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85)

2026-06-18

  “怎么了?”

  沈洛之将折扇轻轻抵在下颌处,眉头微蹙:“他同小六的人偶说,届时我来了后,让我不要宣传黑市拍卖行东家的死讯,你说…你那弟子是不是同黑市拍卖行有关系?”

  在沈洛之的认知里,林书砚最初就是个孤魂野鬼,这些年虽一直护着虞问舟,但到底来历不明,而且…一直潜伏在问舟身边,沈洛之难免多想。

  虞问舟显然也想到当时在古林时,少年拍着小吉脑袋,交代这些事的场景,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会害我。”

  沈洛之:?

  不是,这话怎么跟小六说的一样?当时他从木偶嘴里听到那些话,也这般怀疑,谁知胥纥来了句:“他不会伤害问舟。”

  就去了趟上清,林书砚给他俩喂药了?

  罢了…

  林书砚的性子,敬爱问舟都来不及,何提害问舟?

  “话说…书砚呢?”

  “在隔壁,吸收万年冰髓。”

  沈洛之摇扇子的手微顿:“你把万年冰髓给他了?”

  “我现在也修炼不了。”

  虞问舟说的坦然,但沈洛之听着却觉得心口发涩:“你此前说的方法…是什么?”

  虞问舟指尖灵气微动,白玉制棋盘瞬间出现在软榻的矮案上,他声音清冷如碎玉:“时机未到。”

  “你怎么同小六一样神神叨叨的。”沈洛之将折扇往案角轻轻一放,葱白的手指伸进棋奁里,捏起一颗黑子,面上有些诧异:“平时不是不愿意同我下棋吗?如今怎么自己拿出来了?”

  虞问舟没有说话,只是捏着白子,轻轻摩挲着,沈洛之也习惯了虞问舟挑问题回答,自顾自地说着:“话说师尊至今未来消息,莫不是因为我,再也不回宗门吧?”

  沈洛之将黑子落下,面上带了些惆怅,他看向虞问舟,语气染上了一层苦涩:“问舟,你说喜欢自己的师尊……当真就这么天理不容吗?”

  沈洛之尚且记得,当时他继任掌门那晚,喝了两口酒壮胆,就这么直愣愣的闯进自家师尊寝殿,那时师尊正坐在床边,卸了外袍,只着中衣,长发松松垂在肩头,见他闯入,微微一怔,就这么怔愣间,沈洛之直接扑进许献明的怀里,借着酒意,一股脑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师尊,弟子爱慕于你!不是徒弟对师尊的敬爱,是想同你相守一生的心悦!”

  自那夜后,师尊就跑了,至今未归。

  虞问舟指尖微顿,莫名的想到林书砚,徒弟爱上师尊是天理不容,那么师尊爱上徒弟呢?虞问舟捏着白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沈洛之自被许献明捡回青云宗,拢共修炼了七千多年,作为大弟子,他是被师尊一手养大的,其他师弟师妹,则是沈洛之一手养大的。

  他对许献明,可谓年少情窦初开,细细算来,如今已有七千三百八十一年了,他知道师徒相爱是大逆不道,于是他默默将这份情谊藏了七千多年,那日许是昏了头,怎么就这么…说出去了呢?

  清冷的松香混杂着月桂香萦绕在鼻尖,沈洛之喉间发紧,声音都哑了些:“或许…当真是我疯魔了吧。”

 

 

第108章 躲着虞问舟

  虞问舟置下一颗白子,静静看着棋局,并未多说什么,其实上一世师尊他回来了,只是那时沈洛之、师兄师姐们都不在了,曾经空明仙尊座下的九位弟子,彼时只剩他一人,那时的师尊在见到他的时候,想来是恨他的,恨他连累了师兄师姐,恨他毁了青云宗。

  可即使这样,他也未多苛责于他,只是摸着他的脑袋,声音很轻、很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苦楚:“曾经那般鲜活热闹、沸沸扬扬的孩子们,死的倒是清冷……”

  虞问舟垂眸,看着指尖莹白的棋子,神色怔愣,他不知师尊到底去了何方,做了何事,彼时师尊回来的时候,满目疲惫,只是静静的立着,望着青云宗的方向,如同风化的雕塑,沉静无声,虞问舟不敢问…

  他没资格问…

  他只知,故人凋零,岁岁无声。

  一盘棋,两人下的各有心事。

  忽然,隔壁房间骤然涌现一阵能量波动,虞问舟指尖微顿,并未惊讶,只是将白子落下,一旁的沈洛之则颇为感慨道:“现如今应该是合体中期了吧?”

