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3)

2026-06-19

  越明商也仿佛猜到了后面的结果,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回答什么,可空白的记忆只让他恍惚摇头:“……我不记得了。”

  连舒却好似意料之内,他抬起茶盏抿了小口,没说什么。

  “所以我没去是吗?那可能根本就不是我发的消息,是别人的恶作剧!”越明商口吻有种莫名的急切。

  连舒深深看他,未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道:“时间到了,但是我没见到人,不管是你还是用你名义恶作剧的人。”

  连舒现在只有释然,但是很多年前的自己却不是这样。

  稚嫩的感情能承受的波折太少,但是留下的痕迹却格外深刻。

  到达约定时间后,连舒转头透过落地窗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试图在匆匆行人中捕捉熟悉的身影。当过去一小时,他又面色平静地想着是不是对方出门被什么事情耽搁。

  分针再次走过一圈、两圈、三圈,他开始控制不住发散思维,揣测越明商在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那你等了很久吗?”越明商小声问道,“一整天?”

  连舒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眉眼舒展,眼神清亮,偶尔望向前方的视线恍惚——那是陷入回忆的表现。

  “……或者,几个小时?”越明商故作轻松笑笑。

  “不是。”连舒表情不变,“我等了大半年吧。”

  第一天,他硬生生等到甜品店打烊,那时他的心态很好,猜测是对方记错了时间,于是在第二天又在同一张桌子等候。

  第二天没人,他撑着下巴低头看着手机上不回复的界面,自动设想越明商可能是家里出事,只是不知道碍于什么情况无法联系,于是接下来的一周,他没课就去往那家店。

  当一周过去,这里的甜品已经吃腻,自己一边查看身上的余额一边思索,难不成真是出现意外,比如赶赴的途中出现小车祸,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周当然不够。

  大二下学期,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并不打算招人的老板还是同意他在这里兼职。

  店很小,他的工作几乎包揽了整个店面的工作——收银、清洁、分发传单。

  兼职时间灵活,他的等候也没有定数,偶尔是上午,某些时刻就在下午傍晚。等玻璃窗外的景色由炎炎夏日到大雪隆冬,自己关上店门走在圣诞节气氛浓重的街道,节日彩灯的光斑落在他恍惚的眼底,那时的自己才不得不承认——

  好像……确实……只是场粗糙的恶作剧。

  而他真的信了。

 

 

第16章 

  血月高悬,风声中夹杂着男人的嘶吼和濒死的呜咽,四方城内门户紧闭,街道青石路上的血液还未风干。

  黑袍的衣摆如乌云翻滚,血水悄无声息地蔓延至他的鞋底,湿润的衣角上,鲜血滴坠的啪嗒声成为这条平平无奇暗巷里唯一的动静。

  越明商的半张侧脸隐没在黑暗中,阴沉的双眸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一场古怪又颠倒的梦,他好似游离其中,可茫然四顾,只有大片大片能吞噬人的空白。

  月色落在他瓷白的脸颊,虚影散去半刻钟后,越明商才缓缓收回了紧握在手心的石头,有气无力地低垂着头,口吻却一派天真迷茫:“……为什么会不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

  他左手微动,脚下的人就控制不住倒吸气。越明商抿了抿嘴唇,忽地偏头朝着身侧看去。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边,是还剩一口气却被削去了两条胳膊的男人,脸上是自己断臂处喷溅的血液,断臂光滑平整,连一丝黏连的肉筋也没有。而顺着他僵硬的脖颈往上,大张的嘴里舌头被锋利的剑尖死死抵住,循着剑身视线继续上游,便瞧见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散漫地敲着剑柄。

  越明商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不高兴,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同一时刻将他的心脏塞得满满当当,他仰头凝望天穹,不祥的血月似乎也跌落进那双闪动着莫名光点的眼眸。

  他等了我。

  光是这个迟来的事实就让他有些飘飘然,越明商努力回忆,绞尽脑汁地复刻自己当时面临的处境,但大脑吝啬回应他的请求。

  是我吗?

