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08)

2026-06-19

  “都说了,他才不配当我爸。”越明商嫌弃地啧了一声,随即见秦溪若态度软化,当即笑吟吟地喂她小块水果,“那我装到高考行了吧,我忍,等我考完天高任鸟飞,我这段时间装得乖一点,妈,你打小报告的时候记得拐弯抹角说我认命了、不折腾了,太直接我怕他起疑。”

  越明商想着坏点子,又还记挂着他们之间,声音低了下来:“还有你快点找律师准备证据起诉离婚,他婚……啧,他对婚姻不忠,咱们找个金牌律师让他净身出户才好!”

  看着女人迟疑、欲言又止的神情,连舒几乎肯定一切都不会如越明商所愿。

  只单单看这一段记忆,他并不能完全了解秦溪若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显而易见,她一定不是个为自己争取权益的人。

  越琛的家庭地位一目了然,顺从、忘却挣扎的妻子,年轻气盛、天真烂漫的儿子,想要掌控他们几乎不费什么脑筋和力气。

  果然,当秦溪若在外和越琛通了电话再进来后,她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下去了,但是“卧薪尝胆”的越明商并未窥见假面之下的勉强。

  “怎么样啊妈?”

  秦溪若有些慌张地将碎发撩到耳后:“嗯……我和他说了,你很听话。”

  越明商顿时眉开眼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记忆开始跳跃式呈现,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一分不差的记在脑中。

  连舒看着他所熟悉的越明商从被囚禁的急火攻心,到开始示弱想从最亲近的秦溪若攻破城防。

  可谁也不敢违背越父的命令,这一个多月来无论他如何耍宝卖乖,都没能让她松口。

  别说外出,就是想要碰下手机都是千难万难。

  越明商憋着一口气看着日历上越来越接近的日子,眼睛越来越亮,想着高考那天总不能还将他关在家里。

  可事情却未能如他所愿,就是高考这个大日子,分到其他学校考试的越明商在保镖和特意腾出时间送他来场地的越父的紧盯下,根本分身乏术。

  连舒感受着急喘下更沸腾噬人的焦灼。

  越明商拔足狂奔,但是早有准备的保镖拦住去路;他大声疾呼有人绑架小孩儿,可一家三口站在一起肉眼可辨血缘的画面却让这一幕显得格外滑稽好笑,众人似乎以为他是故意搞怪的皮孩子,都发出了不含恶意的哄笑声。

  笑声将此刻的绝望衬得更为浓郁。

  越明商重新被押入了车内,像是一只被囚在玻璃罐中扑棱翅膀的柔弱蝴蝶。

  越琛老神在在的,从头到尾只蹙了下眉。当天晚上,他就将这个绞尽脑汁想要挣脱他控制的儿子送往了国外。

  离去前,连舒只感受着越明商喝了秦溪若递来的水,眼皮就越来越重,顷刻后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之后的一切开始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醒后的越明商自然和饮泣的秦溪若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越琛从始至终都未出现。

  而对这次出国有了阴影的越明商开始下意识地排斥经手他人的食物,他吃得太少,有时甚至一整日只吃水果。秦溪若心急如焚,眼睛上的红肿很少时间消减下去,她不断道歉、不停恳求,眼泪滚滚而下,挨不住对方示弱的越明商才终于正常饮食。

  直到被困在国外的第七天,忙完一阵的越琛才露了面。

  “不是想出去?”越琛站在公寓门口,浅笑着看动也不动的越明商,“跟上。”

  心底的戒备在明晃晃大开的门前毫无招架之力,越明商惊疑不定地朝着他唯一信任的秦溪若看去,对方却恰好微微低下头拭泪,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而说完这句就往前走的越琛笃定他会跟上。

  越明商被带到了一个私人庄园。

  “你以为我和你妈妈带你到这是想害你?”途中越琛罕见地软下态度,愿意和心靠不到一块儿的儿子解释,“带你来,是因为我近几年会在这里发展,加上你那鬼成绩,就是考上二本我也不会同意你去念的。”

  “大学就在这里读完,算是镀上层金。等我的工作告一段落你再回国。”越琛看着一直偏头贪婪望着车外风景的越明商,笑意加深,“到时候你对那男同学还有想法,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半句话落的瞬间,刻意无视他的越明商遽然扭头,眸光亮得惊人:“真的?”

