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12)

2026-06-19

  他想让连舒再多想着、念着他一段时间,不用太长,一年,两年……更长的他不敢奢求。

  秦溪若也纠结痛苦过,可眼下她已经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越琛的狠话越明商可以不放在心里,可是她不行。

  越琛有很多孩子可以选择,可她只有越明商一个人,作为母亲她想给孩子最好的一切,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触怒越琛落得一个被放弃的下场。

  连舒看着越明商逐渐变得陌生,变得更让他心疼。

  在自己复读的一年里,他有了一个孩子,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秦溪若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变成现实,在“孩子”六个月大时,越琛就在越明商带着女人散步时让“孩子”因为他出神疏于看顾而出意外流产了。

  这个计划粗糙又狠辣,秦溪若已经哽咽得脱力坐在椅子上:“……他是你的仇人吗你要这么对他?他是你儿子,他是人!你怎么能、怎么能让他担起责任的同时,又让这个孩子间接因为他的失误而消失……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为什么一定要将他牵扯进来?”

  “不然呢?孩子注定不会出现,等没了孩子拴着他只怕又一心想男人。”越琛凉薄得可怕,“这个孩子他本来就不喜欢,现在没有,恐怕他心里还会有些庆幸和高兴,但没关系,总归是愧疚更大些。”

  “他现在对人有愧疚,再相处下去,总有天会变成男女之情。”

  秦溪若捂着脸,不敢回忆当时越明商的表情:“……越琛。”

  她低低啜泣道:“他哭了,你看到的,他没有高兴,他哭了……”

  “出国之后他哭得还少吗?大惊小怪。”

  这一年,越明商十九岁。

  只是看过这些记忆的连舒已经无法有心疼怜惜之外的感情,他想,如果当年的越明商在此时联系上自己,坦诚地将一切都告诉他,自己会如何做。

  他恐怕会沉默很久,但越明商毫无音讯的这段时间就已经在为这段脆弱关系的结束作好了铺垫,所以,他应该会强撑平静地接受,安慰泣不成声的越明商,告诉他:“没关系。”

  没关系,做不了恋人还能做朋友,如果朋友也没法做,可以做关系逐渐疏远再不联系的老同学。

  越明商会因此难受一段时间,但很快,这段关系的结束应该能让他喘口气、轻松一些,不用在夹在中间,一面觉得对不起他,一面觉得对不起为他怀过孩子的女人。

  他能做的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事实却是……他连亲口结束这段关系,亲口安慰他没关系也没有机会做到。

  身为旁观者,连舒所感知的痛楚并不比越明商的少,他的情感本就细腻一些,对于自己认定的“弱者”总存着一丝道不明的怜惜,而这种温软的情绪在越明商身上显得更是可怕。

  他亦不知哽咽了多少次,才硬生生将涌上喉间的酸涩咽下去,有时咽不下了,就陪着记忆中的人默默流泪。

  连舒从进入这段记忆的恍然激动、悲伤难过,再到想要抽离,如今却只想陪着人走完这段艰难的时光。

  这样等离开后,他能抱着恢复记忆的越明商告诉他,当年他不是孤身一人。

  我用着你的身体、用你的眼睛、你的泪水……感知着一切,表达着一切。

  你哭时,有人亦在哭;你痛苦时,有人亦心如刀绞;你迷茫不安时,也有人同你一样忐忑惴惴。

  越明商,我没有怪过你,一丝一毫也不曾有过。

 

 

第141章 

  第二年, 越明商习惯了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因为流产,越琛便接过了琼.瓦伦让其继续留在家里,在这一点上越琛展现了难得的人为关怀与耐人寻味的责任心。

