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89)

2026-06-18

  虞清和面上有些为难:“老祖,这……”

  虞星河指尖轻捻,细灰散去,她声音不轻不淡:“裴昭宁对虞问舟下腐仙蛊。”

  虞清和微微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

  虞星河面无表情继续编:“并未成功,被青云宗发现后,关押于青云宗地牢,但虞问舟到底出自上清虞家,药宗此番来信,是特意说明,裴昭宁此举没有针对上清之意,望勿怪。”

  “啊?”许是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虞清和还未反应过来,裴昭宁给虞问舟下腐仙蛊?这是为何?不是好友吗?怎么忽然下此毒手?

  虞星河看了眼虞清和,深邃的眸中不带一丝情绪,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喙:“回信给药宗,就说虞问舟是我上清虞家嫡系公子,即使入了仙门,到底也是世家的人,若是此事药宗不能给一个交代,上清便会将此事禀报给神工家,让他们出面。”

  世家对面子极为看重,世家子弟可在内部受欺负,但出了世家,在外受了欺负,皆可禀报神工曲氏,他们会出面,亲自维护世家颜面。

  虞清和眉头微蹙,药宗好歹是第二大宗门,虞清和并不想因为一个虞问舟同药宗交恶,何况…此事还涉及青云宗,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对此事袖手旁观。

  若是插手……这不就成了经典的二选一环节?是该为了人情,同药宗表明虞家不计较此事,还是坚定站在青云宗立场,要求严惩裴昭宁。

  虞清和蹙眉思索片刻,还是轻声道:“老祖,不如此事,我们权当不知道?”

 

 

第113章 下毒

  虞星河并未多语,只轻轻说了句:“药宗的信,都送来上清了。”

  虞清和微微一顿,眉头紧锁,对…药宗的信送上来,说是望上清勿怪,不过是想将上清拉入青云宗对立面,若是他们当真对此无所表示,那青云宗那边必定对上清有所异议,这几千年来上清受青云宗恩惠不在少数,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若是站在药宗这方,且不说以后上清再不能受青云宗恩惠,这天下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上清,届时上清的名声怕是能因此尽毁。

  而方才老祖所说的,便是对虞家最好的安排。

  虞清和犹豫片刻,而后起身,朝着虞星河作揖:“老祖思虑周全,孙儿明白,孙儿这就去着手。”

  话音落罢,他俯身深深一礼,姿态恭谨。

  虞星河端坐其上,看着他,眸中依旧无波,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满室重归沉寂,只余檀香袅袅。

  ——

  裴昭宁被囚于青云宗天牢一事,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药宗宗主亲自携礼登门拜访,沈洛之一开始不见,但药宗宗主在主峰殿外站了一天后,沈洛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见了。

  药宗宗主在见到沈洛之那一刻,满脸惭愧:“沈宗主,裴昭宁此举有愧于您,有愧于药宗同青云宗千百万年来的情谊啊。”

  沈洛之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叹了气道:“若是为裴昭宁求情,便免了吧。”

  老者却摆了摆手:“裴昭宁此番举动,中了腐仙蛊也是活该,他所犯下的罪行全权交由青云宗处理,我药宗绝不插手,还望沈宗主严惩裴昭宁,也算是给上清、给两宗情谊一个交代。”

  沈洛之面色微微诧异,眸光落在老者身后的几箱琉璃箱上,似有不解:“那宗主此番前来是…”

  老者惭愧道:“这些是给贵宗的赔礼,裴昭宁所行之事,药宗对此浑然不知,还望不要因为此事,影响了两宗情谊。”

  裴昭宁这是…被抛弃了啊?

