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34)

2026-06-18

  裴昭宁愣了一下,林书砚这个名字他知道,早早便听闻他那老友收了个弟子,还未来得及见他,没想到…竟然是面前这位少年。

  那…亲传弟子大半夜的站在雪峰下做什么?他还以为是问舟新收的守山弟子,他刚刚还纳闷问舟那人素来清冷,怎会收守山弟子。

  “原来是问舟的亲传弟子,是刚回雪峰吗?我听闻问舟出关,此次前来是来拜访他的,我们不妨一同上山?”

  林书砚却摇了摇头:“并非刚回,是师尊算到您今夜会来,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裴昭宁以为虞问舟是派林书砚来迎接他,便有些无奈开口:“不必这般麻烦。”

  林书砚看着药宗圣子,就是这个表里不一的人,一边骂着师尊恶心,一边惦记着师尊,给他下腐仙蛊。林书砚强压心底的不爽,声音清浅:“师尊说麻烦您白跑一天,今晚他另有急事,望您勿怪。”

  “…?”

  裴昭宁下意识皱眉:“问舟有何急事?”

  林书砚摇摇头,一脸纯真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师尊的事,哪里是他这个当弟子的能打听的。

  裴昭宁显然知道这个理儿,也不为难林书砚,他点点头道:“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林书砚点点头,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冰纹,入手寒凉,他递给裴昭宁道:“这是晚辈制作的冰牌,听师尊所言,前辈早年炼丹不慎中了火毒,虽然毒已解,但偶尔会有后遗症并发,这冰牌或许可以帮助前辈。”

  裴昭宁接过冰牌,阴凉的寒气立马窜入他的血肉,直直将他冻得有些手疼,他诧异抬眸看向林书砚,要知道,他可是合体中期修士,居然能被一个化神后期晚辈所制的冰牌冻到手?

  早就听闻云舟仙尊弟子天资卓绝,年仅二十四,便已修至化神后期,这样的天赋,在修真界可谓是独一份儿的,人也格外刻苦,今日一见,这孩子的冰灵根似乎…比天品冰灵根更为纯净。

  林书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晚辈做的有些拙劣,制作过程中,师尊也指导了些,还望裴前辈莫要嫌弃。”

  原是如此。

  裴昭宁原本的怀疑散去,而后温声笑道:“怎会?师侄做的不输合体期大能,这东西给你,权当见面礼了。”

  裴昭宁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紫檀木所制的小盒递给林书砚,林书砚连忙接过。

  “多谢裴前辈。”

  裴昭宁点点头,看着眼前少年,礼仪周到却不似问舟那般冷淡,他还以为虞问舟的弟子会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呢,如今看来,倒是个会来事儿的。

  林书砚看着裴昭宁满意离开的背影,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边,林书砚松了口气,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便改了剧情。

  林书砚回头望去,看着依旧飘雪的雪峰,眼底闪着明显的担忧。

  不知师尊那边如何…

  ……

  寒潭冰冷刺骨,狂躁的灵气在体内胡乱蹿动,按理说,空明仙尊在他体内设置了压制半妖血脉的封印,可赤焰焚冰钉却让这封印出现裂缝,虞问舟紧咬着唇,喉间溢出压抑的轻喘。

  忽然,周身灵气骤然炸开,白雾翻滚间,原本只有发尾斑白的银丝瞬间蔓延开来,头发整个变成了银白色,耳尖化作一对雪白的狐耳,身后的尾巴也从潭水中探出,尾尖挂着碎冰。

  “咳咳咳…”

  虞问舟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指尖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寒潭里,在这寒潭里蔓延开来。

  就在此刻,那道空灵而又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狼狈啊,云舟仙尊。”

  虞问舟苍白着脸,没搭理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坐在寒潭里,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一般。

  心魔也不在意虞问舟理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嘲笑虞问舟:“看看这狐耳、这尾巴…无一不在说你是只半妖呢~”

  “很痛苦吧?痛苦就对了,不如你接纳我,跟我联手,一统整个修真界,这样就没人敢笑你是半妖了,我们也不必躲躲藏藏。”

