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蝶说穿越者无法改变已经死亡的人的命运,但在15年大火中,本该离世的两位老人却活了下来,爷爷在19年8月寿终正寝,奶奶还活着。
这是为什么?难道因为李暄的爷爷和奶奶,本就年事已高,就算没有大火,也过不了几年就会在未来离世,所以那次大火中的救援才会成功。
就类似于,曾有人想改变一群人的未来,他发现自己真的成功时,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真的改变了那群人的命运。结果在几天后,一场天灾让所有人都命丧于此。那个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其实未来根本没有被成功改变。
前面的事会按照他所想去走,是因为,所有人都会在这个无法跨越的死亡节点死去。
命运之神就这样冷酷无情,高高站在节点上,看人为了可笑的、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事奔波。
触碰到墙壁的瞬间,江以谕停止思考,他从水中抬起头,摘掉泳镜。
李暄已经站于岸上,他抬头,看到贺祠年扶着栏杆朝他伸手。
于是江以谕一手抓着栏杆,另手握着贺祠年,借着他的力离开泳池,站到了岸上。
他们游到现在,更衣室里终于有其他人出现,应该也是想趁人少游个泳,或是把游泳课的打卡任务完成的。泳池里也有女生走了进去。
三人飞速洗完热气腾腾的澡,擦头吹头。
整理物品里,江以谕突然看到,贺祠年在把平安锁重新戴回脖子上。
他诧异,没想到这人真的有一直好好留在身边。
江以谕拎包走过去:“我能看眼吗?”
贺祠年放下毛巾:“当然可以。”
江以谕拿起平安锁。纯黑色的细编织绳,没有其余装饰,只系有一枚亮着银白色光泽的锁。的确和沈浔那条不同。
平安锁被物主保存得很好。
“你一直都带在身边?”
“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了,但好像一直戴在身上,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不戴着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贺祠年忽然注意到,江以谕的脖子上也戴着东西,他好奇道:“你也买过平安锁?”
“这不是。”江以谕摇头,“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他拎起书包。
“原来如此。”贺祠年也拎起书包。他觉得项链的浅金色配色有些眼熟,可仅凭链条部分,无法看出项链的全貌。而且,江以谕似乎不打算取出,他继续问不太合适。
一直戴在身上,会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吗?贺祠年不由自主地心想。
“咱们走不——”李暄探头喊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三人穿过潮湿的走廊,游完泳洗完澡吹完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带着洗发水的淡淡味道。贺祠年说隔壁便利店里有买旋转烤肠,小时候那种,他们便迅速出发。
太阳稍微下不那么刺眼了些,风徐徐吹拂,他们专门挑有空调的路段走,叼着烤肠,慢慢喝点饮料。
其实是李暄和贺祠年在讲天讲地,江以谕插兜走在旁边,专心吃着东西。
此时的状态,令江以谕很舒适。就仿佛回到了童年,暑假游完泳后他走进托管班的空调房,会有盐水毛豆吃和电视看。
他们三人这样边吃边走,又像是走到了联数中学的悠闲时光。放学后作业都写完了,他们去超市大扫荡,回家后靠成一团看鬼片。
晚上睡前,江以谕坐着看书,李暄念念叨叨各种事,然后贺祠年加入他们横七竖八的姿势,看看江以谕......江余在看什么,又跟李暄说几句话。
他喜欢这个炎热漫长的季节。
原本三人打算吃个饭,拿了书包去图书馆继续吹空调。
结果经过法学楼附近时,李暄突然抬头,眯起眼睛:“不对,不对劲。那边站着的那个美女,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
另外两人同时疑惑地望去。
就见有个女生站在楼下,穿着明亮的浅色无袖连衣裙,留着一头发梢微卷的黑色长发,正在打字。她的背很直,腿也很直,就算是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气质的独特。
李暄呆住,回头问:“这,这不是叶雯雯吗?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学校。”
江以谕的眼里同样掠过诧异。
高中毕业后,他就再没见到过叶雯雯,不管是现在的时间,还穿越后的时间里。
叶雯雯的变化不大,因为高中时她的样貌就很出众,乌黑的眼睛偏可爱点,现在只是更加明媚漂亮了。
此时她简单地站在那里,就已引得不少S大学生疑惑为什么之前在校园里,没印象见过这个女生。
紧接着下一秒,贺祠年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拿出手机,没接,显然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不远处叶雯雯听到铃声,望了过来,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正想找你们。”
李暄故意耸耸肩,调侃道:“哪里是我们。叶女神,你只是想找年哥吧。”
第77章 戳个微笑
叶雯雯不客气地回话,显然也和李暄很熟:“怎么,还不能打个招呼啦。”
她的视线落在江以谕身上,一愣,意外道:“……江以谕?怎么是你!”
李暄不知为何,像是被吓了一跳,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欲言又止。
“我们高二因为仙人球的事见过两次,你还有印象吗?没想到你也在S大,我之前都没遇到过你。”叶雯雯惊讶地回忆。
听到这儿,李暄的肩膀松下来,啃了口烤肠:“哦......原来还有这档子事,我都不知道你们认识,太出乎意料了。”
江以谕应声:“记得。仙人球是你帮我救活的。”
2019年的叶雯雯,没有关于他作为追求者的记忆,只知道当初通过校园贴吧,交流仙人球健康状况的事。
叶雯雯看向贺祠年:“这么久不见,不请我喝点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平平淡淡的,就像普通的老同学重逢。
贺祠年摸了下后脖:“去附近那家咖啡馆吧。”
他把烤肠塞给李暄,还未来得及喝完的那罐饮料托付给江以谕,对两人道:“抱歉,你们要不先回寝室,我离开一趟。”
李暄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去吧。
江以谕望着两人并肩走远,并未察觉,易拉罐上的水珠已打湿指腹。
李暄看了一眼,突然把手挂在江以谕脖子上,就像贺祠年平时习惯干的那样。这两人平时呆一块儿呆久了,都习惯把江以谕当作人形支架。他偷偷道:“自从年哥被叶雯雯甩后,他可心碎了,想了很久自己的问题,就再没谈过对象。”
“一直没有?”
“对,他说自己不太会谈恋爱,就干脆一直单身了。”李暄叹了口气:“其实咱早就知道贺祠年这个毛病了,这也不太算所谓的中央空调吧,作为兄弟能感受到,他这家伙就是在认真对待别人,他一贯如此,从初中起就这样。”
......
“咱们回寝室不?”这人把贺祠年的宝贝小烤肠一口吞掉。
江以谕收回目光,听不出情绪:“你先回。”
李暄正在嚼自己剩下的烤肠,一顿:“嗯?你要......”
“我等下他们。”江以谕的语气平淡,不管说什么话都让人想信任,“有事找叶雯雯。”
李暄没有多问,点头:“行,那我先把贺祠年的东西拎回去。”
在原本的这个时间节点里,叶雯雯是否也来找过贺祠年,江以谕没有印象,也没有听闻。在他记忆里,叶雯雯本科在另个城市读英语师范,毕业后貌似在新加坡工作,再多的也不清楚了。
难道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这会不会是他在2019年需要解决的关键事件。他不能错过任何模糊不清的事。
砖红墙外堆着好几个倒扣的大塑料筐,位置在窗旁。
江以谕没进咖啡馆,靠坐到中间的塑料筐上,伸着长腿,手随意搁在双腿之间,在窗口安静等待。
这个地方刚好有树荫可以乘凉,比较凉快,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贺祠年和叶雯雯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