  也是,药宗也不能因为一个废物,同时得罪青云宗和世家。

  沈洛之舌尖顶了顶上颌,轻轻颔首,低笑道:“自然,个人过错,我自不会涉及宗门之间的情谊。”

  老者这才似松了口气般道:“我就知道,沈宗主是深明大义之人。”

  “哪里哪里。”

  沈洛之同药宗宗主客套了几句,那药宗宗主便借口离开了,沈洛之看着落在殿中的几箱琉璃箱子,神情有些呆愣,大殿很空荡,东西摆放有条不紊,可沈洛之内心,却极为复杂,他似乎自那日后,便再未踏入过雪峰了。

  沈洛之这般想着,似是有所感应一般望了眼天牢的方向,他蹙眉,当即召出青锋,凛冽的青光划破静谧的长空,在夜空下留下星星点点的灵光。

  青云宗天牢。

  沈洛之刚赶到,便见守门弟子昏倒在地上,他眸光微凝,捏着青锋剑的手微微泛白,他伸手,轻轻推开门,微弱的光芒透进漆黑的天牢,他透过光看去,在看清里面的情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最中间的玄铁制笼子被打开,而冰冷湿寒的青石地板上,裴昭宁蜷缩倒地,浑身剧烈痉挛颤抖,面色黑青暗沉,嘴唇发紫,嘴角不断流出黑色毒血,衣衫被冷汗打湿,气息微弱。

  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扭曲,连嘶吼都发不出来,只能痛苦地低声呜咽。

  而他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那少年双手环臂,倚靠在铁笼边缘,垂眸静静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裴昭宁,一双杏眸无波无澜,他并未看向沈洛之,只是轻声道:“师伯,你来了?”

  沈洛之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走到裴昭宁面前,侧首看了眼少年,声音平静:“林书砚,你对他做了什么?”

  裴昭宁看到沈洛之,朝他伸了伸手,想求救,可他太疼了,疼到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被疼痛逼得蜷缩起来,不停的颤抖。

  林书砚抬眸看向沈洛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下了点毒,他就成这样了。”

  沈洛之静静地看着林书砚,不解道:“为什么这么做?你同裴昭宁有私人恩怨?”

  沈洛之望向林书砚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孤魂野鬼,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吗?

  林书砚抬脚,直接踩上裴昭宁那快抓住沈洛之衣摆的手,他轻笑一声:“因为弟子想杀他,很难看出来吗?”

  林书砚这般说着,脚下轻轻用力,紧接着,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响彻整个天牢!

  “啊啊啊啊——”

  青石地板上,黑色的血迹晕染开来,带着一丝肉沫和骨粉,林书砚竟将裴昭宁的手,生生踩成肉泥。

  沈洛之只是略微扫了眼地上的血迹,轻声道:“你的目的?”

  林书砚收回脚,耸了耸肩:“弟子先前就说过了,不是吗?”

  “什么?”沈洛之有点忘了。

  林书砚歪了歪脑袋,声音很轻:“保护师尊啊,裴昭宁妄图给师尊下腐仙蛊,不应该以死谢罪吗?”

  “呜呜呜…”裴昭宁嘴边不断发出呜咽声,可疼痛让他说不出话,身子却一点点、拼尽全力的想要远离林书砚。

  “我还未下决断,你怎可擅用私刑?”

  “可他活着,我便不放心。”林书砚抬眸看着沈洛之,一字一句道:“他死了,我才能安心。”

  最好…卫灼和闻止也跟着死,这样就没人能威胁到师尊了。

  “你…”沈洛之一时间有些哑然,林书砚在他面前一向乖巧,这是他第一次见少年这副模样,凌厉冷漠,满眼执拗。

  林书砚垂眸,沉默的看着裴昭宁,声音清浅:“师伯,我不会害青云宗,也不会害师尊,六师伯应当同你说过。”

  是啊…

  前些日子在望城之时,小六便说过此事,说林书砚是这世间的变数,问舟的劫难,只有他能化解。

  遂…沈洛之即使对林书砚有疑,也未直接将他提过来强行摄魂。

  沈洛之喉间发紧:“你究竟是谁?”

  林书砚沉默了,他是谁?林书砚不知道,是曾经的林书砚?还是来自现代的林书砚?还是如今的林书砚?

  其实都是他,可细论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帮问舟?”

  “我本就是为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