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10)

2026-06-19

  “凡人无辜,难道他就不无辜?”越玉也随主人发出嗡嗡哀鸣,越明商嗤笑,“道貌岸然!丹不为因一己私欲屠杀了二十余万人,怎不见你挺身而出劝你的好师兄回头是岸?反倒是为了遮丑,连身份也求我瞒下,此后几百年更是连个正儿八经的错也不认,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甚至当初超度冤魂也经的巽衍宗之手!”

  所有人都在挡他的道!

  晦无厌劝他就此罢手,丹壶游说他凡人无辜,好像连舒不过是微末蝼蚁,死了也就死了。

  什么抵得过抵不过,越明商听得直想发笑,他也真的莫名地笑抖了身体,但双目阴沉,里头好似含着霜雪。

  避免不了的厮杀整整持续了几个时辰,洞穴轰隆隆坍塌了大半,岩壁寸寸震裂。好几次周普仁都觉得自己要被活埋在此,急不可耐往外走,可外头的刀光剑影与压死人的灵力更让他心生怯意连退几步。

  当铿锵锐响逐渐平息,周普仁才敢蹑手蹑脚将被丢在一边失去意识的丹壶扛进洞内。

  又两日,越明商也终于力困筋乏不甘心地倒地不起。

  “哎……哎……”周普仁一边将指腹搭在越明商的手腕间,感受那干涸的灵海和透支的身体,愁眉不展,想了想,小心翼翼将人放置在丹纹用树叶嫩芽铺的窝,又走到丹壶身侧用尖利的灵力刺入对方的灵台。

  感受到深深威胁的丹壶在昏睡间立刻警惕地绷紧身体,不出片刻,他便眼皮颤动着醒来,待看清了人,那股杀意才勉强止歇。

  “前辈,仙尊脱力昏迷……”周普仁迟疑又惭愧,他是想寻找姜师弟,可越到最后,也越不抱希望,甚至为越明商眼底浮现的摧毁欲而骇然。

  再如此下去,仙尊深陷情障怕是会走火入魔。周普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抉择是对是错,可若师弟在此,只怕见他如此也不忍心。

  丹壶闻言,立刻踱步至越明商身侧,心下狠狠松了口气,当即摸出一粒丹药喂服下:“沉梦丹能让他睡个好觉,这一觉没个十天半月醒不来,待他醒后,外头的这些事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他见周普仁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怕了?”

  “仙尊醒后呢?”周普仁扯出一抹苦笑,“姜师弟仍不知所踪,我如此做,就是弃了师弟于不顾……”

  “……难不成你真觉得他还活着?”丹壶见他不答,干脆自己动手扛着越明商到了洞口,回头望了望最里头朝着他龇牙咧嘴喷息的丹纹,又瞧见周普仁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疲惫地叹了口气,几步折身过来,“接着!”

  周普仁大惊,脑子里瞬间什么都不想了,手忙脚乱地稳稳接住被丢来的人:“前辈!”

  “你带人出去!”

  “?”周普仁诧然地道,“为何?前辈不离开吗?”

  “离什么离?丹不为给老夫扣了那么大一顶黑锅,出去也不外乎当个阶下囚被人看守,不若再待一段时日,也好再细究丹纹体内的异样。老夫带着他,再尽力寻一寻那位小友。”丹壶将周普仁强硬地推出洞穴,语重心长叮嘱,“出去后告知晦无厌尽快动手,沉梦丹药效猛烈,可凡事就怕有个万一,若玄明提前醒来就不妙了。”

  “毁阵那日,老夫再出去。”

  周普仁抿了抿干巴巴的唇瓣:“也好……姜师弟,就拜托前辈了。”

  他不再迟疑召出佩剑一跃而上,脑袋探出洞口的丹纹愤怒冲着剑上的人咆哮,音波震得山峦碎石滚滚而下。丹壶没什么耐心地祭出丹火遗留下的丹炉,将屡教不改的丹纹收入炉中,又再次催促:“去吧。”

  周普仁很是认真地颔首,将人从肩上放下,半扶着越明商:“弟子失礼了……”

