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63)

2026-06-18

  此刻,那晶体正散发着清凉的寒气往虞问舟身体里窜,安抚着有些浮躁的灵气,晶体表面的玄冰回纹正稳稳转动着,如同活了一般。

  “是挺贴心的。”

  灵气不乱窜,连带着赤焰焚冰钉的余毒也能稳定下来,不会同上一次那么磨人,此前师尊为他设下的禁制只能帮他稳定形态,依旧要承受朔月之苦,而林书砚这个…虽未稳定形态,但却不怎么疼。

  心魔看着那块冰晶,啧了一声道:“这应当是你出生以来渡过最安稳的朔月吧?”

  林书砚果然是他魔生中的滑铁卢,每每朔月,虞问舟凝聚出来的痛苦都够他美餐一顿了,这下好了,这一餐没了。而且心魔自己都能明显的感受到,虞问舟有林书砚陪着,基本上没什么痛苦,这些天他一直在饿肚子啊喂!

  檐下琉璃灯暖光流转,映得殿内一片柔和。心魔眼睁睁看着,虞问舟唇角竟还凝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气得几乎要原地溃散。

  心魔咬牙切齿:“对着一枚小小的冰晶笑那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定情信物呢?”

  虞问舟:?

  虞问舟下意识蹙眉:“胡说什么?”

  他同林书砚可是师徒,怎能往恋人方向想?

  心魔见虞问舟终于不爽了,继续挑衅,妄图求粮:“你看看你拿着这冰晶的模样,像不像当初沈洛之拿下空明仙尊贴身玄玉时的模样?”

  虞问舟微愣,忽然察觉到院外一阵脚步声,心魔不满道:“谁啊,这个时候来?”

  他正在精神攻击虞问舟呢!

  心魔这般说着,不情不愿的融进虞问舟的身体,而虞问舟有些僵硬的自窗边看出,他似乎知道是谁了…

  果不其然,那人走至院门,与窗边虞问舟遥遥相视,一时间,风似乎静止一般,两人谁都没说话。

  虞星河沉默着,径直越过青石小道,推门而入。此刻虞问舟也站了起来,他看着虞星河,眸中情绪复杂,最后只是低下脑袋:“不知虞家老祖找我何事?”

  在虞星河面前,虞问舟从不叫她阿娘,因为虞星河讨厌他,非常讨厌,讨厌到…想杀了他。

  虞星河静静的看着虞问舟,此刻虞问舟因为朔月之力显露妖相,银丝如瀑,狐耳绒白,周身覆着一层淡淡寒雾,琉璃灯映得他眉目冷冽又妖异,宛若自极寒雪域中走出的雪妖,孤高又绝美。

  虞问舟被虞星河这么看着,忽然想到虞星河最厌恶他显现妖相,下意识的,他伸出手,似乎想遮挡自己的狐耳,可虞星河却向前走了一步,她看着虞问舟满头银丝,摸了摸自己发间鬓白,声音极轻:“我寿元将近。”

  虞问舟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指尖微僵,而后放下来,他垂眸不语。虞星河望着虞问舟,眸光清冷:“两千年不见,不曾想…已经长这么高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虞问舟心里,他喉间干哑,声音极轻:“你…来见我,只为了说这些。”

  “我只是有些感慨。”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淡,却藏着几分未曾有过的涩然:“若无当年一事,我也曾是天之骄女,灵根卓绝,前途坦荡无量,可惜…命运弄人,叫人唏嘘。”

  虞问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虞星河走上前,轻轻抬手,虞问舟见状,本能地便想避让,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疏离与不安,可他终究没动,只是僵硬地立在原地。虞星河的手掌就这么落在他微凉的发间,她声音薄而轻,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淡漠:“明日就要走了吧?此一去,往后,便不必再回了。”

 

 

第80章 护驾来的

  不必再回…

  虞问舟垂眸,借着檐下琉璃盏的淡光,看向面前矮自己小半头的女修,幼时记忆里的身影同眼前人缓缓重叠,一样的眉眼疏冷,仿佛世间万事万物,早已在她眼中枯萎一般,惊不起半点波澜。

