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160)

2026-06-17

  江以谕喝了一口,诧异地看向对方手里的早点:“红豆味的豆腐花?这怎么可能……”

  这个味道简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豆腐花滑溜,喝起来清凉解渴,带着淡淡的甜味。可这怎么可能做到,这附近根本没有店铺在卖,这人又怎么能够买到?

  贺祠年弯起眼睛,笑容灿烂:“我当然有办法。”

 

 

第118章 我爱你

  两人最后在云城走了走,下午飞回了学校。

  这几天,江以谕开始准备数图处理课的小组作业,重启了泡图书馆的日子。贺祠年也在准备周五专业课的汇报,忙得东奔西跑,没有一直和他呆在图书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汪琦一条腿跪在椅子上,趴着对比两人的代码,“我明明一模一样抄的小江的,为什么我跑不起来!”

  林乔正边看电脑边揪刘海,幽幽道:“你难道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淡定点。”

  周五下午的第二节课,老师留时间让大家自行推进小组作业。结果下课后还有很多人留在机房没走,老师也被留在第二排,仍在给那组的组员答疑,三点以后机房都没课,学生们可以一直呆在这里自习。

  江以谕拖动转椅,掰过汪琦的显示屏,镜片后的眼睫轻抬。衬衫袖口被挽起至肘部,他单手抵着下巴,浏览起汪琦写的内容。

  汪琦和林乔也凑过来一起看,三人的脑袋靠在一块儿,看背影仿佛又回到了哈尔滨的那场比赛上。

  虽说气温骤降,但室内已经打上了暖气,长袖配件衬衫外套刚刚好,出门时才用得上厚外套。

  机房后门突然冒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见贺祠年在后门张望,看到汪琦回头后,对他打了个喊人的手势。

  “年哥找你。”汪琦撞了撞仍专心致志的江以谕,又回头喊道:“你要把江哥借走吗——还是就聊几句?”

  贺祠年倚靠门框笑笑:“直接借走行么?你们要是有正事,我在这儿等你们先忙完。”

  “你去吧,反正问题已经标注出来了,剩下的我俩可以解决。”林乔看眼时间,“我和汪琦也不会留太久,4点还有课,我们这周日再图书馆见一次。”

  江以谕点头,将资料传给她,接着穿上外套离开了机房。

  贺祠年前天说他发现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刚好还有部新的喜剧片上映,想周五出门约会。江以谕晚上同样没事,自然是直接答应了他。其实但凡是贺祠年提的议,他这天就算有事情也会尽可能提前处理掉。

  餐厅环境偏暗,每张桌上都亮着暖黄色的氛围灯,他们坐在窗边,透过落地窗既能看到人的虚影,也能看到华灯初上的大厦,以及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菜品都挺对江以谕的胃口,他尝了口红葡萄酒,餍足地舔舔嘴唇。

  贺祠年托着下巴看他,见人这幅表情,忍俊不禁:“还算满意吧。”

  江以谕欣然点头和他碰杯,意犹未尽地抿完最后一口酒后,抬起眼皮:“不过,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

  贺祠年稍稍睁大眼睛,放下玻璃杯:“我有这么明显吗?”

  “挺明显的。”江以谕直言道。这人在紧张的时候话会比平时多。最开始还是一切如常的,快到七点整的时候,这家伙的话突然就变多了不少,所以他才会这么问:“是因为什么?如果是重要的事,我不喜欢你瞒着我。”

  贺祠年挠了下脸,缓解紧张的情绪:“确实是重要的事,而且还需要你在场。”

  就在江以谕疑虑该不会有突发状况的时候,他的手被拉过,掌心多出个黑色的皮制方盒。

  江以谕彻底懵住,手僵硬地搭在桌上。

  方盒里躺着两枚偏素的银色戒指。两枚戒指都打了个转,是类似于衔尾蛇的环状,打转处的另侧内部做了嵌金,用字母刻着姓名和生日。

  烛火跃动,对戒上光辉流淌。

  他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名字。

  皮盒里还有张烫金压凹的小方卡,图案印的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白兔,四肢修长,看起来身手矫健,正朝后回头看。它身侧跟着只露出一颗犬牙的狗,四肢画着类似罗马太阳的花纹,长嘴前伸,和兔子抵靠在一起。

  贺祠年的眼睛被烛光衬得明亮,他笑出一颗小虎牙,眼里既有不好意思,也有期盼:“前两天在柜台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戴这个肯定好看,而且整体偏素,一直戴着也不会不方便。”

  他的手搭在在脖子上:“你、你觉得怎么样,还算喜欢吗?”