  琼比越明商大几岁, 两人躺在床上被人发现时她才毕业不久。从医院回到公寓, 秦溪若便提议让越明商陪她说说话转移转注意力。

  他没有办法拒绝。

  一来二去两人才开始真正熟稔起来, 越明商自始至终没有掩藏自己的性取向, 两人独处时, 琼甚至还会主动问起连舒。

  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名字时,越明商显而易见地怔了下, 旋即面色发白, 他哆嗦着两瓣嘴唇, 想要单纯地复述一次, 可每个字都重逾千斤, 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个话题也因为他的沉默而再未提及。

  日子平平淡淡地溜走。

  直到又一年后越琛竟然开始计划等他毕业就结婚, 这瞬间让家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你疯了!”越明商近几年鲜少这么暴躁动怒,可越琛总能惹他生气,“结婚?和谁?这叫骗婚!骗婚懂不懂?!”

  “不知道才叫骗, 知道可不算。”越琛扯了扯领口,望向坐在一侧的琼, “我看你们这两年相处得不错。”

  “我把他当姐姐!”越明商的话音刚落就遭到越琛的嘲笑。

  “姐姐?情姐姐还是亲姐姐?你会跟亲姐姐上床吗?”

  “越琛!”秦溪若霍然起身, 有些担心地觑着越明商阴沉的脸色, 好容易他才走出来, 秦溪若唯恐越琛的恶意嘲讽让他再度回到过去的状态,赶忙起身喝止, “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不要再……再提从前的事,都过去了。”

  越明商难受得攥紧拳头,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就是形婚,我不会形婚的。”

  越琛猛地松开手中的刀叉,面色铁青:“怎么,还没死心,还想着回国和你的小男朋友再续前缘?”

  “闭嘴!”

  “他有什么值得让你记挂这么久的?难不成是因为我棒打鸳鸯,让你起逆反心理了才跟我作对一直念着个男人?他家庭普普通通,父母大字不识一个,自己也不见得多优秀,读书那会儿你俩都是半斤八两吊车尾,你为他忤逆父母,他为你又做了什么?”

  这几年越明商的表现让他稍显满意,可提到结婚,对方这副要戳他肺管子似的神态还是让他沉下心。

  “他什么都做不了,你什么也做不了。你能出国,但他可没有像我一样的老子可以让他出来镀金,复读一年也不过一个普通二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越琛不掩饰他的轻蔑,“越明商,你的起点比他好多了,别不珍惜。”

  “……你调查他?”越明商面色由白转红,十指紧扣掌心,“你调查他!”

  “他也配?不过是你妈妈私下调查被我看见,要问你也该问你妈。”

  越明商遽然扭头看着有些慌乱无措的秦溪若。

  “我、我……”秦溪若说不出什么正当理由,“妈妈就是好奇……”

  越琛冷哼一声,强硬得不改当年:“我可以再退一步,毕业后先订婚,其他的没得谈。你要是实在忘不了,什么事情结婚了再说,你们小两口可以商量商量,你什么时候飞回国跟你的小男朋友过,什么时候回家跟你老婆过。”

  越明商再一次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慑住,缓缓吐出两个字:“恶、心。”

  “你不恶心,你没出轨,你干干净净。”越琛知道刺哪里越明商最痛,他满意地看着对方面部僵硬,有些畅快,又有些失望于这人掰不直的性取向。

  他走了,但是留给越明商的阴影却丝毫不减。

  越明商急迫地回到卧室,适才咽下的东西再一次反到喉咙,秦溪若慢了些追过来,看见的就是越明商吐得嘴唇发白的模样。

  她心疼得无以复加:“越越——”

  越明商近两年已经很少哭了,此时因为呕吐而刺激出来的泪水挂在睫毛上,他灌了几口水清了清口腔,浑身还是偏冷的。

  他看得出越琛没有开玩笑,也知道他的性子一旦定下一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越明商惘然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他看着自己,连舒也看着他。

  如果是上辈子这时候的连舒和越明商遇见,也不一定能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从前对方引以为傲的身材成了单薄清瘦的衣架子,稍大的卫衣套在身上更显得他只剩下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