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69)

2026-06-19

  【…………】殷玉暗暗压着前额匀气,他搜肠刮肚地欲想出几个夸赞之词,可盯着若狐尾显形必定翘上天的宰耀,终究克制不住胸中的诧异,【他就是这种性子?】

  连舒微微挺胸,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宠溺与自豪:【是啊,他一直都这么……唔,可爱。】

 

 

第113章 

  醒来之后, 连舒就因越明商被夺舍一事喘不上气,他怕自己来晚一步错过了最后能救他的机会,更在知晓越明商或许也是宰耀的魂魄之一后, 这样的紧迫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如今天狐不知为何还未炼化残魂, 侥幸得知此事的连舒心中大定。

  他的心脏被眼前这张笑颜催得发软, 属于越明商的部分绕过了宰耀的警觉浮现在这张面孔之上, 连舒眼眶一热, 恨不能将人严严实实地搂进怀中。

  只是岌岌可危的理智将他抬起几寸的胳膊死死摁住,连舒眨了眨眼, 对着还在侧头凸显脸部轮廓的越明商轻轻颔首:“……尊上风神俊朗, 世上无人可比。”

  宰耀听的奉承谄媚话数不胜数, 可从未有过像此刻般的巨大满足, 充斥在心间的得意与激动恨不得他抓起把趁手的武器一路杀进巽衍宗逼出殷玉, 与他畅快淋漓地打上几年!

  他咧开嘴, 满脸倨傲地应下:“当然!”

  殿内去了五个文人与针尖对麦芒的左护法、枭屠,如今殿内只剩下昏厥不醒可无人在意的红毛怪,那最开始被带来的几个仙门弟子也被他卷丢在殿外, 砸得人低吟阵阵。

  而撞见宰耀这般心花怒放的殷玉心情更是复杂,纵然知晓如今那猖狂嚣张的天狐是深受越明商影响而不自知, 可还是冷不丁被他这般孔雀开屏的作态惊得良久无言。

  这边, 被简单几句话恭维得找不着北的宰耀越看这魁梧小妖越是喜欢, 他直接抬手一抓, 稳稳握紧连舒的手腕,知晓自己在外的名声, 罕见地注意了分寸,声音虽不算温软,可字字句句都含着生疏的亲昵:“你是金尾牛一族?哪里当差?叫什么名?”

  “小的在暗牢当差, 看管被俘的正道弟子。”连舒用目光在这张脸上仔细逡巡着,细致摸寻越明商的神态感情,目光愈发幽深专注,“小的名叫牟四。”

  宰耀潜意识蹙了蹙眉,听见“暗牢”二字鼻尖微微一动嗅着什么,果然闻见他身上散出的隐隐腐臭味与酸腥味,被惊得立刻退了半步。

  连舒未寻见更多越明商的部分,反倒是身上附着的气味逼出了宰耀的本能,他回春的面色也霎时一冷。

  【那胖狐狸毛发胜雪,纤尘不染,他素爱干净,眼里容不得丁点脏乱。】熟知他什么脾性的殷玉适时开口,【阴差阳错先见了宰耀一面也好,知晓越明商暂无被炼化的危险你也能稍稍宽心,只是如今紧要的还是暗牢内的弟子。连舒,我们还是得回暗牢一趟才行。】

  否则他们何必选择一个小小的牟四。

  底层小妖的身份哪怕被识破也不容易打草惊蛇,还能援之以手,暗中治疗伤者,如若被宰耀看上将他放在身边,无疑为救人增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连舒对上宰耀收敛了眼中的温柔,只硬邦邦像块石头被他从头到脚地打量。

  宰耀晕晕乎乎喝醉了般,一会儿欣喜若狂,一会儿心绪澎湃,身体也涌现出阵阵潮热。他盯着平平无奇的小妖看了个遍,心底将散未散的雀跃还是影响着他。

  罢了,不过是个小妖,能入他的眼也是他的机缘造化。

  “牟四?”宰耀脑海中还想着方才这小妖的一笑,心里和面上又不自觉热了起来,他单手掐了道术法点在连舒腕间,他表面的脏污以及身上浑浊的气息顷刻一荡,瞬间无影无踪。

  “日后便不用再回暗牢了,不是才捉来五个写书人吗?往后你的差事便是每日盯着他们——”宰耀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音顿了顿,转而更易为,“往后你便在藐天阁伺候本尊,也仅需听本座吩咐。”

