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73)

2026-06-19

  吃食被它一鼻尖拱翻,特意给它解渴的清水也被其一尾横扫。它会在狭小的屋内横冲直撞,不分日夜地低吼暴走……

  殷玉为它敷药时更是嘶声呼嚎,凄厉至极,短短几日,开智不过几十年的宰耀便在又一次被破平瘫在床露出渗血的伤口时,尖利的“老贼”就这般脱口而出。

  殷玉完全怔愣在原地,随后便是笑得双肩发抖:“哈哈哈哈……”

  他笑得多开心,紫光狐就气得有多狠。

  杀不了他,狐狸便开始不折手段地想让殷玉不快活。它占据了草屋内最温暖柔和的床榻,半点不许人靠近,一旦殷玉靠近,紫光狐便会威胁地低咆自己仅会的“老贼”。

  这简单的两个字带来了巨大的威力,那时的宰耀也并不知晓修为高出他一大截的殷玉怎会如此“恐惧”,他半侧过身,面朝他的脊背都在不断地打着哆嗦,气息不匀,似是恐惧到了极点连话也说不出。

  狐狸大喜,继续摆出进攻的姿态,压低了身体,喉咙嗬嗬作响,不断地尖锐大喊:“老贼!老贼!老贼——”

  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殷玉只能“背身狼狈出逃”,哐啷一声,木门重重阖上。

  头一次占据上风的紫光狐被突如其来的胜利惊得面上一片空白,最后一股无以言表的悸动和亢奋遽然充填了弱小的身体,它开始迫不及待“咔咔咔咔”咧嘴大笑,又在不大的床榻上来回蹦哒宣泄这股汹涌又异样的激动。

  它被猝不及防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未注意到有一股神识匆匆扫过。

  从那之后,紫光狐便有了莫名的底气,不再只蜷缩在阴冷坚硬的墙根处,开始气势汹汹地侵占着殷玉的地盘。

  床榻变为了狐狸窝,摆在桌上的茶水成了它的濯足水,伤口疼了要呼唤“老贼”上药,身下的床褥不够软和,便嗬嗬地锐叫不休。

  殷玉迫于狐狸的“威势”只能乖乖听话,打坐到半夜听见一声懒洋洋的嘤嘤声,便极有眼力见地从蒲团起身来到床边,也只有这时,他才能浅浅在床沿上坐下。

  狐狸嗅着从殷玉身上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木香,身体微微侧过,露出一片紫色稍淡的腹部。

  殷玉看着它享受的模样,情难自抑地无声笑笑,才拨开毛发,查看着那条差不多已经愈合的伤口。

  “已经不流血了,还在痛吗?”

  狐狸目前只会“老贼”,自然也用“老贼”回应。

  殷玉头疼地抬手,指腹轻轻在愈合的伤口上摁了摁:“痛?”

  紫光狐终于睁开一双眼睛,上面的翳色仍存,它嫌弃地摆了摆尾巴,良久用后爪蹬了蹬伤口,殷玉了然:“痒?”

  “老贼!”

  殷玉收回手,屋内只有桌上的一豆灯火,照不清他此时神情有多宽和。宰耀只觉得伤口痒得发疼,不自觉再动了动后爪,却不是去挠发痒的伤口,而是直接踩在微微俯身凑近查看伤势的殷玉的脸上。

  紫光狐尖锐地嘤嘤两声踩了踩,才心满意足地压低耳朵,大张嘴咔咔发笑后,又是一句令人发笑的“老贼”。

  殷玉无视了被踩的侧颊,反倒摸了摸它一身蓬松的软毛,嗓音像是夜色一般温柔:“你既然会说话,便不能只会这一句。”

  深夜无事,殷玉被勾起了教个狐狸学说话的兴致,他替小狐狸揉了揉发痒的伤口,再捏了捏还蠢蠢欲动朝他脸踩来的爪子,轻声说:“试试说点其他的。”

  被他养得胖了一圈的狐狸只懒散地侧过身,又猛地后脚发力搞偷袭,狠狠踩在殷玉的锁骨处,一朝得逞,它便偷了腥似的喉咙不断溢出愉悦的咔咔声,双耳压后地在床上来回跑了几圈:“老贼!老贼!”

  殷玉为自己揉揉眉心,失笑道:“我可不叫老贼,我叫殷玉。”

  话音刚落,艳丽的紫光狐便从床角往前走了几步,昂首挺胸,不屑一顾地只侧着头睨着他:“老贼!”

