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120)

2026-06-18

  虞问舟指尖微顿,晚风卷着淡淡的酒气与药香漫过庭院,吹动沈洛之额角碎发。他静静望着对方染了薄红的眉眼,音色柔和又轻缓:“师兄已经护过我了。”

  能再度与师兄相见,本就是莫大幸事。

  只要他们尚且平安活着,便已是圆满。

  只不过…还剩一个闻止,虞问舟眉头微蹙,虽说当年曲清悦将人带回去,直接把闻止杀了,但虞问舟知道,闻止并没有死。

  天道使者,除了法则之力,又有谁能弄死闻止呢?虞问舟垂眸,捏着酒杯,抬眸望向沉沉的月色。

  或许…这并不是他该思考的问题,林书砚体内的系统,应当有所方法,曲家的帝阶剑池吗…?

  鸿蒙时期留下来的,里面有天道遗留下来的兵器吗?可帝阶剑池危险重重,他私心里不想林书砚去冒险,大不了,直接把闻止揪出来,关进地火炼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是好的。

  可……若是这样,真天道会不满吗?毕竟林书砚到底是真天道一手创立的,若是林书砚没有完成祂下达的使命,林书砚……会怎样?

  虞问舟这般想着,心下莫名有些烦闷,他抬手,执起身前玉杯,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沈洛之见此,直接乐呵呵地给他满上:“怎么样?这酒不错吧?”

  虞问舟轻轻颔首,师姐这次酿的酒,入口清甜,裹挟着一丝浅淡温润的药草清香,醇厚柔和,不呛不辣,后劲应当不大才是,为何沈洛之醉成这般。

  但虞问舟不知,这酒是由忘忧草酿造,忘忧忘忧…忘得世间一切忧愁,做回自我。

  就比如现在的沈洛之,已然放飞自我了,拉着虞问舟便贼兮兮道:“问舟,我跟你说,我当年继任掌门前夜,我一宿没睡,你知道我在干嘛吗?我在看…春宫图,两个男人的那种。”

  虞问舟:?

  沈洛之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般,继续幻想道:“我本想着,师尊将青云宗让给我,那我就是青云宗掌门,你说,一个大宗门,谁权力最大。”

  “宗主。”虞问舟想也不想,直接开口。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来跟师兄干一个!”沈洛之眼底醉意翻涌,兴冲冲举着酒杯凑过来,眉眼染着月色微红,笑意坦荡又热烈。

  虞问舟见着沈洛之此刻眉眼舒展、肆意开怀的模样,脑海里骤然浮现出昔日那具冰冷孤寂的枯骨。心口骤然一涩,他沉默片刻,抬手执起玉杯,缓缓抬杯,与沈洛之的酒杯轻轻相碰。

  沈洛之见他饮尽,笑着为他斟满酒杯,哥俩儿好似的揽住他的脖子,虞问舟也不挣开,任由他搂着。

  沈洛之则笑眯眯道:“我当时继任掌门时,我便思索着,待第二天我就去把师尊给囚禁起来,逼迫他从了我!反正青云宗里我最大,师尊也奈何不了我,所以我才事先学习两个男人的…那些事,结果师尊当晚就跑了。”

  “嗯…嗯?这样不好。”虞问舟脸颊也染上一层轻微的浅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什么不好?”

  “囚禁不好,失去自由的感觉,很疼。”

  沈洛之认同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只是想想。”

  “那你看春宫图是……?”

  “单纯想看罢了,你还小,不懂情爱之事,这暗恋之人,本就最擅幻想。”

  “幻想什么?”

  “哎~小孩不能懂这些。”

  “师兄,我两千多岁了。”

  “嗯,还小,我七千多岁了,你能跟我比?”

