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09)

2026-06-19

  连舒的喉间也在痛苦地滚动着。

  他想闭上眼睛,可那时的越明商却忘记移开视线,将双眼一眨不眨盯出了血丝,密密麻麻的,像是此刻笼住他的绝望。

  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的女人。

  一个男人,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

  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已经无需多言。

  越明商冷得好厉害,他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梦里有他讨厌的出轨的父亲,还有一个……出轨的他。

  而一直站在床前看着他的越琛,在留给一段他自己消化现实的时间后,终于轻笑着出声:“昨晚司机没有接到你,你妈妈还很担心,催着让我来接你,不过现在嘛……她不用担心了。”

  他屈尊亲自替床上发抖的人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递给不知何时闭上眼睛的越明商:“穿上衣服就走吧,还是……想要再回味下?”

  两行眼泪彻底滚了下来。

  “哭什么?这是好事,以后你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也算得上是个男人了,之前不还吵着闹着要跟男人在一起,现在看来,你男的女的都行。”

  越明商冷得已经说不出话,他就这么佝偻着赤裸的身体,双肩不断耸动,艰难地爆发出一声:“滚!!”

  越琛笑了笑,像是笑他身上还残留着的幼稚:“我们的约定还算数,既然你男女不忌,我也更不用担心了。”

  越琛离开了。

  沉默在割肉放血。

  到了这这里,连舒已经能隐隐反应过来,这些……就是他一直想要求得的真相,也是越明商消失的记忆。

  他的灵魂好像也在颤抖,甚至有些庆幸此刻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蜿蜒的金发,看不见余光里越明商裸露的躯体。

  越明商闭眼了很久很久,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滚着泪,又故作不在意地哄着自己:“梦……梦啊,都是梦……”

  他重重擦了眼泪,还是胆小鬼不敢睁眼:“我才没出轨,都是梦,噩梦……”

  话没说完,温热咸湿的泪水就滚到了他哆嗦的唇角上。

  “连舒……”

  被叫的人也难受地闭紧眼睛,轻轻回应他:我在呢。

  不管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对越明商承诺过了,他不在意。

  谈过恋爱,甚至订婚……上辈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就全部散尽了。

  他还是他的越明商,他也还是他的连舒。

  连舒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在。”

  可是越明商却不能将那时的自己安抚下来。

  他浑浑噩噩地坐上车,浑浑噩噩地被越琛带回家,然后看见了一夜没睡熬红了眼睛担忧看着自己的秦溪若。

  他想笑一笑,但是嘴唇才刚刚掀起,面上就有泪水滑过。

  这一次不用再由保镖守在门口,越明商自己就再未出门。

  期间秦溪若急得夜不能寐,罕见同越琛争吵起来。

  越明商的大脑却自动无视了这些动静,他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当睁开发现现实还是这样的现实,又执拗地闭紧。

  好像在玩什么幼稚又绝望的游戏。

  很长一段时间里,连舒的视野中只有黑暗和头顶的水晶吊灯。

  秦溪若疲惫地守在他的床边,哄他出去走走,哄他吃点东西,越明商却觉得所有感情好像都已经在那个早上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了。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也不知道怎么从这场冗长的噩梦中醒来。

  秦溪若的眼泪比之前加起来的都多,她食不下咽,欲言又止,这段时间频繁回家的越琛用一种警告带有威胁的口吻,轻声地:“把眼泪擦擦,儿子和女人上床,你不该高兴吗?”

  秦溪若用一种怨恨、又不敢怨恨的视线从他脸上一扫而过:“……别说这样的话,别再说这样的话刺激他了!算我求你!他喜不喜欢女人,你不知道吗?他是你儿子,他小时候你不是这样对他的!”

  越琛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嗤笑:“怎么对他?我说了,我会尽力将他拉回正轨,现在他不就好好地呆在家里,这么多天了,你再听他提过那男生吗?没有吧?”