  “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读大学期间你们不能私下联系,如果过了几年你们感情还在,我也不想当这个恶人。”

  连舒听得眼尾直跳,几乎瞬间窥破了对方都未精心装点的谎言,但是喜形于色、毫无心计城府的越明商却重重点头:“行!谁做不到谁就是孙子!”

  越琛未对这句话做什么反应。

  车子停在庄园的景观喷泉前,越琛端坐在后座,只让越明商自己下车,临走前又多说了两句:“你是年轻人,又才考完试,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我认识的人的小辈,和你差不了几岁,带你来也是想你放松一下玩一玩,别紧绷着。”

  越明商站在车门前,戒备心已经消散了大半。

  “这段时间你惹得你妈妈伤心,等明天回去,记得和她道个歉,她又不会伤害你。”

  越明商讨厌他将秦溪若挂在嘴边,好像他们一家三口真是什么恩爱的模范家庭,瞬间拧眉不爽地怼回去:“要你管,死渣男!”

  他重重甩上车门,几乎急不可耐地往前跑。

  越琛就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想起什么又意味深长地笑笑,旋即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越明商几门学科都算得上差劲。秦溪若不算笨,越琛为下一代考虑不会娶个低学历的人作为孩子的母亲,更不用提他本身精于算计,不可能笨到哪去。可越明商从小学习就很吃力,像是知识被神秘力量排除在外,只让他能学得一些基础的常识不至于做个傻子。

  每次提到成绩,越明商就会苦恼地这般说给秦溪若听,可对方只会无奈地捏捏他的耳朵,只以为这是他不用心的借口。

  可连舒就不会这样。

  连舒会板着脸点头,他说一句,对方就煞有其事地颔首:“知识不进脑子,不可能是你脑子有问题,你人又不傻,排除这点,那就只有知识有问题。”

  越明商大有遇到知音的惊喜:“就是就是!我都认真听讲了,它进不来怎么能怪我!”

  但数来数去,越明商的英语却稍稍好些,可以勉强同外国人交谈,这离不开越琛给他创造的生活环境。

  一进前厅,越明商心虚地往身后看去,不见越琛的身影才猛松了口气,开始四处求借手机。

  只是这场聚会不知出于何意并不允许带电子设备进场,越明商铩羽而归,这地方又不临居民区,走也无法走,他就索性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记忆又在跳跃。

  连舒替越明商戒备着周遭所有的一切,但是无济于事。

  不知道画面跳跃了几次,连舒有很长一段时间什么也感知不到,以为这场过去的记忆终于要摁下退出键时,一点点璀璨的金色从微末的眼皮缝隙中挤了进来。

  不加掩饰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随后,是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一角。

  越明商浑浑噩噩地被人摇醒,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记忆还锁定在昨夜自己闷头填肚子之际。

  可一睁眼,他就看见了含笑站在床边注视他的越琛。

  “醒了?”

  越明商深感晦气,正要起身将人骂走,谁知一动身,脚边就冷不丁触碰到一点温热的东西。

  他脸上还残留着刚苏醒的惺忪和见到越琛的嫌弃,可当看清身侧后,那两种情绪就瞬间凝固了。

  喘息声消失了。

  凝固半晌的惺忪和怒意也消失了。

  连舒的心不断下坠着,他已经分不清此刻钻心的疼痛是幻觉还是也同步了当年越明商见到这一幕的痛楚。

  耀眼的金发蜿蜒在白色枕面上,曼妙的躯体背对着他,优美的曲线却像是绳子,将一个人、又一个人勒死当场。

  越明商脑子和脸上俱是一片空白,他被剧烈覆顶的窒息感压得浑身小幅度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