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身份(211)

2026-06-17

  “可这个真的很不错!”

  两人吵吵嚷嚷的,每次贺祠年拌嘴输了,就只会不服气地别开脸。

  烤串和啤酒太过于般配,差点就要吃多了。他们沿着潮湿的海滩边缘散了会儿步,消消没多少的食,来到江以谕订好的餐厅,现在才是吃正餐的时候。

  这家海景餐厅应该是新开的,放着钢琴曲,预定的座位靠窗,可以看见整片夜色中的大海。

  “接下来还忙吗?”江以谕问。

  “上周刚结了一个案子,接下来都还好。”贺祠年把牛排当工作里的杂事切,“你呢?接下来有空看电影不。”

  “最近有什么新电影上映?”

  吃到中途,服务员端上提前准备好的蛋糕,江以谕小心翼翼地为他放上生日蜡烛,打火机点火。

  “这是你自己做的吧。”贺祠年看着上面不太平整的字迹笑了,灯光在他修长的睫毛下投落阴影,“那我许愿咯。”他觉得今晚过得太开心了,幸福的状态就像微醺。

  江以谕看着他,盯着发火光的蜡烛,再看着他,眼里总觉得带着些紧张,好像这次生日是一个很重要的关卡或节点。

  等他吹完蜡烛,对方才放松下来。

  贺祠年切块蛋糕放到他面前,“第一块得给你。”

  江以谕看到后,短促地笑了下。

  贺祠年问:“不过,你之前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我总感觉你最近心里有事,好像经常和李暄在说什么。”

  “很像有心事的样子?”

  “嗯,很像。”贺祠年点头,“尤其是10月开始。”

  所以这个月,他才会更频繁地来找江以谕,他就担心这家伙遇到了难事,但又不想向身边的人开口。

  江以谕想想又把叉子放下,“其实,我准备离开一段时间。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你开口。”

  贺祠年猛地吃了一惊,蛋糕也忘了吃,声音都变得结巴,“你、你要离开北京?”

  “不是,我只是请了年假。”江以谕连忙道,“打算最近休息一段时间,回云城看看我爸妈,顺便去趟香山还愿。”

  云城是他们的老家,香山寺是历史很悠久的寺庙。偶尔放放假是有必要的,去走走也能放松心情,别有太大压力,但贺祠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没有很开心,好像堵得慌。

  但话出口,又变成了“挺好的”。

  就好像江以谕做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决定,而他失去了一些什么。

  “你......你什么时候回去?”贺祠年用叉子戳蛋糕,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明天的机票。”

  贺祠年再次愣住:“明天?明天就要走?那、那我送你吧。”

  江以谕果断拒绝:“不用,航班很早,我会直接打车过去的。”

  贺祠年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吃着蛋糕,却再没尝出蛋糕的甜味。

  告别夜晚的海,捧着花回到家中。

  贺祠年发现江以谕的充电宝还在自己这里。他正想给江以谕发信息说明天带给他,又想起江以谕说,自己马上就要走的事。

  他放下手机,去阳台找到玻璃花瓶,小心翼翼地修建完根部,把洋桔梗养在客厅的木桌上,这个位置,每天他一回家就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已是凌晨3点,可贺祠年躺在床上,完全无法入眠,他看着时间,在想江以谕现在在家里做什么,这个时间,可能在对行李做最后的检查,

  江以谕说自己要走,那瞬间他真的很慌张,心中生出了害怕与无措。在他表示不是离开北京,只是暂时回趟云城时,他心中的不安才稍微得以缓解。

  可他心里还是很不安。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有天,江以谕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会怎么样?他试着想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想象不出来。这几年的相识,让他们早已成为无法分离的朋友,每个人生的重要阶段,都有彼此的身影。

  4:00

  [N]:到了可以发个信息

  [N]:小狗打滚.jpg

  对面很快回复

  [江]:好。

  他一整夜没怎么睡,太阳穴疼得厉害,爬起来吃了两片缓解头疼的药。正好明日的聚会能和李暄见面,他和李暄说了这件事。

  途中贺祠年闷得慌,走出门靠窗,借着凉风透口气。

  李暄跟了出来,打趣儿道:“年哥,跟丢了魂儿似的。江以谕不在,你连饭都不想吃了。”

  贺祠年眺望繁华的都市。

  “所以,你在烦恼什么?”李暄也趴在栏杆上,手里端着盛着啤的玻璃杯。

  贺祠年微眯双眼,听到这句话后,有些奇怪又郁闷地问:“我看起来很烦恼?”

  李暄无语地只想翻白眼,“拜托,自从江以渝说自己要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后,你就跟丢了魂似的。”

  贺祠年抿了一下嘴,却没有反驳。他的确心里堵得慌,但又找不到原因,所以才会拉李暄来聊天。

  “那你说说,我这是什么原因。”贺祠年深深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后脖,他几乎从小到大都有这个不知所措时就摸后脖的习惯,“我就是不想他走,但这种情绪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而且为什么他要相亲,我会这么难受,朋友之前不能有这种心态的对吗?我应该希望他尽早脱单的。”

  李暄被呛得咳嗽了声:“啊?”

  贺祠年不明白他的反应。

  李暄若有所思:“你觉得你对江以谕的感情,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摇摇头,飘飘然地冒出句话,“说起来,你之前不是看上个房子,在考虑搬家的事么?你怎么没有再提这事了。”

  “这......”贺祠年陷入沉默。李暄说的没错,确有此事,毕业后他攒够了钱,曾经的确有搬家的想法,可后来又不了了之了,而且对现在感到很满意。

  李暄搭着他的肩膀:“你和江哥,你们两人明明都能搬家,可你为什么还要住在现在的租房里?”

  “是因为害怕搬家住得远后,你们就没法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见面吃晚饭,停电就能来借住?害怕没法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

  “确实过度了啊。”李暄耸耸肩,“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贺祠年怔了一下。

  饭后。贺祠年把车停在楼下,靠着车子,站在路灯下发呆,夜风吹乱他的头发。

  往事历历在目,他忽然打开软件查看飞机票,匆匆上楼准备收拾行李。

 

 

第153章 天之涯

  飞机起落,让人踏上回家的路途。

  云城。

  面对江以谕的突然出现,许钰和江翊都十分惊喜。

  江以谕表示就是想回来看看,他买的按摩椅正好寄到,趁着晚上的时间,和江翊把椅子搬进客厅,插上电,让两人下班后累的时候可以用。

  在二人琢磨这新鲜东西时,他走去把新买的水果洗好,处理许钰平时喜欢吃的菠萝,再把今天用的碗放入消毒柜。

  “儿子,你这次打算待多久?”许钰吃着江以谕洗完的水果,走进厨房。

  江以谕按下消毒键:“应该不会太久。但除了明天去趟香山,其他的也都还没安排。”

  许钰咽下菠萝:“17号,你特地赶过来,明天应该是重要的日子。”妈妈是全世界最了解孩子的人,她看江以谕的状态,就知道明天会事发生。

  江以谕稍顿:“嗯,很重要。明天过后,我应该会去做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好啊。”许钰露出微笑,“妈妈都支持你。”

  第二天,江以谕起了个大早。

  他先打开自己的书柜,把小小的坛子移到书桌上,让它能晒到太阳。坛子上印着小狗脚丫的图案,他轻轻摸过凹痕。

  未来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2022年在医院醒来后,他和许钰坐下来好好地聊了一次天,两个人都敞开自己的心扉,说出了这么多年的心里话,他也终于能够回到家中过年,和家人的关系渐渐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