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64)

2026-06-18

  虞问舟:……

  虞星河静默片刻:“你这弟子,一向如此?”

  今日见面的时候,行为举止没这么…夸张啊。

  虞问舟张了张嘴,刚待说什么,林书砚已脚步虚浮地挪到虞问舟身前,直接将虞问舟护在身后,少年梗着脖子,十分嚣张地瞪着虞星河,理直气壮地嚷嚷:“没错!我一向如此,谁敢欺负我师尊,我就弄谁!想动我师尊,先过我这关!”

  虞星河则是被林书砚这一副护犊子又醉醺醺的模样弄得一怔,清冷的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错愕,一时竟忘了开口。

  虞问舟则将少年拉回来,他轻声道:“阿娘她…不会伤我。”

  林书砚点头,舌头捋得很直,话也是:“弟子这是在下马威,知道不?这样她怕了,就不会有伤害师尊的心思了!”

  给虞星河下马威…

  虞问舟闭了闭眼睛。

  虞星河眉眼却微含笑意:“你这徒弟,收的挺好。”

  “那当然!我可是师尊的好徒弟!是师尊的骄傲!是…唔唔!”林书砚仰着头,醉意上头越喊越起劲,话音却猛地被虞问舟伸手死死捂住。

  虞问舟看向虞星河,素来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窘迫:“见笑了。”

  虞星河看了眼有些无措的虞问舟,又瞥了眼被捂着嘴、还在不安扭动的林书砚,最后只是点点头,语气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好照顾他,也…照顾好你自己。”

  话音刚落,她转身离去,透过窗子,隐隐可见她衣袂轻扫过檐下的青石阶,没带半分拖沓,琉璃盏的淡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将那影子与周身的孤寂拉得更长,几步便走出了光影笼罩的范围,渐渐隐入屋外沉沉的夜色里,直至彻底没了踪影。

  她没再回头…

 

 

第81章 他冒犯师尊了…

  虞问舟凝望着窗外,可能是看得入神,捂着林书砚嘴的手微微松了劲儿,就这么一松,林书砚骤然抓住他的手往下扒拉,虞问舟被吓得指尖一颤,下意识想抽回,却被少年醉的发烫的掌心死死扣住,虞问舟低下头,少年此刻正仰着脑袋看着他。

  此刻,少年明亮的眸子中倒映着虞问舟此刻模样,散乱的银丝、耷拉的狐耳…虞问舟眉头微蹙,少年却笑嘻嘻道:“这是弟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师尊,师尊这样也很帅气!比明星还要帅!还要好看!”

  虞问舟指尖微顿,他这副…半妖的模样…好看?

  虞问舟垂眸看着少年那双眼睛,没有嫌恶,全是对美貌的欣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见到他半妖的形态,眼里没有半分嫌弃。

  林书砚捏着虞问舟的手,又上下打量了番虞问舟,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师尊朔月时还痛不痛啊,您都不知道,您上次朔月变成了个小小的狐狸,被埋在风雪里,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弟子都心疼死了。”

  虞问舟眸光微动,他轻声回答着少年的话:“这次…不痛了。”

  听了这话,林书砚眼底的担忧这才散去,转而笑了起来:“太好了。”

  那笑容干净又纯粹,带着醉后的憨态,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却亮得像揉碎了星光。

  虞问舟望着他,心头一软,正待说什么,林书砚忽然拉着虞问舟的手,往上抬了抬,让虞问舟指尖抚上自己的发烫微红的脸颊,他眼巴巴的看着虞问舟,眼尾染着醉后的湿意,委屈巴巴地小声道:“师尊,弟子不小心喝了酒。”

  虞问舟微微一愣,感受着指尖的烫意,而后好奇般轻轻戳了戳少年柔软的脸颊,轻叹一声:“看出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

  醉成这样,少说也得八九杯吧?