  心魔说得起劲,可虞问舟却觉得耳朵一阵嗡鸣,根本听不清心魔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忽然,他脑袋一沉,骤然间,他的脑海里被强硬的塞进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自己被囚禁、被好友背叛、被欺辱、看到青云宗走向灭亡,看到师兄师姐惨死在他身前,看到自己唯一的弟子带他逃走却被杀死…

  那些黏腻的、恶心的、疼痛的记忆蛮横的闯进他的大脑,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让虞问舟脑袋快要炸了一般,画面一帧帧在他脑海里闪过,快速浏览着那不堪而又羞耻的回忆,虞问舟眸子微微睁大,而他的耳边,似乎还层层叠叠地回荡着一个撕心裂肺的绝望声音。

  “以吾仙元,逆溯星河。

  以吾道基,重定山河。

  光阴倒转,岁月回溯。

  前尘重启,万法归初。

  九天为证,神魂为引,

  纵削仙骨,焚尽灵心,

  亦要——时光倒流!”

  这是…他的声音,他用的…是上古禁术!

  “嘀嗒!”

  染血的寒潭荡开层层涟漪…

  这次不是血,是泪。

 

 

第43章 雪狐

  虞问舟愣愣地摸上脸颊,温热的泪,与寒潭带给他冰凉刺骨的触感不一样,他已经许久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哭,已然记不清了,太过久远…

  本就是难以压制半妖之力的时候,猛然多出来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炸开,动摇着他的神魂,体内的毒素和灵气如狂潮般冲撞着经脉,表层肌肤先绷出细密的血线,再顺着骨缝儿寸寸裂开,,不是钝痛,是灵气在皮下炸开,每一寸肌理都被强行撕裂,鲜血顺着裂痕缓缓渗出,一丝丝、一缕缕在幽蓝的冰水中漫开…

  冰冷的寒水漫过伤口,蚀骨钻心,可是虞问舟却像没有感知一样,只是朦胧间,他眸光微转,看向距离寒潭不远处的寒松,那树梢上的雪,并未落下。

  虞问舟“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直接把安静许久的心魔吓了一大跳,心魔与虞问舟的记忆是互通的,刚刚那突如其来的记忆,除了砸向虞问舟本就不稳的神魂,更是砸蒙了心魔,虞问舟似乎又多了些执念,也多了份心魔…

  头一次的,心魔有些紧张。

  “虞…虞问舟,你干什么?”

  虞问舟没有理他,因着他动作剧烈,扯动新的伤口,鲜血从肌理间漫出,在冰冷的水汽里漫出淡淡的腥甜,他撑着崩裂的肉身从寒潭处起身,指尖灵气微挑,原本被他放在地上的衣袍瞬间回到他身上,紧接着,心魔听到虞问舟那沙哑冷冽的声音:“不能在这里。”

  共通记忆后的心魔自然知道虞问舟的意思,他看向不远处的寒松,头一次的,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融进虞问舟的身体里。

  按理说,他应该说些什么,以此来蛊惑虞问舟入魔,可…心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怨、恨、绝望太多了,他吸收都吸收不过来,更别提在这个时候蛊惑虞问舟了。

  寒潭被血染得凄艳,虞问舟却不再回头,他拢了拢身上的衣袍,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一步一步往山巅走去,血珠落在雪上,点出一串刺目的红,又迅速被寒气凝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淡蓝色的衣袍已经被染成深蓝,不知是被正在飘扬的飞雪打湿,还是被虞问舟的鲜血浸泡,他脸色苍白,嘴唇甚至白到发黑,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渗透出的血也越来越少,浑身的疼痛快让他站不稳。

  最后…他倒在了风雪里,层层飞雪覆盖住身后蜿蜒的血迹,落在他的身上,原本天地间唯一一抹蓝,被这层飞雪,掩盖住了,天地间…

  便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

  林书砚看着头顶的天空,无月,只有星星挂在黑色的幕布上,今晚格外黑格外冷,他在山下踱步,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也不知原文师尊是几时压制住半妖血脉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不远处的山峰有几道淡光划过,不是流星,是飞行法器倏然划过,凝露峰…讲座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