  虞星河收回手,目光落在虞问舟身上,那眼神依旧淡得像山巅寒雾,无喜无悲,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郁:“当年之事,是我魔怔了,虞问舟这个名字…很好听。”

  虞问舟微微一愣,左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右肩,那里…曾被虞星河拿着刀砍了好几下,虽然伤疤早已淡去,但此刻却因心头翻涌的悲涩,隐隐泛起钝痛。

  虞问舟从前是没有名字的。

  在遇见那个人之前,旁人都只唤他野种、怪物,扔石子骂他,见了他便躲得远远的,后来那人蹲下身,温柔地为他取了“问舟”二字,他捧着这来之不易的名字,欢喜得整夜睡不着,兴冲冲跑去找阿娘,想让她也高兴高兴。

  可虞星河没有。

  她像是骤然疯魔,红着眼抄起案上的刀,劈头就朝他砍来,不绝于耳的谩骂仿佛还在昨日。

  “你就是怪物!怪物!配拥有名字吗?”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跟那个妖怪一起死!去死去死去死啊!你为什么活着!”

  “都是怪物!是怪物!你们毁了我…你们把我给毁了!你们去死啊!去死啊!!!”

  …

  虞问舟记得,彼时右肩已经被砍得不能看了,他哭喊着他错了,以后不再惹阿娘生气,说他以后会乖乖听话,可那刀依旧没有停下…

  檐下的琉璃光忽明忽暗,映得虞问舟苍白的脸没半分血色,耷拉着的狐耳微微颤动,浅白的睫毛沾了眼底泛起的湿意,显得可怜又无助,他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虞星河的眼睛,只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解,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阿娘,我当年…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名字了。”

  虞星河眸光微动,淡光下,她素来疏离清冷的眼底,似乎落了下点点湿润,她声音极轻:“我知道,很好听。”

  这一句,隔了两千年。

  “师尊!师尊!弟子来护驾了!”一道嘹亮的喊声骤然划破夜晚的宁静,人未至,声先来,紧接着便是一道极其急促的脚步声,房中两人还未反应过来,门就被粗暴地踹开了。

  虞问舟:?

  虞问舟原本悲伤的情绪顿了一下,紧接着蹙起眉头,不对劲,自家弟子行事妥当,怎会如此莽撞。

  虞星河也愣愣的看着破门而入的少年,下意识的,她挡在虞问舟身前,不想让林书砚见到虞问舟这副妖相,可惜…虞问舟比她高出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林书砚一进来,目光便径直越过虞星河,牢牢锁在虞问舟身上,脚步丝毫不停,快步朝着虞问舟走去。

  虞星河眉尖一蹙,下意识便要上前阻拦,可下一瞬,一股浑厚凌厉的合体初期威压骤然碾下,毫不留情地将她死死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虞星河脸色微沉,却只能僵在原处。

  林书砚看也未看她,径直越过,转瞬便站到了虞问舟面前。

  “师尊,你没事吧?哎?好像没事,没受伤。”林书砚直接就是绕着虞问舟转了好几圈,人本来就是晕着的,如今转了几圈,脚步都有些不稳了,直接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了,好在自己稳住了。

  虞问舟:……

  默默收回准备扶少年的手。

  下一刻,林书砚直接大胆出手,双手捧住虞问舟的脸颊,醉眼朦胧却格外认真,虞问舟下意识屏住呼吸,他刚准备呵斥少年,转眼间,少年便收回了手,神情颇为满意:“嗯…脸上也没有伤。”

  他还以为虞星河要对师尊做什么,便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如今师尊没事,林书砚便将刚刚胡乱一放的威压收了回来。

  虞星河肩头微松,她转身,蹙眉看着一旁的少年,有些不确定开口:“他…知道?”

  “嗯。”虞问舟淡淡应着。

  可能是因为离得近,虞问舟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空气中浅淡的酒气,而此刻少年脸颊绯红,发丝微乱,一向整洁挺括的衣袍似乎还沾上了些…杂草和泥土。

  虞问舟指着那处脏污,眉头微蹙:“怎么弄的?”

  林书砚一脸呆滞,下意识就揉起了屁股,语气颇为委屈:“来的时候摔了,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