  虞问舟颔首。

  “你这弟子,天赋好、有上进心,这般勤于修炼,怕是再过千百年,就飞升了吧?”沈洛之眸光落在棋盘上,蹙眉思索片刻,最后哑然一笑:“我输了。”

  ——

  药宗。

  裴昭宁将一封细细信折好,递给侍立在一旁的弟子,眸光落在案角的紫沉木盒上,声音温润:“将这封信,送去上清虞氏。”

  “是。”

  弟子躬身接去,快步退去。

  裴昭宁伸手,拿起案角的紫沉木盒,他可不信,虞问舟半妖一事,上清虞家会什么都不知道,裴昭宁这般想着,轻轻晃动着紫沉木盒,眸光冷然。

  他站起身,朝着堂下弟子轻声道:“备车,去青云宗。”

  “是。”

  ……

  翌日清晨,青云宗云雾缭绕,山巅清寒静谧,晨露沾遍殿宇飞檐,林书砚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下,另一只手捏着万年冰髓,眉头微蹙。

  他已经待在这房间一天一夜了,若是换成寻常,这个点他早该出去了,可林书砚目前丝毫没有要从床上下来的打算。

  【你是不是在躲着虞问舟?】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林书砚:?

  [我躲师尊干嘛?]

  【那你一直待在房间干嘛?往常晋级了,不都会屁颠屁颠找虞问舟告喜吗?】

  林书砚眸光微顿,将万年冰髓收起来,利落收腿坐起身,指节放在下颌处。

  [你说…师尊的那句‘你在便好’是什么意思?师尊的心魔因我而散?]

  【…这话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我又不是虞问舟,问我不如问你师尊,而且为什么要纠结过程,结果皆大欢喜不就行了?心魔消散,虞问舟自己和解,比什么都好,我不懂你在纠结些什么。】

  也是啊,那他究竟在想什么?

  林书砚揉了揉眉心,有些惆怅道:[裴昭宁要来青云宗了。]

  【你怎么想?】

  [初步猜测,受了闻止唆使,前些日子苍梧国主城桂京发现了疫病,裴昭宁去了,闻止一心想为师尊下腐仙蛊,还有曲岳明这个先例,裴昭宁在苍梧国那么久,我不信他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么自信?】

  林书砚摇摇头:[只是猜测,毕竟自杀了祁叶后,我的针对性过于明显,即便闻止算不出我这个变数,但大抵猜出我要做什么,所以他极有可能让裴昭宁按捺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那裴昭宁来此…】

  [可能是出于好友间的慰问,也可能带了腐仙蛊。]

  林书砚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储物戒:[当然,一切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想怎么做?】

  [你能对裴昭宁下禁制吗?]

  【何解?】

  [若他是来下蛊,敢光明正大在青云宗地盘对师尊下手,无非是依仗着自己药宗圣子身份以及知晓师尊是半妖一事,你去对他下禁制,让他说不出师尊是半妖一事。]

  【下不了。】

  林书砚:?

  [刚杀完祁叶没多久,你没能量了吗?]

  【那倒不是,是他周身气运挡着我了,我对他…用不了那么大的权限。】

  林书砚表示理解:[那这样,我给他下禁制,你帮我把禁制隐藏起来,不让沈洛之发现,这样总可以吧?]

  林书砚作为合体中期大能,自然可以无声无息地给裴昭宁这样的合体初期修士下禁制,可难就难在,青云宗大能不在少数,若是他下禁制,沈洛之和虞问舟他们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林书砚需要系统来下禁制。

  当然,系统隐瞒也是一样的,只要不被沈洛之他们发现,他有的是办法治裴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