  他似乎对一切尽在掌握:“那点感情能经历什么,就是时间都能将其磨损消耗掉。不过我日后没这么多时间看管他才不得不这么做,他什么主意都打在脸上,还想瞒着我,示弱谁不会?现在就是让他去找人,你看他自己敢不敢!”

  “越琛!”秦溪若霍然起身,哆哆嗦嗦地,像是自己给自己鼓气,“我、我要告诉越越!”

  “你去。”

  越琛笑了笑,根本不受她威胁:“告诉他什么?告诉他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一晚上的两个人没发生关系?”

  秦溪若面皮颤了颤:“……是。”

  “你到过现场吗?怎么这么确定他们清清白白?”越琛喝了口茶,放下杯盏,面上丝毫没有急色羞恼,只有笑她和自己儿子一样的幼稚天真,“他喜欢男人,那天早上又大受刺激,就是你自己去问,他恐怕都不能确定回答真没睡那女人,怎么,你比他还确信?”

  眼见她欲往楼上去,越琛这才沉了沉面:“站住!”

  秦溪若下意识地站定。

  “你敢告诉他,我可以对你保证,没几天,那女人就会拿着报告上门,说怀了他的孩子。”

  秦溪若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什么?”

  “别做多余的事情,你也不想现在状态的越明商被再被刺激到吧?”越琛冷冷甩下一句话就走:“或者你想越明商年纪轻轻就当爸爸?”

 

 

第139章 

  受记忆主人的禁锢, 连舒对外面两人的争执毫不知情,他只透过越明商的视野看着头顶,或者窗外的天空。

  到家之后, 面对每日来劝他哄他的秦溪若, 越明商看起来仿佛因为这场变故而显得更加沉默, 被迫从他身体里滋生出的成熟没有让他变得更好, 反而行尸走肉般让人心揪不已。

  因为吃的少, 不到一周,他的脸部轮廓就更加立体, 连舒从未将寡言少语四个字与越明商联系起来, 可这段时间, 越明商的话却少之又少, 似乎仍然未走出来, 还在慢半拍的消化这段无人能够更改的现实。

  他平静、恍惚, 自从那日早晨在父母面前哭过后,他的情绪就稳得让秦溪若心惊胆颤,像是在沉默中疯狂地进行着无人知晓的自毁。

  她甚至想越明商声嘶力竭地大闹一通、大哭一场, 也好过成日溺于过去、执拗地翻来复去强迫自己去回忆那天的事情。

  ——我真的和别人上床了吗?

  ——不记得是不是可以不存在?

  ——连舒呢?他还等着我吗?

  夜里无人时,越明商也会趁着谁也不知道的空隙蜷缩起来痛哭一场。

  每每由那天的事想到连舒, 一股强烈的、钻心的痛就从四肢百骸陡然升起, 萦绕身周的巨大的背叛感将他抽筋剥皮, 让他一日比一日虚弱。

  他不想承认, 他想当个傻瓜装聋作傻,只要自己不说连舒也许不会知道呢?

  不会知道他做的好大的错事, 不会知道他和他厌恶的父亲一样背叛了感情。

  他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试图将自己的人格扭曲,背叛连舒, 和彻底地失去连舒哪个选择会更让他痛苦?

  没关系……没关系,连舒不会知道的。

  越明商催眠自己,好似选择了另一个,剩下一个的抉择中坦明的痛苦就不存在一般,他在心里反复地、机械地背诵那些欺骗人的腹稿。

  “连舒,好久不见啊……”他发抖的嗓音在被窝里响起,艰涩地说完这句,越明商顿了顿,觉得刚才的腔调好陌生,他以前是这样说话的吗?

  他用停顿的间隙回忆了下,明明只是几个月,他却觉得宛如过去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从前自己的口吻应该更加欢快些,激动的时候尾音会微微发颤上扬,像唱戏似的——连舒曾经这么说过,但是越明商却并不觉得,他还偷偷录过音,可也没听出来哪截开始像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