  ——不,不是我。

  越明商拒绝没有按照约定到达的人是自己,于是,他才弯起的唇角又陡然绷直。

  喉咙呛着血沫,涎水横流,可男人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内心对他的杀意丛生,灵气悄无声息调动被斩断的大刀,碎裂的刀刃唰然而起,直插越明商暴露在空气中的咽喉!

  噗嗤!

  越明商甚至没有低下头,手腕轻动,磅礴的剑气瞬间挡住暗器,紧接着,极度惨烈的痛呼下,男人的整个下颚被一分为二!

  “啊啊啊啊啊——”

  男人吃痛低吼,恨意如毒蛇缠绕心脏,从死死盯着越明商的双眼中泄露一二。

  越明商晦暝沉郁地看着他:“你想杀我,但是杀不了我……”

  他像是喃喃自语,沾血的剑尖抵在石板上,任凭失去手臂的男人蛄蛹后退。

  “但是你看到了他的脸,也听见了我叫他的名字……”越明商头疼地徒手拍打自己的前额,“杀不了我,你会去杀他。”

  男子目光从怨毒转为惊骇,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立刻咬牙欲冲出这遍布灵气的长巷,可不过是才一步瞬移百米之外,翩翩如玉的身影紧随而至,如鬼魅般站立于他身侧。

  越明商低垂着头颅,额前垂落的碎发微微拂过他稍弯的唇角,声音轻柔:“修真界就是这点不好,杀了肉\身不行,还得灭了神魂,灭了神魂也不算干净,还得提防杀了小的来了老的。”

  “你家住何处?家中共有几口人?家人是凡人亦或修士?你在此是孤身一人还是有亲朋好友相伴?”越明商言罢不等人回答,失笑地摇摇头,“算了,我自己看吧。”

  不可抵挡的陌生灵气如洪流灌入识海之中,男人的身躯在粗鲁地搜神下无助地抽搐痉挛,不过短短几息就没了气息。

  越明商松开手,软哒哒的身体“咚”地倒在地板上,他面露出一丝虚伪的不忍:“原来是个孤家寡人,也是可怜。”

  掐灭逃窜至地底深处的残魂,越明商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盘点起自己的胜利品。

  男子尸体腰间的储物袋被脚尖踢落在一侧,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冷笑两声,怪不得胆子这么大,里头好东西应接不暇,想是吃了杀人劫货的甜头,才没耐心摸清他的底细就敢动手。

  越明商挑剔一番后只收下看得过眼的法器,最后仰首看了看天际火烧般的霞光,才不徐不疾地走出暗巷。

  好烦,他不知不觉哼着上辈子的调调。

  想回去了。

  *

  幻海梵蛇被驱逐至山林深处,连舒只听说昨日受伤弟子不少,待再三确认后山周边无高阶妖兽,他便又继续做了两日的清理工作。

  待第三日,雪乌峰上忽然出现一个熟人——刘阳山。

  “姜师兄。”许是之前被气得喉头发哽,第二次见面刘阳山连面子工作也懒得做,在月华居前拦住人,施施然上前敷衍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前日,罗遇师弟在明演山对战妖兽时牵扯到宗门大比时落下的暗伤,师尊爱徒心切,便叮嘱罗师弟好好闭关静养,可罗师弟揭下的宗门任务还未完成,师尊遣我来此问姜师兄何时动身?”

  刘阳山一顿,仔细观察了番连舒此刻的神情,见他面色如常,才慢慢道:“姜师兄昏迷时,玄明仙尊与师尊在司律堂已在对你的处责上达成一致,师尊担忧罗师弟危急存亡间强行突破许会造成根基不稳,于是便在半年苦役下加上一条,若罗师弟闭关不能按时完成宗门任务,可令姜师兄代劳。”

  他声音平静,倒是没有一开始的做作。

  连舒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在宗门任务上一头雾水。

  “什么任务?”

  刘阳山倒是惊讶于他的服从,取出玉册:“玉册上便是,你可拿回去好好细读。”