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70)

2026-06-18

  待虞问舟下车,林书砚这才开始张望着四周的环境,头顶偶有破空声掠过,林书砚抬头望去,几道灵光早已消失在天际。

  嗯…林书砚一直以为,仙门和世家都会脱离凡人城池,不曾想…竟融合的这般…融洽。

  林书砚往前看去,发现虞问舟早已踏进客栈,连忙快步跟上。

  “客官几位啊?”刚进客栈,店小二便迎了过来。

  “两位,天字号。”虞问舟默默将一袋灵石放到店小二手上。

  那店小二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笑意更浓:“好嘞!客官楼上请!”

  林书砚跟在虞问舟身侧,安安静静地拾级而上,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扫过楼下形形色色的人。

  修士与凡人同桌而食,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没有仙凡之别,也无尊卑疏离,这般鲜活热闹的光景,是他在青云宗从未见过的。

  他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明明也没看过多少修仙话本,可印象里,凡人见了修仙者,不都该是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喊上一句“道爷您吉祥”的吗?

  怎么到了望城,反倒这般寻常自然,仿佛修士与路人没什么两样。

  “来,客官,这边就是您二位的天字号客房了。”

  店小二热情地引着二人走到廊上,分别推开了相邻两扇房门:“一间靠街,一间清静,二位看看可还合意?若是需要用茶或打水,尽管吩咐小的!”

  虞问舟颔首,表示知晓了。

  店小二见状,识趣儿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廊间木门。

  “师尊,您喜静,住这间安静的,弟子住靠街的那间房。”林书砚说着,拉开最左边那间房门,而后朝着虞问舟微微躬身:“弟子先回房休息,师尊若有吩咐,随时唤弟子。”

  虞问舟微微颔首,林书砚这才将木门拉上,虞问舟则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光落在那扇木门上,脑海里回想少年所说的梦境。

  这件事他已经纠结两天了,时光回溯前发生的事,对于现在的时间线来说,完全是没发生的事情,可为什么林书砚能通过梦境记起。

  就如同林书砚曾经说的那本书一样,自家徒弟身后似乎有一股能量,能够让他回想起那段不堪的经历,而那股能量很有可能在自家徒弟的身体里,就如同…他的心魔一样。

  可…为什么非要林书砚回想呢?

  “你在害怕什么?虞问舟?”脑海里忽然回荡起一个声音。

  心魔似乎是在嘲讽,又似乎是在不解:“你不想你徒弟回想起你的过往?他本来就从书中知道了啊~你在怕什么?怕林书砚回忆起你被人摁着羞辱的片段吗?”

  心魔着实不解了,他怀疑虞问舟有些左右脑互博,林书砚本就通过那本书了解了虞问舟的经历,那么和他回忆起来有什么区别?

  嗯…区别是一个是文字,一个是活春宫?

  吃了几天饱饭的心魔最后得出结论:“你怕他嫌你脏?”

  虞问舟眸光微动,心魔心里有底儿了,他嗤笑一声:“你是半妖这件事不脏吗?我看你家小徒弟也没嫌弃你,至于前世经历一事,你那小徒弟也就对此抱个心疼的态度,这种事情嘛,只要不是结为道侣,大多数都会觉得你惨,不会觉得你脏,安心了。”

  心魔说完这句话,忽然察觉到越来越多的郁气向他涌来。

  心魔:?

  他难得好心宽慰虞问舟,反倒收获这么多?那他之前累死累活的往虞问舟伤口上撒盐算什么?!

 

 

第89章 踩一捧一

  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想让心魔心头微颤:“你不能…喜欢你徒弟吧?”

