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71)

2026-06-19

  衣摆上是用比衣料的乌色更浅一点的深灰与暗绿绣出的一幅山水图,外头夜色如墨看不出衣摆上的精巧心思,可入了亮堂堂的殿内,直接将人衬得多了几分华贵。

  宰耀越看越满意,喜欢这种送去的东西被他立刻穿上身的满足感:“怎么来的这么慢?”

  这话与其说是质问,还不如是他不自知的抱怨,连舒神情倏地一怔,旋即宛如一块坚冰顷刻被融化开,他唇边不禁带上几不可见的弧度:“属下走得慢。”

  “那你以后记得走快些。”这种幼稚的不夹带愤怒的抱怨隐隐透着股令人眼眶发酸的亲昵,宰耀浑然未察觉这几句有何不妥,满心都在为充盈体内的剧烈的幸福而快活。

  连舒五指拢进掌心,眉眼更是柔情溢出:“好……”

  见他这么乖顺,宰耀面上也难掩笑意,立刻将人拉坐在身侧,又在摊开五指,金线从掌心蹿出,半息后,飞舞的金线散去,底下文人手中的书稿便出现在他手中。

  连舒也猜到了宰耀深夜唤他前来所为何事。

  “本尊不喜看书,你念给我听。”不知不觉,越明商几乎快要整个出现在他面前,连“本尊”也换成了“我”,惹得连舒再次看过去。

  这边吩咐完的宰耀干脆又躺下身,半垂的眼帘也挡不住他直勾勾的目光。

  欢快与精神上的满足简直都能化作滔天巨浪将被催化的软了手脚的宰耀淹没,可这一次他感受不到窒息的痛苦,除了欢喜,还是欢喜。

  欢喜几欲将他溺毙,可宰耀全然感知不到危险,脸上的颧骨都笑得隐隐发僵。

  看着面前眼角眉梢都带着融洽情意的两人,纵使知晓这二人关系匪浅,可从未想过找人相伴一生的殷玉还是激出了这方面的好奇心。

  为何偏偏是宰耀?转世后的宰耀又怎么在人海茫茫中与自己的残魂搅在了一起?他们……不会打起来么?

  连舒不知晓殷玉的困惑,只想趁着越明商出现的间歇,竭力唤醒他被天狐压制的意志神识。

  他目光流连于对方笑吟吟的眉间,依依不舍地转下视线,落在书稿上,清了清嗓子,学着越明商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屋,屋里有对甜甜蜜蜜的道侣,其中一个小帅哥在给另一个大帅哥讲故事……”

  他说完,掀起眼帘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张笑开花的脸看,努力想去看见一抹挣扎的意识。

  宰耀被他盯得心神荡漾,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控制一般,想抬手再去掐紧他的手腕,好好地摩挲摩挲。

  他喘息陡然一热,脸皮也亢奋地发红,宰耀隐隐为身体的异样慌了神,但仅仅只是一瞬便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个彻底,只余留一点不解和好奇。

  “看着本尊做什么?”

  宰耀一张嘴,面前的小妖立刻沉了脸,毫不依恋地收回目光,无波无澜地干巴巴念着:“……满腔思念无处纾解,殷玉如困兽一般在那幅万般珍惜的画像前枯立整日,直到在一次梦中,他又再度与那人衣衫凌乱地跌跌撞撞到了大开的窗边,宰耀灼热的喘息死死贴在他红得滴血的——”

  连舒骤然失去声音,殷玉难掩怒意地压紧唇舌不许半个字泄出,硬生生顶了连舒的意识,动了动凌厉的眉眼,眨眼将这令人面红耳赤的书稿扯烂。

  “放肆!”

  虽这样说,可宰耀却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反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双冷凌凌的眼睛,心口又酥痒起来。

  这一次,他温热的指尖真切点上了对方的眼尾,可还不等那点怪异的心悸在他脸上染出红意,端坐卧榻上的殷玉便立刻避开。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不听也罢!”殷玉难得动怒,牙齿摩擦的声响,近在咫尺的宰耀全部听在了耳里。

  他只以为这小妖对自己忠心耿耿,只是对胡编乱写的话本,都无法容忍有人对他不敬。

  宰耀又快慰地顺手拍了拍殷玉气得发颤的肩头,这一抚摸,那掌心就像是黏在上头,久久不落:“再难听的,本尊在巽衍宗也听了个遍。”

  他不以为意,可殷玉却遽然抬头,目光逼人,远非一个低阶小妖可有的压迫眼神:“巽衍宗当日所传的,比这……还不堪入耳?”