  想起这小妖提及天赋资质一事露出的艳羡之色,他骄矜暗哼一声,抬手一抓,掌心赫然露出枚带有异色绯光的高阶丹药。

  他姿态随意地将其抛去连舒怀中:“吞服了它,待你境界突破元婴,你便是仙鬼崖的护法之一。”

  若他真是个不起眼只能被打发到暗牢的低阶小妖,听了这番话怕不是千恩万谢也不足以表达他的狂喜。

  只可惜,牟四早就死了。

  上一秒,连舒“感激涕零”地收下丹药,结果转头张嘴就是:“尊上,小的粗手粗脚惯了怕伺候不好,不若等小的学好了,再来伺候。”

  宰耀是听不出这是婉拒,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怕粗手粗脚伺候不好就砍了手脚,多砍几次就知道怎么伺候了。”

  “……”寥寥几句话,连舒已彻底分清何时是越明商,何时是天狐。

  斩断四肢被他轻描淡写地挂在嘴边,连舒的面色更是出奇的冷硬,只是多亏牟四憨傻朴实的脸,这样的冷淡也被衬得如同被吓坏的呆愣。

  见状,宰耀心口又痒中带疼,好容易长出的肉芽上仿佛被一群黑蚁啃噬,他甚至能听见皮肉被窸窸窣窣吞噬的声响。

  一生好战的天狐从未喊过痛,可现在胸口隐约的刺痛却令他禁不住皱起眉,似对自己不满,又好像对这个胆小如鼠的小妖生气。

  他猛地摆摆手,像是绞尽脑汁思索怎么解释一般,神情动作都透着生疏:“什么胆子,本尊不过说着玩儿,真信了?”

  天狐眨了眨眼,实在不知道这笨妖怎么就莫名得了他的青眼,自己何曾对谁解释过?不就是戏说砍掉手足,殷玉听了他那么多的威胁可是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

  宰耀暗中比较,不知不觉又想起天杀的老贼,可心中对这小妖的喜爱却是不减半分。

  连舒不发一言,将牟四一头闷牛死倔的脾性发挥到了极致,或者再懒得应付宰耀,干脆自己下沉了意识,让殷玉去敷衍这头不懂看人眼色的天狐。

  殷玉:“……”

  被半强迫收拾烂摊子的殷玉无话可说,而身边一只被他的缄默逼得抓心挠肺难受的天狐不断绕着他徘徊,光是压抑的气音都足以使人汗毛倒竖。

  “说话!再不说话本尊就把你的牛舌割了当下酒菜!”

  宰耀脸色黑沉,眼底既有手足无措的慌张,可更多的是对这种情绪的痛恨与不适,他是真想将面前能挑动他诸多心绪的小妖一掌拍死了事,可每每这个念头闪过,那些撑开的花苞都会无声抽泣地发着颤、打着抖,摧人心神的痛苦途经密密相连的肉枝传回脆弱的心口。

  天狐痛得狠狠深呼一口气,牙齿都因这股无能的愤怒而长出了狐牙,似要一口将这头笨牛吞入腹中。

  殷玉的耳畔全是哼哧哼哧的出气声,那张不久前还笑吟吟的脸上甚至有了雪白的狐狸毛,愤怒的狐瞳既火热又愤怒地瞪着自己。

  殷玉不动声色抿唇,他实在不适应只动嘴不动手的胖狐狸,见他耐心耗尽,才不得不出声:“尊上……”

  宰耀瞬间止步,静静地怒视他。

  殷玉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宰耀,眼神微微闪烁:“尊上恕罪,还请尊上给小的一些时日收拾细软,再来伺候。”

  宰耀觉得眼前的小妖又变了变,但心粗性莽地只以为是自己将他吓得变了眼神。说来也怪,之前偶然一瞥对上的目光他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如今这双眼睛也亮澄澄,却似在哪见过。

  他紧了紧拳头,牙根发痒,莫名其妙升起一股不含恶意的纯粹战意。

  这蠢牛的眼神现在太过沉静从容,反倒让他想吓一吓,可偏偏还记得这妖被吓后不发一言的模样,宰耀只能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啧了声:“你有什么值得收拾的,缺什么本尊便补什么,藐天阁什么没有?便是真没有,本尊也能给你寻来!”

  天狐霸道地轻嗤,说得自己心中又浮现层层叠叠的得意欢喜,忍不住觑视殷玉的面色,试图窥探到他隐忍的激动、感激与千万分对自己的崇敬。

  只是殷玉神情平稳,气得宰耀鼻腔内又接连滚出几道灼热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