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林书砚表示牛逼。
嗯…不过想想也是,试问哪个宗门会不信宗主的话呢?真真儿是应了那句话,站在高处的人,才拥有话语权和可信度。
沈洛之因为这件事还专门跑到雪峰告诉林书砚不要太招摇,林书砚对此只说了句:“没有啊师伯,我平日里除了上下学,就是吃喝玩乐,灵气自己往我体内钻的。”
知道内幕的虞问舟:…
虞问舟喝了口茶,没说话。
沈洛之震惊地看着林书砚,极品灵根天赋竟然这般高?什么都不做就能晋级?林书砚看着沈洛之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的样子,他承认,这个逼他装爽了!
虞问舟看着自家弟子暗喜的表情,没说话,继续喝了口茶,沈洛之则拿了个冷银色镂空的镯子给林书砚,压低声音,一副偷鸡摸狗似的道:“这是假玉,能够抑制修为。”
沈洛之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漂亮的眸子盯着林书砚,神情从刚刚的偷鸡摸狗变得平静而又冰冷:“极品灵根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你可能会在某个夜晚,走在乌漆麻黑的小道上,被人掳走,然后挖了你的灵根。”
林书砚:…
林书砚捏着假玉,抿了抿唇:“师伯?”
“嗯?”
“你恐吓人的技术并不好。”
只一瞬,沈洛之的表情就变得清澈了:“是吗?怪不得以前逗问舟的时候,他都不哭的。”
林书砚:……
原文中,沈洛之好像活了五千年了,是大乘后期修士,当初那些畜生为了调教虞问舟,当着虞问舟的面对沈洛之授以极刑,并且逼着虞问舟亲自杀了他的大师兄,而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除了欣赏那张向来清冷淡漠的脸浮现出痛苦外,还要让虞问舟失去至亲、失去同门帮扶,变得无依无靠,只能依靠着他们,只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祈求他们的怜悯。
这很恶趣味了。
第10章 打脸
“问舟啊…师尊近日有没有给你传什么消息?”
沈洛之一脸希冀地看着虞问舟,虞问舟叹了口气:“你每天都要对着各峰师兄师姐们问一遍吗?”
沈洛之干咳了一声:“那倒不是,最近只问了你一个人。”
虞问舟:?
沈洛之摸了摸鼻子:“别的师弟师妹收到师尊传信,都会告诉我,就你性子最为冷淡,就算收到了师尊的信,也不会主动给我,那我只能不辞辛苦了。”
虞问舟:……
“我下次收到师尊的消息跟你说。”
沈洛之眉头微蹙:“师尊当真狠心,要不…问舟啊,这掌门你来当,我去寻师尊回来?”
对此,虞问舟没说话,掌门是沈洛之非要当的,当初空明仙尊专门设置擂台,让他们师兄弟几个打,谁赢谁就能获得掌门之位,但奈何九个弟子都对掌门之位不感兴趣,空明仙尊无奈,只能以贴身玄玉为彩头,引得沈洛之跃跃欲试。
最后…沈洛之当上掌门,如愿以偿获得师尊的贴身玄玉,哪曾想,沈洛之刚当上掌门的第一天,师尊就跑了,只留下一封信,就没了踪迹。
沈洛之当晚就喝了一夜酒,醉了三天三夜。
思及此,虞问舟瞥了一眼沈洛之挂在腰间的玄玉,声音清冷带了丝几不可闻的无奈:“师尊都表现这样明显了,还不放弃吗?”
沈洛之一愣,敛去笑容,向来清澈明亮的桃花眼微微暗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拿起容易,放弃困难啊,问舟,陪我下下棋吧。”
林书砚适时道:“那弟子先告退了。”
“嗯。”
林书砚退出房门,看向手中的银色镯子,摩挲了几下,很光滑,跟玉制品一样,但是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是银制品,林书砚回到房间关上门,将假玉戴在手腕上,催动灵气,修为瞬间降到炼气五层,嗯…那若是往高处报会怎样呢?
