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砚努力将嘴里食物嚼完咽下去,而后一脸困惑道:“为什么要怕师尊?师尊莫非会吃小孩吗?”
虞问舟:…
这个还真不会。
虞问舟抿了抿唇道:“你不会觉得…我太过于无聊或者太过清冷,看着有些骇人?”
林书砚摇摇头道:“师尊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骇人呢?”
就虞问舟这种清冷男美人,放到现代当明星,站在舞台上,台下绝对会跟打了春药一样,一个比一个叫得欢,还骇人?吃的就是清冷美人好吗!
林书砚一边扒拉饭,一边道:“师尊只是性格清冷,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书砚说完,又扒拉两口,露出满足的表情,这副随意的模样,就好像他跟虞问舟并非昨天才认识的,而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亦或者亲人,完全不拘束。
明明昨天他在大殿的时候,还一副很拘束的模样。
待林书砚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自己将碗筷收进食盒里,就在此时,虞问舟朝门口看去,一道浅绿色的流光划了过来,落在庭院里,沈洛之摇着折扇,端的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笑嘻嘻道:“师弟想我没?”
虞问舟收回视线没有说话,但是沈洛之知道自家师弟的意思,那就是并没有想他,他踏进门,合上折扇,用扇头抵着自己的心脏处,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怎么能不想我?好歹我们是同门师兄弟啊。”
林书砚毕恭毕敬地朝着沈洛之问好:“师伯。”
“哎~乖孩子。”
林书砚:……
怎么听怎么别扭,可能是成年人的内心太过强大了吧。
沈洛之坐在林书砚旁边的椅子上,稀罕地摸了摸林书砚的脑袋,越看越喜欢:“听说已经学会引气入体,到达练气期了?”
林书砚点点头,虽然…并不是他自己要引气入体,是灵气自己往他体内窜的。
“真是个好苗子,若不是问舟座下没什么弟子,我都准备跟他抢你了。”
林书砚适当表示小辈该有的害羞:“宗门能给我容身之所已经很好了,以后我定会好好报答宗门。”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沈洛之满意地点了点头,虞问舟引动灵气,将茶盏的茶倒了三杯出来,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宗门事务处理完了?有闲心来我这里。”
沈洛之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来看宗门的好苗子。”
虞问舟不置可否:“之前我没收徒,你不也总是时不时跑来雪峰?”
沈洛之有些破防了:“你嫌我烦了?”
虞问舟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有点。”
沈洛之:…
林书砚低下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两位师兄弟平日里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虞问舟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食盒上:“不过这次倒是不烦你,来的挺是时候的。”
听闻此话,沈洛之眼睛微亮,结果下一秒,虞问舟轻声道:“走的时候记得把食盒拎下去。”
沈洛之:…
林书砚:…
他刚刚竟然跟沈洛之一样,以为会有反转?
沈洛之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想来问问师尊他……”
沈洛之还未说完,虞问舟打断了他的话:“没有。”
沈洛之有些气急败坏了,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虞问舟道:“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就先回答个没有?”
虞问舟喝了口茶道:“你每次来我这里,都是问这一句。”
沈洛之:…
沈洛之垮起个脸:“可是他老人家已经有三百年没回来了。”
虞问舟搁下茶盏,神情未变,只是极为认真地看着沈洛之:“师兄。”
“嗯?”
“你非要毁了这个家吗?”
沈洛之:…
林书砚:???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9章 恶趣味
“这事我跟你说不清!”
沈洛之撂下这句话就走了,拿着食盒走的,看着背影有些负气,林书砚垂着脑袋,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青云宗掌门沈洛之爱慕…自己的师尊?倒也不怪他这么想,毕竟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双修,虽然沈洛之和虞问舟之间的对话模棱两可,但他还是听懂了弦外之音。
虞问舟垂眸看着发呆的小徒弟:“回房睡觉吧,明日还要上学。”
林书砚没忍住道:“师尊,您…不抹除弟子的记忆吗?”
“何解?”
“弟子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虞问舟叹了口气:“不必,师兄他表现得很明显。”
林书砚:?
虞问舟抿了口茶道:“就是因为太明显了,师尊才被他吓跑了,出去躲了三百年还没回来。”
林书砚:…
沈洛之这么虎的吗?虞问舟的师尊,也就是空明仙尊——许献明,是修真界第一人,听说实力已然达到了渡劫期初期。
嗯…这样的人,少说也活了有个几万年吧?
林书砚踌躇片刻,而后看向虞问舟:“所以师祖他…很讨厌师伯吗?”
虞问舟摇了摇头:“大师兄是师尊一手养大的,应当不会讨厌,只是难以接受大师兄的情谊——觊觎自己的师尊,确实是大逆不道。”
林书砚点了点头,对待师尊应当要有孝心,结果沈洛之直接动心,啧啧啧…自古师尊高危职业啊,师祖也是心善,只是自己跑出去了,居然没把沈洛之赶出宗门。
虞问舟轻叹一声:“去休息吧。”
“是。”
林书砚对着虞问舟告辞,而后抱着剑谱和桃木剑走向侧殿了,熟悉的松香味扑面而来,他并未休息,而是直接坐到床上打坐,剑谱和桃木剑静静放在旁边,月华自床边流进房内,空气中淡淡透明的灵气有规律的运转着,往林书砚的身体钻,流过五脏六腑,汇入丹田,而后继续进行周天运动,吞纳吐息。
既然知道了未来,便不能处于被动,他要主动、他要变强、他要和师尊一起活下来。
小半刻时间过去,林书砚成功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二层,他不敢再继续,生怕走火入魔,而后便继续拿起剑谱,借着洁白而又明亮的月华,拿起手中的桃木剑,一比一复刻剑谱上的动作。
林书砚运剑的动作很小,月华照在他小小的身体上,投下晃动的身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动作不止落在月光下,更落在隔壁那位清冷仙尊的眼底。
水镜朦朦胧胧的浮现出小小的身影,时而僵持时而流动,漆黑的双眸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剑谱,虞问舟静静的看着,他倒是没想到自家徒弟这般勤勉,他已经观察他两夜了,发现这小徒弟除了修炼勤勉,并未表现出异常,罢了,后续继续观察吧。
虞问舟撤了水镜,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清冷的夜风吹过,膝盖隐隐有些痛意传来,虞问舟摸了摸膝盖,意识微微发散,谁能想到,天品冰灵根的云舟仙尊,腿上会有寒疾呢?
院中夜色清寒如水,月桂静立在疏影里,银辉漫过枝叶,连香气都淡得像一层薄霜,风一过,只落下几点无声的凉。
第二天清晨,林书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然是炼气三层了,他早上醒来又完成一次吞纳吐息,虞问舟将林书砚的变化看在眼底,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送他去上学堂,因着剑谱早早便练好,长老只是看了他一眼,默默给他换了本剑谱。林书砚也是实在,给他什么就练什么。
久而久之,宗门内都在传云舟仙尊出了个天才弟子,短短十天时间就从练气一层到达练气九层!当初云舟仙尊可是花费一个月才到练气九层的啊,莫非…这林书砚根骨比云舟仙尊还好?
这“谣言”并未持续多久就被沈洛之打断了,他表明林书砚是天品灵根,之所以修炼这么快,是因为他原本就有修为,只是被虞问舟封锁了,最近一层一层解封,嗯…虽然这话说出来沈洛之都不信,但是青云宗上上下下都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