  他不厌其烦地纠正:“殷玉。”

  狐狸咔咔:“老贼。”

  他摇头温声:“殷玉。”

  狐狸讥讽地眼睛都笑弯成月牙:“老贼!!”

  “殷玉……”

  紫光狐眼睛咕噜一转,倏然:“殷玉!”

  殷玉顺嘴一接:“老贼。”

  “…………”

  反应过来的殷玉嘴角猛地僵住,还不待他更改,就听再次偷腥成功的紫光狐咧着嘴尾巴狂摇,幸灾乐祸大叫:“殷玉老贼!老贼!老贼殷玉!”

 

 

第116章 

  紫光狐会说的第一个词, 是从那些夺宝厮杀的修士口中听来的,左一句老贼,右一句拿命来。当日它只是照葫芦画瓢学着那些修士高喊一声“老贼”试图喝退敌人, 却不料有了奇效。

  第二句, 便是殷玉。

  只是狐狸少有单独叫这两个字的时候, 不是“殷玉老贼”就是“老贼殷玉”。

  等紫光狐身上最深最大的伤口愈合后, 殷玉便准备带着它从住了多日的草屋离开。

  那日风雨皆停, 早早天际便染上霞光,榻上的狐狸还睡得酣然。它身下不仅是软乎的被褥, 还搁了两方长枕垫在前爪下, 毛茸茸的脑袋就压在交叠的爪面, 而那条硕大的尾巴半圈住身体。

  殷玉抬头望了望窗外, 估摸着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便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预备动身。

  草屋内从前是无甚需要收拾的, 他来时,屋内仅简单布置些日常所需的物件,可等他捡了这恣意活泼的紫光狐, 要带的金贵东西可就多了。

  给他接水的金钵上是嵌着一圈各色宝石,放在勉强挡风阻雨的草屋内都挡不住它折射出的熠熠华光。狐狸嘴挑, 喝的水也不能是就近小溪中接来的清水, 必得掺点甜津津的灵水才能让它满意。

  压在身下的被褥不能粗糙, 无聊时爪子拨弄的小石子儿也必须是那一颗, 纵使外形相差无几,这见鬼的胖狐狸也一玩儿就知道其中猫腻。

  甚至它还不死心地继续挖坑, 挖累了,定得在殷玉身上骄矜地擦一擦爪子,盯着他身上的脏污咔咔大笑几声, 被见怪不怪的殷玉熟练地替其掐诀清洗后,这满肚子坏水的紫光狐才会心满意得地一跃趴回床上。

  他收拾好金钵,却对着门前的一堆石子儿犯了难,不知那胖狐狸爱踩来拨去的是哪一颗,索性便全部收入囊中,也不放进乾坤袋,就随意用个锦囊装着挂在腰间,行走时叮铃哐当作响,有种烦人的雅趣。

  殷玉推门入内时,外头橘红霞光已然不见,天光大亮,日光从窗棱涌进,无声地在屋内铺展开。

  紫光狐觉浅,殷玉收了力道还是偶尔发出几声轻响,床上的狐狸抖了抖耳朵,但还是懒洋洋地不愿睁眼,直到殷玉腰上小石子的撞击声实在烦人,它才不情不愿地从鼻腔哼了道热气出来:“老贼!”

  老贼上前,径直提起半醒不醒的狐狸放在肩上:“我们今日动身回去。”

  听见这话,踩在他肩上不断挣扎的狐狸猛地顿住,随后用一双并未好全的狐瞳审视着他。

  殷玉见它踩在肩上还得稳住身子不掉下去实在难受,干脆捏紧它的后颈提到了怀中抱着。

  紫光狐龇着牙哈着气,前爪踩在殷玉胸口,头颅仰着一脸不好惹地怒瞪对方。

  解毒多日,它的双目由不可视物转为不可视清物,已能大概看出或深或浅的轮廓,它如今离殷玉这般近,便可看见殷玉的唇是颜色较深的一点红。

  渐渐地,紫光狐甚至忘却了被抱在怀中的屈辱,反倒开始好奇这个手下败将长得什么模样?

  “殷玉老贼。”

  听见怀中狐狸的咕囔声,殷玉闻声低头:“教你多少回了,唤我姓名便莫要带老贼二字。”

  不知它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殷玉不厌其烦地教,它就不厌其烦地叫错,他每每无力揉额时,好似打了场胜仗的狐狸便会当着他的面放肆咔咔咧嘴嘲讽。

  久而久之,殷玉纠正它的口吻也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毛茸茸的狐狸实在好摸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