淡蓝色的灵气运转在银色玉镯上,林书砚自身修为顷刻间便达到了筑基期大后期,但再往上就不行了,不是因为耗费灵气有些吃力的问题,而是…在到达筑基期后,再往上就很难上去了。
嘶…
莫非…最多只能提高一个大层?不…也不一定,如今的自己太过弱小,或许这东西会按照实力增长呢?
月桂小筑主殿。
沈洛之纤细的手指捏着黑色玉制棋子,感受着侧殿传来的筑基期能量波动,感慨道:“你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做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
虞问舟不置可否,林书砚确实很让人省心,他不需要督促,便会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甚至是超额完成,沈洛之将棋子落下,眸色深沉:“也不知道…这忽然出现的极品灵根,于修真界未来来说,是好是坏。”
虞问舟捏着白子,眸色未变,只是轻声道:“我会教好他。”
沈洛之微微诧异:“这才在一起几天,就维护上了?”
虞问舟没有说话,只是将白子放下,沈洛之看了一眼,抹了把脸:“这才刚开始多长时间就被围了啊?”
虞问舟只是将那些被围的黑子一颗颗捻起:“师兄做什么都犟,对围棋是这样,对师尊也是这样。”
沈洛之笑了,他一只手支着脑袋,看向窗外的月桂树,日光漫过月桂树冠,绿叶被照得近乎透明,脉络清晰如织。细碎的光斑在枝头跳跃,风过处,光影流转,整棵树都像浸在温柔的光里,安静又明亮。
他看得专注,虞问舟也不做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收拾着棋盘,忽然,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昏沉下来,云雾聚集,虞问舟一愣,眸光微转,看向侧殿的方向,下一秒,身影一闪,便到了林书砚身旁,此刻林书砚正盘坐在床上,眉头紧锁,小脸煞白,额前微微沁出一丝汗意,看起来一副虚弱的模样。
虞问舟连忙运转灵气,强行压制住林书砚体内紊乱的灵气,沈洛之也赶了来,光是看一眼,便眉头一锁:“这孩子怎的这般莽撞?”
虞问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灵气传入林书砚的身体,抚平他躁动的灵气,林书砚睁开眸子,双眼朦胧间,看到了一旁的虞问舟,他忍着身上的痛意,虚弱道:“师尊……”
虞问舟拿出一颗琥珀色的透明丹药,递给林书砚,声音微冷:“吃掉。”
林书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丹药就吞了下去,温暖的灵气游走在四肢,汇聚于丹田,沈洛之眉头微蹙:“啧…现在出去渡劫也来不及了,就去后山吧。”
虞问舟没说话,但行动却极为迅速,下一刻,林书砚和虞问舟消失在殿内,沈洛之摸了摸脸,前脚才跟林书砚要低调,后脚林书砚就猴急地要晋级筑基期,打脸来的过于迅速了吧?
下次要找个时间跟林书砚说道说道,以后找个没人地方晋升。
…
雪峰后山。
凌厉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纷纷扬扬的砸在脸上,让林书砚清醒了些,但是头顶依然暗沉,林书砚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虞问舟,抿了抿唇道:“师尊…”
虞问舟难得冷了脸:“根基不稳,便急于求成,当真不怕堕入魔道?”
林书砚面色一白,他确实想变强,他本以为自己作为极品冰灵根,筑基会很顺利,不曾想…当他突破那个瓶颈时,那些原本乖顺的灵气如同被放逐的羊群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剧烈的疼痛弥漫全身,差点当场把他送走。
他错了,他不应该因为一点成就就这般莽撞,他也不应该因为修炼顺利而忽视一些潜在风险,修炼本就是逆天而为,暗藏凶机,他不应该忽视的,林书砚这些时日虽然修为有所长进,但是过快的修炼速度根本没有稳住根基,没想到刚刚才在师伯跟前洋洋自得,还没得意多久,打脸就来了。
“师尊,对不起,弟子知错了。”
虞问舟看着林书砚,此刻小孩的脸颊因着这些天较好的伙食而变得饱满了些,但可能是因为害怕,如今小脸惨白惨白的,大大的眼睛也泛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