  “当然。”宰耀一想就来气。

  虽说从前的确是自己穷追不舍,可那是为了将殷玉的傲骨踩在脚下,让他认清现实,叫他承认远不如自己,再将他押回仙鬼崖慢慢折磨,可不是留影石中传出的“爱而不得”。

  那老贼也配?!呸!

  连舒口下留人,并未真讲出话本中的翻云覆雨的细节,而今夜殷玉手中的书稿却是……交合之态跃然纸上。

  什么“目含春意、眼带春情”,什么“衣衫全褪,白皙红润的肩头乍然被他收进眼底”,更有“咿咿呀呀低吟难忍,只得银牙咬住,双腿盘紧……”

  殷玉死死压抑心口的杀意,而被顶下去的连舒更是不发一言,极有眼力见的装死,不敢解释,唯恐火上浇油,烧到自己身上。

  对宰耀而言,方才还未到高潮的几句编造带给他的羞辱哪里能匹及巽衍宗内的一句“求而不得”。

  于是误会就此产生,未听过现场的殷玉自然觉得那日连舒所讲比这些更为露骨。

  他喘息不止,可无论如何都平息不了胸中的愠怒:“岂有此理!”

  宰耀见他面上无法作伪的恼怒,心中大感欣慰,他坐起身,手肘压在软枕上,另一只搁在殷玉肩头的手还未放下,上半身微微凑近,看不够似地将他怫然之态收入眼底。

  忍来忍去,平下的颧骨又悄然鼓起,宰耀含笑地摩挲他的肩头:“是巽衍宗欺人太甚,本尊咽不下这口恶气,待这些书稿写完,本尊便拓本造册,想来不出两日,那殷玉对本尊的污浊之心就人人皆知了!”

  面色黑沉、双目紧缩的殷玉一寸一寸地傀儡般扭过头,盯着宰耀的眼神沉得使人头皮发麻。

  可被紧盯的本人浑然不知,还心痒痒地再次抬起指尖,戳了戳殷玉绷住的眼尾,夸道:“你这双眼睛生得倒好,瞳孔黝黑,眼白干净,亮澄澄的喜怒哀乐都能一眼瞧尽,看看,现在里头的杀意也一清二楚的。”

  “……”殷玉被他这副蠢样逼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杀意?”

  宰耀兀地笑出声,眉眼无愁无怒,只有桀骜得意的神韵。

  他被这护短的牛妖逗得放声大笑:“你这修为对上巽衍宗只能送死,放心!本尊的仇无需你一个低阶小妖忧心。”

  他一手将殷玉的眼尾往下压了压,佯装不悦:“看看你这蠢笨模样,笑一个!就像……就像刚才那样。”

  殷玉阖上眼,浑身的肌肉硬得如一块块顽石:“……笑不出来。”

  实在笑不出来。

  宰耀见他这般生气,心中再感熨帖,又不愿他一直这样心火难消,便低下头扫过他腿上被扯烂的白纸,也不细瞧里面没被念出的字句有多臊人,便将其扫下去,再生疏地指着其余人的书稿安抚道:“不喜欢这张,那便念下一张,皱着脸作甚?”

  那双冷凌凌的眼睛终于又转了过来,殷玉纳罕地对上宰耀精光乍现的双目,心想着难不成现在也是越明商?他是分辨不出的,只觉得眼前这般好说话的宰耀见所未见。

  殷玉微微出神,宰耀顷刻却生出雅趣,索性自己展开白纸,不知是念给自己听,还是生手生脚地哄人高兴,目光随意定在某处便开口道:“……思来想去,殷玉干脆只身闯入阴森妖窟,化作一衣衫凌乱背粘黄泥的小妖,瘸着腿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畅混入了仙鬼崖内,充作最不起眼的低阶妖奴。”

  殷玉:“……”

  体内不敢随便出声的连舒:“……”

  “咦?”宰耀却霎时被勾起了兴致,“有些意思。”

 

 

第115章 

  静静倾听的两人身体唰然一僵, 而宰耀将手中的白纸抖得哗哗作响,冲着面色僵硬的殷玉笑道:“那老贼化作低阶妖奴这点倒是有些意思,既然幻形为妖奴, 不吃点苦头就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