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11)

2026-06-19

  “越琛!”狼狈的秦溪若摇摇晃晃起身,她面颊红润,泪痕交错,眼底的怒意中已经夹杂着越来越重的恨意,“你怎么能——怎么能——”

  “闭嘴!”越琛迫人的一眼朝着失态的女人压去,他一掌捂住秦溪若的嘴唇,几乎凑到她耳边,“这次是假的,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听话吧,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也不想听你吵闹不休。孩子已经被你养废了,现在是我在拉他一把。你听话,他才能快点顺着我的计划振作精神,才会少些痛苦。”

  “就谈个恋爱、分个手,怎么,会要他命不成?”

  在两人耳语时,一旁的越明商只感受到了排山倒海的呕吐感和眩晕感,他的喉咙和胃袋几乎齐齐痉挛,很轻的干呕声在身后秦溪若的哽咽声的压制下微不可闻。

  他快要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想要什么也听不见。

  越琛暂时压住了秦溪若才走到他身边,笑意不达眼底地拍了拍越明商颤栗的肩膀:“恭喜啊,一次就中,你要当爸爸了。”

  发僵的舌头已经吐不出一个字,越明商的眼眶已经承载不起更多的泪水,人到了最绝望的时候,原来真的会无意识地呼唤“妈妈”。

  妈妈,妈妈,我……没有了,他想。

  我和连舒……彻底没有未来了。

 

 

第140章 

  越琛的“恭喜”反反复复回荡在越明商耳畔, 也回荡在连舒的脑中。

  修真界两人重逢后,连舒对越明商已经遗忘的上辈子的设想只敢止步于订婚。

  结婚生子简单的几个字他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

  他怕越明商真的已经完成了人生大事,十年的光阴, 足够让一个毛头小子蜕变为一个沉稳的父亲。

  在白头村和越明商摊牌时, 他也只敢将注意力聚拢在“未婚妻”三字上。

  未婚妻, 未婚。

  可如今, 眼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告诉他, 原来在很早的时刻,越明商就被迫在这样的手足无措间, 被告知有了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孩子……孩子……

  连舒反复咀嚼着“孩子”带给他的痛苦, 即便他将自己未参与的越明商的未来设想到最糟糕的地步, 也远远低估了这句话的威力。

  他感同身受着越明商的绝望和悲怆, 所以无法硬下心肠将一切都怪在对方身上。

  当然, 这段感情中, 他无疑是最“纯洁”的一个,他大可以因为越明商粗心、糊涂的一夜而为堆积在胸腔内横冲直撞无法言喻的情绪找到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无法为自己辩解的越明商可以稳稳承接着这份因为他的背叛而滋生的痛苦。

  但是爱无法一夕之间被怨与恨改变,就像此刻的心疼依旧占据高位。

  他宁愿这个孩子是越明商看开后情难自抑而存在的, 那样得知真相,他可以为上辈子两人的感情终究以“世俗如此”的结尾而释然, 可越明商是这样痛苦。

  他跪在地上不断地干呕, 似乎胃袋从深处被推挤到了狭隘的喉咙里, 窒息、恶心以及腹部的绞痛都比不过心脏开裂般的疼。

  越明商的双手求助地扼在脖颈间, 想要能吐出一点东西,可是只有酸水, 淋淋漓漓地淌在地上,看得连舒心如刀绞。

  越明商的嘴唇张张合合,可是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混乱中听清他气若游丝的“妈妈”。

  连舒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不能让越琛闭嘴, 不能让越明商好好的喘上一口气,不能让已经存在的“孩子”消失,也做不到抹去那一夜。

  他再一次感受到莫大的无力。

  女孩以养胎的理由暂住下来,越琛将其安排在越明商的隔壁房间。

  秦溪若哭得不能自抑,仰头不断祈求着眼前这个冷漠又狠决的男人:“他才十八岁,他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你怎么能让他失恋的同时又撒谎让他背负一个生命的重量!”

  “就是因为他一直小孩子心性,所以才要让他变得成熟一点!”越琛推开揪住他衣襟的女人,冷冷地,不含有一点对亲生孩子的怜惜,“还有什么比当一个父亲更能让他快速变得沉稳可靠?有了孩子,他不会想男人,也不会耍心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地去联系人;有了孩子,他能快速从现在这样颓废烂泥的模样振作起来——”

  “秦溪若,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已经退了一步,就是他真喜欢男人等以后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能结婚生子,我管他睡几个男人。但是我不能接受以后继承我一切的儿子心里只有什么情情爱爱,连最起码的趋利避害和取舍都做不到!”

  越琛深吸一口气,哂笑:“甚至已经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而是他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连动物都知道趋利避害,他呢?这些天他做了什么?”

  越琛并未再严禁电子设备,可越明商拿到手机的那一刻还是不甘心地在找人。

  他的手机里早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出厂设置得彻底,什么微信企鹅号,只要是国内的社交账号都被注销,手机卡已经换了,甚至连游戏账号也被清了一空。

  但是还是没有拦住越明商想要找人的心。

  他能记住连舒的联系方式,但是他不敢打电话,只敢每天搜一搜企鹅号,就呆呆地盯着连舒的主页看。

  他看着看着,心底的怯意就悄悄地涌了上来。

  他不敢毫无准备地点开对话,怕连舒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更怕他头昏脑涨,在失而复得的欢喜和心虚下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谎言。

  而当金发女孩出现后,他就连看看主页也不敢了。

  这一切越琛都知晓,在彻底放心前,他是不会将自由彻底还给越明商。

  所以他生气,还有更深的失望。

  在追求名利半辈子的越琛看来,一个男人,和唾手可得的光明未来,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只要越明商顺着自己的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乖顺听话,就是演戏,演个两三年,他不是不能放宽要求。可是那个脑子只有拳头大的儿子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比一个孩子更能让他产生无法推卸的责任感,这一点,我又不得不承认,你将越明商教得很好。”越琛理了理适才被人揉乱的衣领,放缓了表情看着秦溪若,评价道,“虽然越明商笨点皮点,不知道像谁执拗了些,但是还算世俗意义上的好孩子。但凡他混蛋点,我都没把握靠着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让他认命。”

  “溪若,我也是为他好,难道你想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让我失望,最后一无所有?说破天不过就是两个小年轻分个手,他们的感情能有多重值得让越明商放弃一切?”

  越琛看着略显动容的秦溪若,按下烦躁继续道:“你也说了这段时间他已经好转,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久了就好了。”

  “那孩子呢?”秦溪若警惕地,“孩子既然是假的,那之后你要怎么做?”

  越琛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来。

  自从女人出现后,不仅是越明商愈发沉默寡言,就是秦溪若也心头惴惴不安,唯恐越琛疯到无中生有真搞出一个孩子。

  好在又等了三月,私下女人的小腹还是平坦她这才大松了口气,只是这个口刚匀出去,又接着忧心越明商的状态。

  连舒旁观着越明商从一开始已经无力呻|吟的抵触,到接受一切的麻木。

  他听从秦溪若的话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越明商厌恶越琛在家庭中的失责,就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有这么一个父亲。

  越明商痛苦地顺着他们的心意重新雕塑着自己,陪着产检,听着他们要将哪间房改造成婴儿房,很多时候他像是游离在外的孤魂野鬼,在偌大的家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他不再呆呆地望着外面神游,或者盯着手机一盯就是整日,更没有提及国内的任何事情,仿佛他已经彻底放下,又或者是他放不下也没有办法了。

  他再也退不到和连舒并肩的位置,仅有的私欲,不过是没有对着连舒表明分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