  说完这句,他便御剑而去,谁知倏地听见身侧之人嘴唇微启,梦呓出半个模糊不清的音,周普仁以为药力退去,骇得他连求饶的话都挤到了唇齿边,谁知等了几息,越明商仍旧双目紧闭,长眉时蹙时展,似梦中也不安稳。

  风声呼啸而过,周普仁心中好奇,忍着各式各样的念头轻轻附耳过去。

  越明商声音粗哑,像是黄沙堆积在喉间,周普仁细细听了许久,才听清反反复复出现的两个字。

  “连舒——”

  他遥遥看见等在小区门口的人,连舒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下半身就是同色系的裤衩,黑色凉鞋无聊地碾着地上的石头玩儿,听见兴奋激动的呼喊才半眯着眼睛望过去。

  国庆放假前他就陷入分离焦虑,上课走神跟过道另一侧的连舒交头接耳:“假期你什么打算?”

  连舒撩起眼皮斜视过去,轻声回:“帮我舅舅看店。”

  “什么店?”他还没听过连舒家里的事,也对他的经济状况一无所知,以为就是普通家庭,现在甫一听闻看店,还有店?!

  “饭店?酒店?那你家条件也不错啊,咱俩刚好门当户对!”

  连舒被他逗笑了,警惕地往讲台上扫过去,见班主任没注意他们,才支颐解释:“就一小间副食店,什么杂货都卖,而且那店跟我家没什么关系,我舅开的,就是让我帮帮忙……”

  越明商本来计划是到处旅游,然后带点当地特色产品当礼物,最好再写写明信片回校送给他,但现在忽地眼睛一转,歪着身体靠过去:“就让你一个人看店啊?”

  “嗯。”连舒耐心解释,“他们这么多年没怎么出去玩儿过,趁着手头宽松出去看看,正好我放假,干脆就不关店。”

  “那我去!”越明商无视了连舒一声比一声重的咳嗽,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亢奋道,“我也去跟你一起看店!”

  话音刚落,头顶就唰唰飞来两截被掰断的粉笔,极为精准地砸在越明商和无奈扶额的连舒头顶,讲台上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怒声怒气地:“那你跟他也一块去后面站着吧!”

  越明商脸皮时薄时厚,现下热着耳根不敢跟任何人对上视线,什么也没说就慢吞吞起身,也不敢再往连舒那边扫视,只直勾勾盯着手上摊开的课本。

  直到下课,调整好心态的越明商才流氓似地冲着连舒“嘿”了声,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淡然:“说好了,我也去。”

  已经放假两天,连舒本来都以为这人已经忘了这茬,谁知道越明商发消息忽然说来找他。

  越明商戴着一顶遮阳帽,打扮得潮酷异常,脖子上挂着条银色项链,随着走路叮叮当当地响,招摇地跟在连舒身后说个不停。

  “我给你发消息你在干嘛呢?”

  “看店。”

  “这么早就在看店了?!”越明商不乐意了,用手肘推了推连舒,“你一般几点开始啊?”

  “早上八九点左右吧。”连舒见他晒得皱巴着脸,拉着人往阴凉地去。

  “那我岂不是少了半天?”越明商撇撇嘴,可没一会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没事,等明天我早点来!我七点就起床!”

  “你来干嘛?”连舒知道这人有多爱睡懒觉,平时周末就得睡到下午才醒,想不通大夏天干嘛不在家吹空调专门出来自讨苦吃。

  “约会啊!”越明商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撞色T恤给他看,“我今天特意穿的新衣服,球鞋也是新的。当然是约会,不然还能干嘛?总不能真看店!”

  “……”连舒无语地沉默片刻,“越明商,你可真是牛逼死了。”

  他就好像没听出话里浓浓的无语,还颇为得意:“那你叫我一声牛哥。”

  连舒似笑非笑地朝他看去,很是听话:“大牛哥。”

  “……”

  连舒戳了戳他帽子:“叫了又不应声?”

  越明商一见他笑脑袋就拎不清地发热,抬手压了压帽檐,才粗声粗气恶狠狠道:“叫大牛哥干什么呢,小牛弟?”

  话音刚落,越明商的脖子就被人勒得一紧,他踉跄着往身侧靠去,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是敲着什么进行曲,庄严神圣又闹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