  林书砚却摇了摇头道:“只喝了一杯。”

  一杯便醉成这样?这是…一杯倒啊。

  虞问舟用灵气给林书砚来了个净身术,少年眼眶却慢慢变红了,攥着虞问舟的手指也微微发颤,少年竟然直接将脑袋抵在虞问舟胸膛,整个人委屈巴巴的。

  “酒好难喝……”林书砚声音低低的,醉意里是压不住的后怕:“喝了酒的人,都会打人……以前我养父一喝酒,就打我……”

  “很疼很疼…”

  这话猝不及防砸下来,虞问舟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从不知晓林书砚还有过这般过往,他只当林书砚孤苦无依,如无根野草,不曾想……

  怀里的人还在小声呜咽,眼泪一滴滴落在他袖口,烫得惊心。

  虞问舟喉间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发哑:“…你从前,受过这种苦?那人是谁?”

  少年没有应声,只死死攥着虞问舟的手,小脸埋在他肩窝小声抽噎,眼泪晕湿衣襟,将积攒许久的委屈,尽数泄在这片刻依靠里。

  虞问舟不再多问,只静静地立着,任由他依偎,空着的手极轻地拍着少年单薄的背,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林书砚。

  夜色渐深,晚风穿窗而入,屋内却暖意微漾。不多时,少年的啜泣渐渐平息,身子彻底软下来,沉沉靠在他身上。

  虞问舟垂眸,才发觉林书砚已然睡去,此刻少年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头微蹙,睡梦里仍带着未散的不安。

  虞问舟想将手抽出来,可少年抓得紧,只是微微一动,眉头便蹙得更厉害了,虞问舟抿了抿唇,指尖灵光微闪,轻柔的灵光裹着少年的身子,将他缓缓移到榻上,动作极为轻柔,可即使这样,林书砚也没松开手,依旧死死拉着虞问舟的手腕,像是抓着唯一的依靠,睡得依旧不安稳。

  虞问舟也不再勉强,索性坐在床边,俯身轻轻拭去少年脸颊边残留的泪痕,动作轻的如同羽毛轻抚。

  “不怕了。”

  …

  翌日清晨,天光漫过窗子,柔柔地洒进屋内。

  林书砚被这点亮光刺到了,悠悠宿醉的头痛预想中并未袭来,反倒浑身轻快,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舒展与安稳,跟他养父那种宿醉后第二天嚷嚷着脑袋难受完全不同,林书砚这般想着,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忽然觉得掌心似有什么东西,沉甸甸、温热温热的,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林书砚茫然低头,整个人如遭雷劈!

  此刻他的右手正紧紧攥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自家师尊,此刻虞问舟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闭眼小憩,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淡淡青黛,显然是守了他一夜。

  林书砚:……

  昨晚种种瞬间涌上大脑,直冲天灵盖,门,他踹开的!师尊的娘亲,他威胁的!就连师尊的手,也是他强硬拉的!甚至还趴在师尊怀里哭唧唧!

  他把师尊给…冒犯了?

  林书砚心尖儿都颤抖了起来。

  老天!补药这样对他啊!

  林书砚悄摸松了握着虞问舟手的力度,下一刻,虞问舟便醒了,清冷的眸子刚染上一层清明,便对上少年泛红的脸颊,嗯…似乎比昨晚醉酒时,还要红一些。

  “醒了?”

  林书砚收回手,嘴唇嗫嚅半天,声音细若蚊蝇:“师…师尊,我…弟子昨晚,不…不是故意的…”

  虞问舟看着弟子越来越红的脸颊,轻声道:“无碍,可有难受?”

  “没…不难受的。”

  虞问舟颔首,他站起身子,轻声道:“那便收拾一下,回宗门。”

  “哦…哦,好的。”

  林书砚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身上衣服,而后急忙跑了出去,刚奔到门口,又猛地顿住脚步,折了回去,神色颇为紧张:“师尊昨晚未休息好,可要…稍作休息便走?”

  “不必,届时在马车上休息也是一样的。”

  “哦哦,好的。”

  林书砚又跑了,没两秒,又跑回来,红着脸朝着虞问舟作揖:“弟子告辞。”

  还记挂着礼仪呢?

  虞问舟眸中含着浅淡的笑意:“去吧。”

  得到回应,林书砚如临大赦,连忙跑开了,回到房间,少年愣愣地站在房间,脸上的热意怎么也消散不掉,良久,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