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210)

2026-06-17

  对方这么好看,如果江以谕确实也对她有了好感,怎么办,他这样出现实在是太冒犯了。

  可他的心里有控制不住地在意,而且,他都已经站在这里了。

  贺祠年搓了搓手指,探出头,看了一眼。

  咖啡店内,江以谕摘掉手套,双手握着咖啡在取暖。他似乎是一个人坐着,那人可能暂时去洗手间了。

  这个认知让贺祠年一下走了出来,而本身就在看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繁华马路的江以谕,一下子就看到了贺祠年的出现。

  两人隔着玻璃注视着彼此。

  江以谕微微怔住,眼神有些错愕。

  贺祠年迅速整理头发,调整好表情和状态,才推门走进咖啡店。他装作惊喜的模样,就像是假装偶遇:“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喝咖啡?”

  他来到落地窗旁的位置,在这人身旁坐下。

  “确实......很巧。”江以谕依旧愣愣的,“时间还早,就想着来坐一会儿再回家。”

  贺祠年的视线落到他杯中,“你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等下也没有人会来吗。”贺祠年听到答案后,心中反而落寞了几分。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无话不谈的程度了,他们是关系最铁的兄弟,可江以谕为什么要选择隐瞒去相亲的事。

  江以谕忍不住轻皱了下眉:“怎么了,贺祠年?”

  “啊,我。”贺祠年僵了一下,从情绪中抽身,有些慌张地扣着桌面,“我没怎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喝的哪款,是新品吗味道怎么样,我也想尝尝。”

  江以谕没选择回答:“你知不知道,自己很不擅长撒谎。”

  贺祠年稍稍睁大眼睛,过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沉下脸,表情不太好:“郑升远和李暄都知道,你出来和那个女生见面,要吃顿饭看看合不合适,只要我被蒙在鼓里。”

  江以谕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你听谁说的?”

  贺祠年揉了揉额头,生气到有些头晕,“李暄。他把要发给郑升远的信息发给我了。”

  江以谕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的问题。郑升远故意告诉我,那个姑娘已经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没办法不过去。”

  “那你。”贺祠年稍作停顿,“那你觉得她怎么样,你们要试着在一起吗?”

  “我们没有吃饭,在弄明白这是郑升远闹出的乌龙后,她表示可以理解,刚才已经坐车离开了。”江以谕突然低声笑起来,摇头,“我已经正式回绝掉了,既然本来就没这个想法,没必要让对方误会。”

  贺祠年紧皱的眉毛松开了些,“真的?”

  江以谕嗯了一声,放下咖啡,“不过,贺祠年,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专门跟过来。你不想让我相亲的理由是什么?”

  此话,直接让贺祠年哑声。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做出的行为有多么不理智,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如果我真的选择了去相亲,这好像也是我的事。”江以谕的眼神平静,“所以,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去。”

  贺祠年的眼神有些迷茫。

  是啊,到底为什么。他是在因为江以谕不告诉自己而不高兴,还是在因为江以谕要去见别人,可能和别人开启恋爱关系而不爽。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别在意,我就是随便问问。”江以谕端起咖啡,“对了,马上就是你的生日,能把时间留给我吗?我想提早点,单独给你过一次。”

  贺祠年舔了下嘴唇,“当然可以。不过......怎么会突然想早点过?”

  江以谕端起咖啡,两人离开咖啡店准备回家,他道:“有事想和你说,到时候我去律所楼下接你。”

 

 

第152章 洋桔梗

  “好啊,没问题。”

  贺祠年心怀期待,跟着走出咖啡店。他把手里的袋子挂到江以谕手上,“这些你带回去吧,里面有你喜欢的水果。”