  贺祠年下午在小组汇报,黑色风衣里恰好穿的是浅灰色的正装,衬衫领口还系着领带。

  “为什么突然,这么正式?”江以谕同样被传染上结巴。那杯红葡萄酒的度数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的大脑却忽然不再运作,对外界的感知消失,只能听见心脏“咚咚”撞上胸膛。

  “回云城后,我忽然明白当初在楼道里,你为什么要那样拒绝我,说这条路难走。”贺祠年轻声道:“一想到你曾经经历的痛苦,我就无比希望当时就在你身旁。”

  江以谕对上那双认真专注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贺祠年稍稍停顿,垂下眼眸:“但是,我不会因为叔叔阿姨的关系,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的,也不会做出自以为是成全的放手的。我真的......”

  贺祠年的眼尾忽然泛红:“我爱你,江以谕。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想一直陪着你。”

  汹涌的洪水顿时于江以谕内心决堤,他的呼吸停滞。

  等再度反应过来时,他才发觉视线已经模糊,因为心脏跳动过快,暂停的呼吸一时间无法恢复平常,令他喘不上气。

  爱?

  曾经的他从来不敢想象,有天会听到贺祠年对他说这句话。

  喜欢和爱是不同的。

  人或许可以轻易说出口喜欢,可谈及爱时,总会把话在心里在嘴里咀嚼一遍,再决定要不要讲,因为爱有点小心翼翼,还有点笨重。

  喜欢里面藏着热情,爱里面埋着珍重。

  “不对不对,怎么跟我想的情况不太一样。”贺祠年慌忙抬手,轻轻去抹他的眼角:“我想你高兴的。”

  江以谕握住这人的手腕,声音低哑:“我也爱你,贺祠年。”

  餐厅外有道露天走廊,夜晚的风透着凉意。

  贺祠年搭着江以谕的肩膀,侧头和人接吻。贺祠年早早发现了两人身高差的不大的好处,是冬天揽着脖子挂在身上暖和,走路的时候偏头就能亲到人。

  一吻过后,他捏了把这人的脸:“走啦,七点四十电影就要开场了。”

  被扯了扯脸的江以谕没反应,表情仍是淡淡的。走到电梯口时,他突然说:“要不,不看电影了。”

  贺祠年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江以谕几乎不会临时改变计划,这家伙做出这种事的概率,堪比有一天宣布,自己再也不会产生把东西拆成零件再复原的想法了。

  江以谕抬起眼皮看他,眼神平静,内容直截了当:“我想跟你做爱。”

  这句话就像颗炸弹炸开,令人乱了阵脚。

  匆匆订完酒店,打车拿完东西一进门,两人头都是晕乎的,慌里慌张地洗澡,胡乱将头发擦个半干,就边接吻边到了床上。

  江以谕按下开关关上窗帘,房间里只有盏微弱的台灯亮着,周围顿时变得昏暗。就在刚才摸索的间隙,贺祠年将手伸进江以谕的衣服里,环住他的腰部,正准备继续往下。

  “等、等下。”江以谕在缓不过气的吻中,强行掐住贺祠年的脸躲开,另手按在这人的手臂上,露出古怪的目光。

  贺祠年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江以谕撑着床坐起身,表情凝重:“你的意思是,我在下面?”

  这下贺祠年也明白了问题所在,顿时傻住。

  两人大眼瞪大眼,面面相觑。

  “好啊江以谕。”贺祠年率先为这个乌龙大声笑起来,笑到几乎岔气,“原来你一直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