑一笑吗。”

  贺祠年只是想讲讲心里话,但夹着面的手,倏然悬停在半空。

  因为他看见,机械小兔突然开始原地转圈圈,播放机械版的生日快乐歌曲:“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年都快乐平安,年年幸福。”

  原本的“⩌_⩌”小表情,现在变成了循环播放的一段文字:贺祠年生日快乐。

  贺祠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看着,愣愣地看着,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后脑勺发麻。他胸膛里仿佛有东西在灼烧,热意蔓延至全身。

  他以为江以谕只设计了“挥挥手”“切换表情”这些日常简单的指令,却完全没想到,他还设置了“生日”的触发口令。

  并且,屏幕上循环的是他的名字,这不是一个谁都可以拿走、可以拥有的小桌宠,这上面有他的名字,这是独属于他的小兔。

 

 

第96章 热身

  贺祠年抱着礼物和小兔,拖家带口地跑回903。

  他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以谕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成方块,洗漱物品用塑料袋逐个封好。另侧放着羽绒服、拖鞋和充电线。

  郑升远和李暄正在拆零食的包装袋,把它们都变成散装的。见贺祠年走进寝室,李暄一下站起身:“年哥!江哥刚才回寝室了,你在宿舍楼下有碰到吗?”

  “见到了。”贺祠年将礼盒稳稳当当地放进中间那隔柜子。

  “小江送你礼物了?你们可算是和好啦?”郑升远把散装豆腐干塞进羽绒服底下,藏好不让人发现。

  贺祠年一愣,近乎下意识道:“我们,没在吵架。”

  郑升远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目瞪口呆:“没吵?你们这状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吧。你数数看,这几天你俩说了几次话,用一只手数都嫌多。”

  “同意。”李暄耸耸肩,疑惑道:“我都怀疑你俩闹掰了,没敢声张。”

  贺祠年不知该作何解释。他同样蹲下,帮忙把今早一起买的果冻藏进羽绒服底下:“......他怎么不在宿舍?”

  “刚才汪琦下楼喊他,他就出门了,因为和比赛有关的事。”李暄回答。

  “这样啊。”贺祠年应声道。

  江以谕明天要离校,他们仨今天一块儿去小卖部买了零食,准备偷偷让他带走。

  差不多熄灯前五分钟,李暄和郑升远都早早钻进了床,李暄窝着看漫画,郑升远已经蒙住头准备休眠。

  江以谕终于重新出现在寝室。他放下电脑,蹲下来关好行李箱。

  贺祠年还坐在书桌旁,下巴搁在保温杯上,正对着电脑看PPT。黑笔字迹在台灯灯光下微微反光。

  行李箱托起的瞬间,一不小心撞上了贺祠年的椅背。

  “抱歉。”江以谕拽回行李箱。

  贺祠年的手打滑,黑笔直接在纸上划了出去,留下一道长长的字迹。他没转头,声音干干的:“……没事。”

  江以谕将行李箱推至墙角,也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文件逐个关掉。

  两人虽然共处同一空间,却都没再说话。

  等做完这一切,江以谕率先钻进了床铺,他翻身面朝墙,被子挡住了脸。

  寝室熄灯前2分钟,贺祠年合上电脑和笔记本,也准备休息。

  灯光熄灭。寝室陷入昏暗。

  江以谕安静侧躺,可他睁着眼睛,完全没有睡觉的想法。

  在上铺的贺祠年也没有困意。

  -

  1天后的凌晨,江以谕轻手轻脚地离开了903。

  冬天天亮得迟,整个校园都还在沉睡中,只有宿舍楼大堂、保安室和路灯明晃。新的一波冷空气来临,今夜的温度骤降,在学校都有些寒冷难耐。

  已经有四位学生抵达

  林乔脖子上挂着U型枕,独自坐在行李箱上检查身份证,没跟秦观止那队站一块儿。直到看见了江以谕,她才站起身聊天。

  很快,睡眼朦胧的汪琦就赶到。六位学生等季洁来后,坐车前往机场。

  飞机落地时,天光已亮。

  T2航站楼的等候区,有志愿者举着“ACM-ICPC(哈尔滨站)”的牌子等待与欢迎,看到他们后,热情洋溢道:“欢迎来到哈尔滨!请问有登记接机服务吗?”

  季洁签完到,带着学生坐上车。比赛地点在G大,接近40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主办方承包的酒店。

  机场和车内都打着暖气,相当温暖。在后拉车门的那瞬间,冷风刮过两侧面颊,江以谕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天寒地冻。仅仅是拿个行李,他暴露在外的手已经渐渐开始失去知觉。他没戴围巾和手套,不过穿了件很厚的羽绒服。

  “今年也太冷了吧,这明明才十月底,怎么就负10度了。”汪琦把拉链拉到底,冷得直哆嗦,“尔滨,这就是尔滨吗。”

  “尔滨?!你俩是不是有点暧昧了。”林乔边吐槽边蹿进温暖的大堂。

  现在是上午九点,大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在登记和办理入住。不难看出大家都是三三组合。哈尔滨附近城市的学生,基本都会就近来参加这一场。

  因为人数众多,再加上节约开销,基本上是三人睡一间房。但江以谕这队有女生在,所以他和汪琦一起住311,秦观止他们在对面313,林乔单人住七层。季老师作为教练,会住到别的地方。教练区和选手区是分开的。

  “我等会儿下楼找你俩。”林乔继续待在电梯里跟两人道。

  江以谕点头说“好”。

  因为季洁在,秦观止一路上都维持着礼貌和好表情,老师一走,他立马恢复了皮笑肉不笑地状态:“真不巧,这房间居然是按队伍分的,我们两队还住两对面。”

  “喂,你一天不找事皮痒啊?”汪琦也不客气,回敬道:“既然都出来了,代表的都是学校,你在这里内讧什么。”

  秦观止根本没看汪琦,眼睛盯着江以谕:“你会后悔你的组队选择的,在重要的事情面前,当好人带两个拖油瓶?女生来打什么竞赛,没有人会感谢你的好心的。”

  江以谕无视这人的存在,刷开房门推了进去。

  汪琦气愤地拉着行李箱进门:“就他也配这么说林乔?小江,我这次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我要打起12分的精神,我要证明——”

  “我有说过你在拖后腿吗?”江以谕放下箱子,把拖鞋和个人物品拿出来,反问道。

  “我。”汪琦一时语塞,挠了下头,“他其实也没讲错。我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竞赛,水平肯定也没他好......但小江你,确实没有说过。”

  “那就不要把秦观止的话听进去,也别设置这种心理压力。”江以谕把包里一直背着的电子产品放到床头,“我们三个是朋友,也是队友。你们既然存在,就说明你们在这个位置是缺一不可的。”

  汪琦的士气重新被鼓舞:“好,我们三人一起努力。”

  他们在酒店里稍作休整,乘完飞机有些疲惫,江以谕洗了把脸,汪琦则是脱掉外套,躺在被子表面先闭一会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