  “……”

  师兄弟就这么一边醉醺醺的聊天,一边喝着酒。

  而此刻雪峰后山,林书砚望了眼沉沉的月色,指尖摸了摸假玉,收敛了自己大乘后期气息,抬脚往月桂小筑走去。

  【就这么突然出关?不提前知会虞问舟和谢子衿一声?】

  “不必了,大半夜出关,何必劳烦师尊和子衿亲自前来。”林书砚望着漫天风雪,轻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他已有两年未曾见到师尊,也不知师尊近日可还安好,经历两年调整,那些心思…应当能歇一歇了吧。

  林书砚这般想着,脚下也不耽搁,不过片刻,便抵达月桂小筑门前,甫一推开门,一股浅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眉头下意识蹙起,抬眸望向亭中,眸光微顿。

  只见石桌旁,沈洛之脸颊熏得绯红,身子松松散散倚着桌沿,眉眼微合,似乎想要睡觉。

 

 

第152章 你讨厌我了吗

  而一旁虞问舟坐得极为端正,素来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长睫绵软垂落,苍白脸颊晕开一层浅浅酒红,褪去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意,他抬着手,轻轻晃了晃沈洛之的胳膊,声音带了几分焦急:“师兄别睡。”

  “问舟别闹,师兄只是有些困了。”沈洛之合着眼,轻声呢喃着。

  可虞问舟仿佛被吓到一般,直接将自己的冰系灵气渡给沈洛之,声音焦急而又绝望:“师兄不要死…”

  沈洛之成功被虞问舟的灵气冻得一激灵,直接坐直了身子,一脸茫然的看着虞问舟。

  沈洛之:?

  虞问舟眨了眨眼睛,盯着沈洛之看了半晌,这才似想起什么来着,迟缓道:“对,师兄还活着。”

  沈洛之一脸茫然的探上自己的脉搏:“问舟,我也不能是死的啊。”

  谁知,虞问舟听了这话,反而耷拉着脑袋,闷闷道:“师兄之前是死的。”

  “……”

  站在一旁看着的林书砚:……

  怎么让人…又心疼又无奈的呢?

  林书砚越过玄玉制地板,走上前,朝着虞问舟和沈洛之作揖:“弟子拜见师尊,师伯。”

  “师尊?”沈洛之闻声自动捕捉到关键词,醉意朦胧地回过头,看向来人,想也不想便笑着开口:“师尊,您终于回来了?”

  一旁的虞问舟开团秒跟,他抬眸,怔怔地望向林书砚所在的方向。眼底覆着一层酒后迷蒙的雾气,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眸子失了平日锋芒,茫然又不知所措,只是跟着复述一句:“师尊?”

  林书砚:…?

  忽然觉得膝盖有点软了。

  好在虞问舟只是迟缓片刻,这才愣然道:“是…书砚?”

  林书砚狠狠松了口气,他朝着亭子走了过去,恭敬地站在虞问舟身侧:“是弟子。”

  “不是师尊啊…”沈洛之有些失望地支着脑袋,望着前方喝空的酒坛子,闭了闭眼睛,脸上醉意未散。

  虞问舟则绷着脸,沉声道:“也不是书砚,书砚还在闭关。”

  林书砚:……

  “师尊,弟子今日出关了。”

  “书砚未传信。”

  “真的是弟子。”

  “不信。”

  林书砚:……

  在虞问舟看来,自家弟子出关,肯定会提前告知,像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虞问舟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不过他倒是会相信面前的林书砚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林书砚垂眸望着虞问舟这副倔强的模样,清冷的月华洒在他身上,眉目依旧是清冷淡雅,但冷白面庞上却覆着一层浅浅酒绯,眼眸澄澈又蒙着一层醺然水雾,就直直地看着他,一双清冷的凤眸里,正静静倒映着他的身影。

  林书砚喉结微动,颇为狼狈的移开视线,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在心底默默唾弃自己,不过是对视几秒罢了,这两年心白净了!

  虞问舟收回打量林书砚的目光,转而看着一旁支着脑袋直接睡着的沈洛之,虞问舟眸光微动。

  林书砚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虞问舟直接抬起手,朝着沈洛之方向拍去,吓得林书砚连忙拦住。

  “师尊,师伯应当是困了的,弟子将师伯送回去。”林书砚说完,直接自储物戒抽出一条逐月绫,指尖灵气催动,下一秒,素白雪润的灵绫凌空舒展,轻柔缠上沈洛之的腰身,稳稳将人拢住,顺势带着他凌空而起,朝着主峰方向御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