  虞问舟眉头微蹙,下意识反驳:“没有。”

  “我只是觉得…”

  虞问舟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眸光有些出神,指节几不可查的收紧:“即使用了禁术,强行抹去那段肮脏的时间,可…它似乎依然存在。”

  那些晦暗不仅盘踞在他脑海深处,更藏在林书砚身体里,那一层旁人无从察觉的未知能量之中,如影随形,从未消散。

  ……

  桂京皇城西侧国师府。

  闻止临窗而坐,干净整洁的桌面上只有一盏素灯和几枚铜板,清冷的月华自窗边泄下,让烛火都冷了几分。

  闻止垂眸看着那几枚铜板,眉峰紧蹙,之前林书砚这个变量波动太大了,大到让他轻而易举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虞问舟,虞问舟似乎变得…很不一样。

  按着虞问舟的性子,自己作为苍梧国国师,同青云宗交好,那么对于林书砚的刻意污蔑,他应当厉声呵斥、秉公教导才是,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林书砚泼脏水。

  可偏偏虞问舟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颇为赞同林书砚的做法,这是为何?对自己怀有敌意?可这份敌意因何而来?

  闻止这般想着,将几枚铜板一个个捻起,放回龟甲之中,随手一摇,铜币在壳内碰撞出细碎清冷的声响。

  “哗啦啦—”

  清脆的碎响在净室荡开,又很快落尽。

  闻止指尖微顿,而后将龟甲掀开,几枚铜板轻轻落于桌案上,只一瞬,闻止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正常…是什么意思?”闻止微微抬首,越过窗子望向上空挂着星点的夜空,眸光满是不解。

  之前不是还说虞问舟性子纯良、凛冽端庄吗?若亲眼看着弟子诬陷他人而不出手管教算正常的话?那前面天道告诉他的信息,不就是错误的吗?

  这天道搁这左右脑互博呢?

  闻止捻起铜板,一一将它们放到龟甲里,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稚嫩的声音:“国师,药宗圣子到了。”

  “进来吧。”他语气平淡,随手将龟甲置于案角,抬眸时,眼底方才那点纷乱沉郁已尽数敛去,又恢复成了往日清冷疏离的模样。

  房门被轻轻推开,裴昭宁一身月白镶碧纹的衣袍缓步走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药宗弟子特有的温润气韵。

  闻止看向裴昭宁,眸底闪过点点笑意,眼见裴昭宁要朝他作揖,连忙道:“你我之间,何须多礼,圣子请坐。”

  裴昭宁动作微顿,他同这苍梧国国师,似乎也就见了这一面吧?对方这话说的,好似他同他有多大的交情一般。

  这人奇怪。

  裴昭宁压下心头那点怪意,依他所言,坐到了对面:“不知国师,找我何事?”

  闻止轻笑一声:“听闻圣子来桂京摆平城中瘟疫,我代城中百姓,谢过圣子。”

  裴昭宁眸光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案角的龟甲,声音无波无澜:“国师既然相邀,何必拐弯抹角?”

  闻止脸上笑意微拢,也不打算同他含糊:“听闻圣子与云舟仙尊交情匪浅?”

  裴昭宁微微颔首:“怎么了?”

  闻止轻声道:“那圣子可知,虞问舟…是只半妖?”

  裴昭宁眉头微蹙,下意识便呵斥出声:“胡说什么?问舟怎么可能是只半妖!”

  裴昭宁说着,便站起身,广袖微甩:“我同问舟交好千年之久,不曾想国师开口便是污蔑我好友,将我好友比作那种腌臜之物,想来国师是不欢迎裴某,既如此,裴某这就离开!”

  裴昭宁说着,便准备离开,可脚步刚动,整个房间里忽然无声地漫开点点细碎金光,看似散乱无章,却在空气中缓缓流转,自成一圈隐秘轨迹。

  那是天道的规则之力,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裴昭宁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他看着满天金光,脚步是怎么也挪不得,那些金光很轻,没有碰到他,却将他紧紧固定在原地。

  “国师,这是…什么。”裴昭宁喉结滚动,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

  “圣子不是看到了吗?天道规则之力,而我,是天道使者,你现在还觉得…我刚刚的话,是诬陷吗?”闻止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了丝运筹帷幄的感觉,他轻轻抬手,那漫天金光尽数散去,连带着落在裴昭宁身上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散,可尽管如此,裴昭宁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