  晚风四起,夹杂着深秋的凉意,两人站在玻璃窗前,能看见彼此的虚影。

  约定好的当天,六点。

  贺祠年今天特地把头发抓了起来,露出清晰的眉眼,还换了身新的大衣。他早早就在楼下等待,怎料临时接到当事人的电话,多说了几句。

  他挂断电话,从律所匆忙出来,江以谕已经到了。

  就见那人伸着长腿,靠在车旁边发呆,丝毫没受不远处音乐喷泉表演的干扰。

  侧面角度看过去,江以谕的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眼下有两颗泪痣,微抿的唇给人一种疏离冷漠的气场。

  他今天穿了身灰色风衣,双手抱在身前。

  贺祠年刚想喊他,对方就和感应到一般回头,于是他改口道,“久等了!临走前接到电话,多说了几句。”

  “我也刚到。”江以谕摇头,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贺祠年搓搓发凉的手指,钻进副驾驶。

  江以谕瞥了一眼,踩油门直接驶向目的地。

  前几天两人都在忙,甚至没时间一起吃饭,他终于等到了今天和江以谕的见面。不过早上江以谕发来信息,说晚点才会去餐厅,要先带他去其他地方,让他下午先吃点东西垫着。

  风不断从车窗吹进来,外面此时还有隐隐约约的余晖,贺祠年靠在窗旁,好奇道:“我们要先去哪里?”

  江以谕左打方向盘,没打算直接告诉他,“等下要上高速,累得话,可以先在车上睡一觉。”

  “这么神秘吗。”贺祠年眨巴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不断后移的道路,听起来像是要出北京的意思。他没有睡觉的意思,作为副驾驶,他当然要和江以谕聊天,承担起让他保持精神的“任务”。

  驶离京哈高速,暮色四合,夜幕降临。

  贺祠年按下车窗,眺望远方,他已猜到江以谕要带他去哪里,耳畔听见了海浪的声音,鼻腔闻到了海水咸湿的味道。天空此时呈现出暗色调,海水掀起白浪,一波连着一波向沙滩涌来。

  世界的尽头,是天和海水。

  “现在到了。”江以谕停车,去开后备箱。

  贺祠年关上车门,还在愣愣地看着大海。

  这里远离高楼大厦,也远离城市的喧嚣,只余有夜风和海潮。天上有云,连月亮都是朦胧的。

  贺祠年回过神,就看到江以谕抱着洋桔梗,站在他面前。风吹动江以谕的发梢,吹动浅色洋桔梗的花瓣。

  江以谕说:“生日快乐。”

  贺祠年双手接过,抱在怀里,喃喃道:“谢谢,真好看,我很喜欢洋桔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幕似曾相识,甚至让他鼻子有点酸,有想掉眼泪的冲动。

  他注视着江以谕,露出笑容:“太喜欢了。”

  江以谕也短促一笑,从后备箱的移动冰柜里,拿出两瓶冒着冷气的啤酒,“走吧。去海边坐着。”

  天色已晚,可海滩上还有不少人在,远处的烧烤摊和海鲜店都亮着灯,很多人坐在塑料椅上吃宵夜,喧嚣声隐约随着风声传来。

  他们坐在海边细软的沙滩上,贺祠年在沙中推出个浅坑,江以谕把点燃的蜡烛放进去,烛光跃动,照亮他们身边小小的一圈。江以谕撬开瓶盖,把冒着液滴的啤酒递给贺祠年。

  玻璃瓶口轻碰,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夜越深,天就越暗,几乎和海相融,让人分不清是天还是海水。两瓶啤酒下肚,他们凑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听着安静的涛声。

  中途贺祠年还跑去买了一大把烤串,烤鱿鱼、羊肉牛肉串、烤大虾、掌中宝......还有烤生蚝,什么都拿了点,非说喝啤酒就得陪烧烤才对味。

  江以谕话都来不及说,嘴里就被塞了串烤鱿鱼,开始默默咀嚼。两人对着各类烤串,蹲在地上严肃品鉴哪个味道最好,对此产生了激烈的讨论。

  贺祠年在过程中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哇,这个太好吃了,你真得尝尝。”

  江以谕上串还没吃完,下串就来了,他艰难咽下去,忍不住道:“你对每一串都是这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